妻,說沒就沒,可惜了。”
兩位護士還在唉聲嘆氣地議論,雯嶠心神一動,走向窗邊那道挺拔卻略顯蕭瑟的背影。
雯嶠還未靠近遲子騫就從窗戶玻璃上窺到她身影了,他落拓轉身,雯嶠喚他:“大哥。”
遲子騫點頭,指著她身後空蕩蕩的排椅:“坐。”
雯嶠沒猜錯,遲子騫確實刻意在等她。他有話說,卻不先開口,這讓直爽如雯嶠都有些不知所措。
“大哥和卓醫生很……恩愛啊,還親自來等她吃飯。”雯嶠按捺不住氣。
遲子騫笑意溫和:“正好有空而已。對了,你和小徵準備要孩子了?”不等雯嶠點頭他就自顧自接,“真快,我和韶苡也正著手結婚的事了。”
“大哥……”
“雯嶠,”遲子騫打斷她:“你是不是特別厭嫌我?覺得我薄情寡義,未婚妻屍骨未寒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還找了個失憶的藉口粉飾太平。”
“我沒有這麼想過你,大哥。”雯嶠注視這側面個與遲北極類的男子,很是抱歉,“我從未懷疑過你失憶的真假,我能理解失憶的痛苦。”
“我確實不快樂,但我不痛苦。”遲子騫背脊挺直如松,面龐溫潤如玉,淡淡地對雯嶠道:“在明知道已失去的結局後,還要去回憶擁有時的心境……我做不到對自己那麼殘忍。”
雯嶠腦海中一時間閃過許多畫面,卓韶苡這時走出診室望見了坐在走廊盡頭的兩人,對他們招手示意。遲子騫起身,緘默邁向卓韶苡的剎那,雯嶠抓住了他的白大褂。
“大哥,我不相信。一個不愛的人離開,喜歡的人在側的人,會不快樂。”
說完,她對卓韶苡擺手致別,從安全通道下樓,平跟鞋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卓韶苡納悶地挽著遲子騫:“雯嶠怎麼走了?”
“有急事不得不走了。”
“她和你說了什麼?”卓韶苡緊張地盯著遲子騫。
遲子騫想起自己在雯嶠離開那瞬對她說的話,對卓韶苡抬眸笑:“沒什麼。”
在醫院一樓遇到王翔宇王大導的時候,雯嶠正在暗想她中午吃什麼。
王翔宇這人心思深又愛裝酷,所以儘管他和遲北關係和華寬差不多親近,她和他向來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的。這會兒他驟然出現,著實令雯嶠一驚,第一反應就是遲北可能出什麼事了。
“王導,你怎麼在這兒?”雯嶠邊上前主動搭訕裝酷ing的王翔宇,邊吐槽她今兒怎麼遇上的都是這種悶騷冷酷的極品。
王翔宇手仍是抄在口袋裡,大冷天的他只在飛行衣裡穿了件棉襯衫,見到雯嶠不冷不熱地喊了聲“Hi”以後就不說話了。
“遲北告訴你的?”出了醫院王翔宇就熟練地從褲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上,他算老煙槍了,從高中開始雯嶠就發現他抽菸,而且那時就有點菸癮。王翔宇吐了個菸圈後才問雯嶠說:“你騎電瓶車來的?”
雯嶠點頭,然後就聽到王導用他不耐煩時特有的平翹舌不分得腔調道:“那就先擱這兒吧,我得把你帶去吃飯。”
雯嶠一愣,試探地問:“你的洗塵宴?”
“算是吧。”5
“那怎麼支使你來?給我打個電話自己過來也行啊。”
王翔宇一臉高深莫測地擺擺頭:“今天不一樣。”然後又說:“你倆也不想想,兒子都多大了,還玩離家出走,是不是作?”
雯嶠被氣笑了:“我們什麼時候生兒子了?我怎麼不知道?還有,是他離家出走好嗎?怪罪到我頭上做什麼?”
