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成簡單地理了理藥箱,扣上蓋子,看著正在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的助理,笑了笑。
“這是老毛病了。”
嚴明的身子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有一瞬間的僵硬。
“你別擔心,我吃了藥就沒什麼大事了,”他看了一眼嚴明,對方看起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我和嚴總還有點私事要談,就不留你了,現在太晚了,你....”
嚴明聽了,拿出自己的手機,“我讓人送他回去...”
助理趕忙起身,也沒什麼東西可以收拾的,“不用了,謝謝嚴總,我出門打車就行...”
楊光成也沒說些別的什麼,“那你一定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發簡訊或者打電話都行。”
“好,那我走了,再見。”
說著,小陳走出楊光成家,輕輕關上了門。
關門之前習慣性地向裡看了一眼,兩個人這樣,放在其他人身上是無比違和,可他們卻融洽無比。
嚴明,還有楊光成,他們兩個人本以為在助理走之後,這樣的姿勢就會有些改變,可是氣氛詭異地僵在了那裡。
兩個人都沒有動。
氣氛就這樣凝滯在這裡,兩個人都一言不發,可是眼神交接中卻包含著千言萬語。
一切盡在不言中。
是誰想起了過去的事,又是誰溫柔卻堅定無比地向對方伸出手。
即便不知前方是春暖花開,山高水長,還是萬丈深淵。
背後就是一片迷霧籠罩,看不清楚。
還是嚴明有了動作。
他輕輕理了一下楊光成被冷汗沾溼的額髮。拇指輕輕撫上額頭的肌膚,緩緩摩挲。
他在席間幾乎沒有喝酒,飯菜也沒吃多少,每一樣都嚐了一點就放下筷子。
可能是出門前特意準備裝束的緣故,身上沒有刻意噴灑香水,但是身上卻隱隱約約的有一種,說是氣味有些詭異,但是說是香氣卻又過於輕浮。
令人安心的氣息。
楊光成像是被蠱惑了一樣,身上的疼痛的感覺都被額間嚴明的手指的觸感無限放大,整個人籠罩在這樣的氣息之下,目不轉睛地看著嚴明。
看著他的腦袋一點一點低下來,英俊的面龐即便是放大也找不到任何死角。
微微有一點豐潤的唇印在額頭上。
一個吻。
僅僅是貼了一下,隨後就不著痕跡地離開,但是卻有無數種情感混雜其間,勝過一切激烈的言語和動作,勝過那種熱烈的,唇齒相接的吻。
不用任何言語,雖然複雜無比,卻能夠讓楊光成體會到,深深切切地體會到的。
因為他也是懷著一樣的心情啊。
楊光成輕輕合上眼。
他的眼睛有些溼潤,有些發酸發脹,他害怕自己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點弱勢。
他苦苦維持的“冷漠”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遠其實在見到嚴明的那一刻就已經無影無蹤。在七年裡每一天的努力過後全副武裝的心丟盔卸甲。
一敗塗地。
楊光成不得不承認,不論發生了什麼,他和嚴明的過去,兩個人一起經歷的事情,體會過的快樂、心酸、痛苦...一切都無法抹消。
因為這的確發生過。
他愛過嚴明,他還愛著嚴明。
所有的在分別之後的他以為的“放下”,“釋懷”,“無所謂”,這些都僅僅是“他以為”。
即便那些嚴明帶來的傷害依舊存在,即便能夠彌補,卻永遠無法抹消,無法掩蓋。
發生過就是發生過。
但是,即便再深的傷口,也沒有“嚴明”這個人在他心中來得深。
“現在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
楊光成又睜開眼,預料之中的客廳吊燈的明亮的光卻並沒有晃到他的眼睛。
嚴明的手輕輕遮在眼睛上方。
“那休息吧。”
嚴明點頭。
“你...睡...”
“有客房嗎?沒有的話我就睡沙發也行。”
楊光成沒有抬頭看嚴明。倆個人現在都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茶几上東西堆得很多,他卻不想現在收拾。
“有客房,我帶你去。等下我就把毛巾和牙刷給你找出來。”
“嗯,謝謝。”
兩個人先後洗漱完,楊光成又找出了一套他的睡衣——嚴明比他高一點,穿起來有點小。
說過晚安,回到各自的房間。楊光成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嚴明卻面對著天花板,睜著眼睛。
半晌,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合上眼。
第17章 第 17 章
紀律從來沒有如此感謝過運動會之後的一天假期。
他運動會結束之後,回到家,隨便吃了一口晚飯就回到臥室裡睡覺。
這一天實在是太累了。
之前因為仍然處於興奮之中,所以還不覺得。到了興奮的勁兒過了,湧上身體的便是成倍的疲憊。
他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再起床的時候,還是因為肚子餓了。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胳膊只是略有痠痛,但是腿...
他掀開被子,低頭看了一眼——貌似跟平常沒什麼區別。
但是為什麼又酸又疼還抬不起來啊!
他覺得自己跟童話故事裡用尾巴去交換雙腿的小美人魚的感覺也沒差多少了...
重點是他還什麼都沒換。
十分小心地扶著床,挪著雙腿,起身的時候還疼的不行。
大腿,小腿,還有肚皮...
肚皮疼...紀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雖然沒有八塊腹肌,但是也沒有那種傳說中的“一塊大腹肌”。
大概是老了?
前兩年好像還沒有這麼強烈的感覺。不過倒也是,到了高三,整天就是坐在教室裡做題,一直沒有時間鍛鍊,一時之間不適應也是很正常的。
他實在是不想多走一步了。
紀律拿出手機,給韓芳志發了一條簡訊。
【我還沒吃午飯,你幫我隨便買點什麼帶過來,順便拿著複習的書和我家鑰匙。】
運動會之後考試——這也算是A大附屬中學的傳統了。
沒多久,就能聽到開門的聲音。
韓芳志拎著書包走進了紀律家。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書房,敲了敲虛掩著的門之後開啟。把書包放到紀律對面的椅子上。
“你怎麼還拉著我複習...”
“我走不了了...”
紀律坐在書桌後面,頭也不抬地做著一套理綜卷。
“走不...臥槽,什麼鬼?!”
紀律像是能感覺到一樣抬起頭,正好對上韓芳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