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徑自下了車。
砰地一聲關門的巨響,把屈寒的心震得猛烈一跳。
湛泉在說什麼,他一點都沒有聽清,失神地望著窗外,望著那個奔跑著的身影心裡亂亂的。
遊霧他想起來了嗎?覺得厭惡嗎?
44、第四十二章
彷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天兩夜就過去了。
Milk已經帶著蘇澤宇湛泉黎子淨三人轉戰M市,傍晚時分,結束了Y城工作的遊霧和屈寒一起搭機過去和他們匯合。
為了給新專輯宣傳造勢,增加五個人的曝光率,公司故意向粉絲後援團洩露了他們此次到M市的航班。從下午五點開始,機場裡不僅圍了不少記者,還圍滿了屈寒和遊霧的粉絲,保守估計有五六百人,一個個穿著後援團的團服,一隻手拿著橫幅、專輯海報、卡通名牌,另一隻手舉著數碼相機、手機翹首候著。
七點半,飛機著陸,遊霧和屈寒一齊從VIP通行道走出來。
天氣已經開始轉涼,遊霧穿著白色V領T恤,外面罩了一件黑色針織開衫,配上一條修身的深藍色牛仔褲和黑色短靴,鼻樑上架著一副咖啡色墨鏡。屈寒則是一身黑,黑色襯衣配黑色牛仔褲,襯衣上面兩個釦子解開,衣領下鬆鬆地繫了一根很細很亮眼的銀色領帶,他沒有戴墨鏡,頭上戴著一頂淺灰色的小禮帽。兩人的打扮簡單又不失時尚感。
看到他們,粉絲立刻發出一陣瘋狂的尖叫和歡呼聲。剛開始情況還好,當遊霧停下腳步笑容燦爛地給一個女孩簽了名字之後,場面開始有點失控了。粉絲們有的想要簽名,有的想要合照,有的想要握手和擁抱,還有的想要送禮物……誰都不肯放過這難得一次和心中偶像親密接觸的機會,所有人爭先恐後地一窩蜂地朝遊霧和屈寒擠過去。
粉絲們這樣的熱情,遊霧和屈寒早已見慣不怪,按理說本該很好應付,可是遊霧今天有些心神不寧,再加上保安和工作人員過於鬆懈,遊霧不知道被誰用力地誰拉扯推搡了幾把,身體沒能保持平衡,一個趔趄整個人狠狠地向前摔去。
他摔倒時他的膝蓋磕破了一層皮,他痛呼一聲,來不及起身,腿上和身上又被擠在身邊分不清誰是誰的粉絲們不小心踢了好幾下,雙手也被粉絲踩了幾腳立刻紅腫起來,右手手背上還破口,流了血。
一切都是幾秒鐘裡發生的,遊霧痛得表情猙獰眼淚都差點流出來時,他忽然聽到混亂的嘈雜聲中傳來屈寒的一聲大叫,“遊霧——”
他怔了怔,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屈寒的聲音怎麼可能那麼驚慌呢?
遊霧被前來接機的工作人員攙扶起來,助理小許緊張地問他有沒有事,他疼得擰著眉,卻顧不上回答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去找屈寒的身影。
當他看到被保安隔在另一邊的屈寒臉上稍縱即逝卻又真真切切的那一抹心疼,他愣住了。
粉絲們都被嚇壞了,大家不敢再推擠,杵在原地不安而愧疚地望著遊霧,有的人還抹起了眼淚。
“小霧,我們不是故意的……”
“小霧,你疼不疼……”
“小霧,對不起——”
……
遊霧想回個笑臉安慰大家,他沒什麼事,可是記者們又圍了上來,對著他狼狽的臉,受傷的手和蹭破了膝蓋的褲子和傷口一陣猛拍。
他這時的形象實在不宜拍照,小許和接機人員試圖擋住鏡頭,把遊霧護送出機場,“大家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奈何那些記者為了搶到角度好的照片,誰也不肯挪步,這也就罷了,有幾個記者很是無良,故意碰觸到遊霧身上受傷的地方,等他露出吃痛的表情,馬上舉起相機對著他的臉不停地拍。
機場大門明明只有幾步之遙了,被圍在中心的遊霧卻舉步維艱。
遊霧被折騰得快要抑制不住火爆的脾氣想要發飆時,一隻手突然伸過來迅捷地奪走了橫在他面前的一臺相機。
緊接著,一個人突破重重人牆走到他身邊,伸出右手攬住了他的肩膀把他護在身前,用後背和雙臂為他撐起一方小小的安全區,他的目光環視四周,語調客客氣氣,聲音卻無比冷冽地說:“請大家讓一讓。”
記者們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那一瞬,所有人被他震懾得不由自主地就停下了按快門的動作,雙腳往後退了一小步。
遊霧扭頭望著屈寒線條堅毅的側臉,他的後背貼著屈寒的左胸,四周那麼多雜音,他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節奏。
失望了太多太多次,他不敢再胡亂揣測屈寒這麼做的原因,他認定屈寒只是出於隊友之間的那一點情誼,看不過去而已。別說湛泉,就算是換了黎子淨和蘇澤宇,他也會這麼做。
從早上不歡而散到剛才下機,遊霧和屈寒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上車後,小許讓司機開去醫院,車上有應急用的急救箱,他找出來想給遊霧先上點藥,屈寒說:“我來吧。”
小許和遊霧都一臉驚訝地望著他,比屈寒上車時跟著遊霧一起坐後座還要驚訝。
屈寒裝作沒看到,接過藥箱輕聲對遊霧說:“把手伸出來。”
遊霧訕笑,“不用了,還是讓小許來吧。”
小許仍是一臉石化的表情。
遊霧輕咳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對上屈寒清冷的眉眼哆嗦了一下,連忙說:“我看還是阿寒來吧,他看著就比我細心,我這個人不知輕重,把你弄得更傷就不好了……”
遊霧惡狠狠地瞪他一眼,他倒是想自己擦藥算了,可是他兩隻手實在疼得厲害。沒辦法,只好讓屈寒服侍他了。
屈寒的動作又輕又柔,一邊擦一邊問:“疼嗎?”
那語調,那聲音,讓遊霧不由得想起他們拍番外篇時,兩人排戲時屈寒打了他一拳後問的那個一模一樣的句子。
當時,他也是這樣,溫柔得詭異,讓人有些毛骨悚然,又有些心跳加速。
遊霧飛快地移開視線不再看他,“還好。”
屈寒捱得很近,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遊霧不經意地抬頭,他下巴處一個淡淡的小痣和臉上的每一個毛細孔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他有些失神時,他聽到屈寒一副風淡雲輕的語氣又說:“把褲子脫了。”
“啊?!”遊霧錯愕地瞪著屈寒,雙手不自覺地揪住褲腰處,“你要幹嘛?”
屈寒因為他受傷而緊蹙的眉頭終於鬆開了一點,他的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小弧度,“你的膝蓋也受傷了,脫下褲子才好上藥……你以為我要幹嘛?”
遊霧發誓,他從他最後這句話裡聽出了戲虐的味道!
他惱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