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的胳膊拉開,冷冷道:“這裡不是法國。”
“那又怎麼樣?”蘇澤宇臉上的笑意淡下來,眼神也變得有些冰冷,“我知道國人傳統含蓄,但是並沒有要求我們做禁慾的修道士吧?有些人喜歡偽裝自己,我不喜歡,我高興親誰就親誰,這是我的自由……況且,小泉都沒說話呢,你哪來這麼大意見?”
氣氛驟然變得十分尷尬。
蘇澤宇一向都是笑眯眯的,湛泉從沒見過他發脾氣,手誤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黎子淨撓著頭說:“哎,阿寒,澤宇跟小泉開玩笑呢,你別生氣……還有澤宇,你也別生氣,阿寒他不是針對你,他應該是擔心讓別人看到誤會,現在你們正是比賽的關鍵時期,要是被人傳是同性戀就不好了……”
蘇澤宇笑了笑,打斷他,“我就是同性戀。”
“啊?!”黎子淨傻眼了。
湛泉也呆住了。
屈寒冷著臉看看蘇澤宇,又看看彷彿什麼都沒聽到,低著頭仍在專心吃飯的遊霧,心裡莫名地有點亂。
約莫一分鐘過去了,黎子淨和湛泉張了好幾次嘴,還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兩人滿頭大汗,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遊霧,希望他能說點什麼打破僵局。
沒想到遊霧抬頭淡淡地說了一句話,“我也是同性戀。”
然後面無表情地放下筷子,“不好意思,我要回去睡午覺了,我先走,你們慢吃。”
遊霧和蘇澤宇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話對湛泉、黎子淨以及屈寒造成什麼樣的震動,平靜地練歌練舞,如常地說笑打鬧。
只是休息時,遊霧抽菸的次數明顯比前兩天多了。
蘇澤宇擦著汗笑道:“其實你有在緊張吧?”
遊霧裝傻,“什麼?”
蘇澤宇也不揭穿他,從他手中的煙盒摸了一根菸出來點燃,深吸了一口仰起脖子吐出煙霧,望著天花板緩緩地說:“我也有點緊張呢……”
兩人不再說話,坐在一起抽著煙,在音樂聲中靜靜地等待時間過去。
過了一下午,晚上吃過晚飯,一起在廣場散步時,黎子淨磕磕巴巴地,艱難地把和湛泉合計組織了一下午的話背出來,“呃,其實同性戀也沒什麼,既不是犯罪,也沒有犯法……就像我們喜歡女生,你們只是剛好喜歡男生而已……我們理解的,絕對不會歧視你們……不管你們喜歡男生還是女生,我們永遠都是朋友……”湛泉瞪著一雙本來就很大的水汪汪的眼睛小狗似的不停點頭,“沒錯,沒錯,我們理解的!”
他們小心翼翼的語氣讓遊霧的鼻子有些發酸,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他故意半開玩笑地說:“要是我喜歡上你們倆其中一個,你們也不在乎?”
黎子淨和湛泉再次傻眼,半晌才開口,“呃……我喜歡女生的……”
“我也是……”
“小霧,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不過不是那種喜歡……”
看到兩人明明被嚇得魂都快沒了,卻又不敢把話說太死,唯恐傷到自己的樣子,遊霧捶桌笑出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心裡卻是暖洋洋的。
蘇澤宇也笑,拍了一下他的頭,“好了,別玩他們了。”
遊霧聳聳肩,還是笑不可抑。
湛泉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緊繃的身體一下放鬆下來,看遊霧心情很好的樣子,忍不住問:“小霧,你和澤宇哥是一對嗎?”
“你覺得呢?”遊霧笑著反問。
蘇澤宇表情曖昧地攀在他的肩上,擺出一個親密的姿勢,“我倆像一對嗎?”
“有點像……又不是很像……”湛泉傻傻地回答。
黎子淨顯然更有眼見力,“肯定不是。”
“何以見得?”蘇澤宇挑了挑眉問。
“不知道,反正感覺不是……”
蘇澤宇含笑看向一言不發的屈寒,“嘿,你覺得我和遊霧般配嗎?”
屈寒的目光在遊霧冷漠的臉上快速掠過,語氣淡淡地說:“挺好。”
遊霧笑了笑,右手勾住蘇澤宇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裡一帶,然後朝他耳畔吹了一口氣,笑嘻嘻地說:“既然大家都說我們般配,不如我們就如大家所願在一起了吧?”
蘇澤宇無聲地與他對視幾秒,看著遊霧眼底那抹只有自己才懂的受傷和黯然,心裡也有些說不出的悵然和失落,輕佻地摸了摸他的臉,然後朝湛泉拋個媚眼,語氣遺憾地說:“我好像更喜歡小泉誒,可惜他是直的……”
嬉鬧間,誰也分不清誰在藉著玩笑說真話,誰在口是心非說假話。
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轉眼又到星期六。
全國十強誕生後,選手們重新進行了編號。1號是屈寒,2號是湛泉、3號是蘇澤宇、4號是王曉根、5號是公孫睿、6號是方柏杉,7號是選秀達人陳科,8號是遊霧,9號是常煜的表弟常爍,10號是知名作曲家許波的兒子許曉延。
為最後的決賽預熱,TBB電視臺進行了一系列的媒體宣傳,讓十強上採訪和各種綜藝節目,與當紅新代女星一齊拍音樂短片,與各自的粉絲進行互動……
大家對今天要上演的強強PK無比期待,屈寒卻在接到肖莫里一個電話後,匆匆回了D市。
他沒有參加這場比賽。
25、第二十五章
肖莫里在電話裡只說了一句話,“阿寒,我和他分手了,我好難過……”
他的嗓音沙啞,帶著止不住的哽咽。
屈寒握緊手機,沉聲問:“怎麼回事?”
電話卻突然結束通話了,屈寒連忙打過去,那端一直處於無法接通狀態。他的眉心一陣突突跳,心底有種莫名的不詳預感。
工作人員在吆喝選手們做好最後的準備,一分鐘後就該上場表演開場秀了。屈寒馬上找到主辦方的負責人,跟他說自己要回D市。
負責人有些愣住了,“你要是現在走可就算是放棄了比賽……”
“我知道。”屈寒毫不遲疑地轉身去更衣室,脫□上的表演服裝,換回自己的T恤。
湛泉追上來著急地問:“寒哥,發生什麼事了,不能比完賽再回去嗎?”
蘇澤宇和遊霧也站在一邊看著他。
屈寒戴上自己的手錶,然後拍了拍湛泉的肩膀,“我得走了,你們加油吧。”
抬起頭的瞬間,他與遊霧的目光不期而遇,兩人靜靜地對視幾秒,屈寒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說,快步朝大門走去。
半個小時後。
屈寒坐上了回D市的火車,心裡掛念著肖莫里,他的電話仍是打不通,火車行駛時咔嚓咔嚓的聲音令他心煩氣躁。坐在他右側另一張椅子上的兩個女孩開啟筆記本用無線網絡卡上網看未來大明星10進8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