王翔宇有些錯愕,他前天一下飛機就看到來接他的遲北也沒多想,不料他卻是把自己送到家後就不走了。問他怎麼了他只說“離家出走”,王翔宇下意識就以為他說的是荀雯嶠,這兩天沒少埋汰這女人作。沒成想住到他家的遲北徵才是真正玩出走的人,不免覺得有些可笑。
原來荀雯嶠也有把遲北徵逼急了的一天,他還以為這輩子就遲北欺負她的份兒了呢。想到這兒,他不由失笑:“你們把三兒都忘了嗎?”
荀雯嶠聞言,亦是低低笑出聲來。
三兒是綽號為浪三的某位的暱稱。浪三是王翔宇同桌,平日裡欺軟怕硬,連走路都是一副佝背兩首虛握磚塊的流氓樣。
遲北喜歡逗他,有時冷嘲熱諷喊他三哥,有時贏了賭就讓他喊自個兒爹。
有回浪三插腰立在教室過道上,雯嶠讓他讓路,還在和遲北罵戰的他嘚瑟地說:“喊聲爸爸就讓你過。”
雯嶠平日裡雖說脾氣是好,但不是浪三這種隨便就能招惹的,她操起手上的水瓶作勢就要打他,浪三立馬蔫,“大哥我錯了!”
“兒子真乖!”
“兒子真乖!”
遲北和雯嶠呆久了,連捉弄人的本事都如出一轍,這下兩人霎時轉了戰場,看戲的王翔宇眼見遲荀二人要為浪三的“撫養權”吵起來了,忙勸道:“等你倆結了婚,三兒就是你們的共有財產,不用爭兒子!”
“嘻嘻,兒子!”遲北毫不介意這玩笑話,繼續和浪三鬥。
浪三也學聰明瞭,指著遲北說:“兒子,在叫我?”
遲北四兩撥千斤:“是叫你呢,兒子!”
她倆“兒子”來“兒子”去的煩死雯嶠了,雯嶠不計前嫌地一拍浪三:“叫聲乾爹,乾爹罩你啊!”
浪三:“……”
遲北:“她智商低別理她!”
雯嶠:“……”
浪三很開心,遲北補刀:“我兒子都比她聰明,是吧?”
遲北徵遲大毒舌,1V2,完勝!
和遲北徵比起來,荀雯嶠又笨又遲鈍,用華寬的話來說,荀雯嶠就是食物鏈最底端的那種生物,任誰都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戲弄她、取笑她。可正是因為這樣,大家才喜歡和她呆在一起。
她從不刻意服軟討好,也不委曲求全取悅大眾。她就是這麼笨拙,這麼天然呆,誰都喜歡欺負她,但又被這些“欺負”她的人,包裹了起來,保護在最內圍,生怕這個笨蛋寶貝被人盜走。
遲北徵無疑是靠她最近抱她最緊的人,近到別人無路如何貼近都差了一步;緊到她成了嵌在他身上的那塊肉,誰都覬覦,又誰都摳不下來。
要不怎麼說荀雯嶠是他們這幫人的夢中情人,而遲北徵是夢中情人終結者呢?
他早就在無形中,比別人更早更緊地抓住了她。
到用餐包廂見到裡面坐的人時,荀雯嶠有些生氣地瞪了王翔宇一眼,王大導不看她,酷酷地在隔了遲北一個位子坐下,這時後邊進來個人:“荀主編!”
雯嶠轉身,是相熟的畫廊經理,姓孫。她有點納悶這所謂“洗塵宴”的用意了。遲北在是她意料中的事,只是這秦寒和孫經理……
“我新電影的事多虧了遲北牽線、孫經理給面、秦小姐出力了。”五人皆入座后王導才開了金口解釋,雯嶠仍是一頭霧水,秦寒出力是什麼意思。
孫經理看出雯嶠的不解,“主要還是秦小姐的功勞和麵子,否則我們老闆那兒肯定不會點頭,老闆為人低調,派我做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