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第二性徵的人都直接認定這是一對小情侶了,這樣的話有一天傳進了靳衡耳中。
“聽說那個餘漾是主動和班主任請求和那個姓陸的做同桌的。”夏獻八卦說:“不過靳衡,陸奕卿不是和你有婚約的嗎?他這樣你不管?”
靳衡瞪了他一眼,讓他小點聲,他並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和陸奕卿還有這層關係,都什麼年代了還定娃娃親,但他的面子要掛得住:“陸奕卿這小子我還不瞭解,書呆子一個,早戀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再說,一個B一個O,能擦出什麼火花?”
“那可說不準了,兩個A兩個O在一起的例子還少嗎?真正的愛情早就不受性徵約束了!嘖嘖嘖,老大,我怎麼覺得這小子在給你戴綠帽啊!哎喲!”他話說的一半,小腿被靳衡結結實實地踹了一腳。
進入高三後,班級裡的熱門話題變成了“你要學什麼專業,你要考哪個大學”,某節班會課班主任開始講模擬填志願的事情,下課後整個班級就沸騰了起來。
“班班,你要學什麼專業啊?”餘漾的聲音被靳衡費力的捕捉到了。
“學醫。”陸奕卿聲線溫柔,聲音也沒有餘漾大,但靳衡還是聽到了,他皺皺眉,想起了一句老話:
“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他不知道這個O在想什麼,在他的認知裡,Omega這種生物是吃不了苦的。
陸奕卿繼續說:“這是我從小的夢想。”
“那你要報哪一所大學啊?”餘漾追問到底。
陸奕卿低頭拿起筆在手裡轉了轉,然後自信的說:“Z大的醫學系在全國是數一數二的,那是我的目標。”
Z大,省重點,全國前五的高校。
靳衡小聲嘀咕了一句野心倒挺大,但他知道,陸奕卿的成績上那個大學其實很穩。倒是他自己的分數有幾分尷尬,每天在家裡聽老頭怎麼誇陸家的小子,他可不覺得自己會輸給一個O。
後來靳衡回想起來,高三那年他真是拼了命的在學,他手下那幫兄弟看到老大突然轉了性還嚇了一跳,問他為什麼突然開始熱愛學習。
靳衡答:“老子不想被戴綠帽子。”
雖然不一定真的要和陸奕卿結婚,但名義上的被人說三道四的他也不樂意。
高考成績出來時,靳瑞華看到兒子出乎意料的優異成績爽快地獎勵了兒子一輛瑪莎拉蒂,要知道靳父一早就做好了靠關係走後門硬塞一個名校給兒子的準備,但現在這個超過一本線100分的分數實在是太好看了,他完全不需要操那份心。
九月份開學時,陸奕卿在新生報到處碰到了靳衡,他並沒有多意外,因為父親在家裡已經和他說過了,靳衡和他上的是同一所大學,陸奕卿沒有多驚訝,事實上他不清楚這個人是靠什麼手段考上的。
靳衡很嘚瑟的在他眼前晃來晃去,陸奕卿沒打算理他,提了行李箱就走,靳衡見狀便跑到他眼前說:“看到我驚不驚喜?”
陸奕卿已經很久沒和這個人對話了,現在人站在面前姿態擺得極好,他再不回答就會顯得十分的不禮貌,便說:“有驚無喜吧”
靳衡沒有生氣,他接過陸奕卿手裡提著的大袋子,問他宿舍樓在哪裡。陸奕卿戒備的問他要幹什麼。
“幫你提上去啊!我聽說醫學生的宿舍都在高層的,你一個Omega提著行李上六七樓,那得多累啊。”
“有電梯。”陸奕卿說。
“咳”靳衡假咳了一下,說:“好吧好吧,就當是老同學在新環境裡相互照應,行了吧。”
陸奕卿沒有再拒絕,剛巧那天宿舍樓電梯壞了,靳衡心中暗喜,二話不說就接過了陸奕卿手裡另一個行李箱,兩隻手各提一個,陸奕卿想幫忙,他不讓,一口氣爬上了六樓,也趁此機會知道了陸奕卿住在幾零幾。
他體力很好,但到底爬了六層樓,又是夏天,上衣都溼透了,陸奕卿心裡過意不去,跟他真心道了一聲謝謝。
靳衡盯著他半晌,剛想把心裡那一大段道歉的話說出來,門口突然又來了兩個人,看樣子應該是陸奕卿的室友,一個O一個B,這兩人很熱情,很自然的和陸奕卿打起了招呼,靳衡一下子就沒有說話的餘地,其中一個看著靳衡問:“你也是我們的室友嗎?”
這個同學臉上狐疑的表情很明顯,因為誰都看得出來靳衡是個純種的A,資訊素強大到遮不住的那種,學校絕不可能讓AO混寢,這是常識,但這個問題還是問出來了。
靳衡摸摸鼻子問心無愧的說:“啊,不是,我是陸奕卿的男朋友。”
“???!!!”陸奕卿驚訝的看向他:“你胡說什麼?”
“這不是遲早的事情嗎?”靳衡說。
陸奕卿無奈的和兩個室友解釋他是開玩笑的,他們只是普通朋友,但兩個室友一副“我懂”的神情,顯然是不太相信的。
新生總是有許多活動是被強制性的要求參與,可自由支配的時間少,這兩人一個學商一個學醫,分院不同,校區也不同,見一面其實非常不容易。
但靳衡討到了陸奕卿的QQ和電話,偶爾也會發發簡訊試探一下對方的態度,陸弈卿的態度不算熱情,但總之不像之前那麼冷了。
再見面是三週後了,陸奕卿剛進社團被部長到處使喚,忙得騰不出吃飯的時間,靳衡收買了他的一個室友,因此不問本人也能知道陸奕卿最近的情況,他不太懂這個人為什麼要把自己弄得那麼累,很多事情他根本沒有必要去做,陸家的背景雖及不上靳家,但說出來絕對也是有震懾性的存在,陸奕卿這麼被人使喚來使喚去的,也只能是他自己性格好,太好欺負了。
靳衡在教學樓下把他攔住了,他手上提著一盒從店裡打包的便當,還有一瓶果汁。
陸奕卿對於他的突然出現有點意外,靳衡把他往教學樓前的小亭子里拉,陸奕卿抗拒的說:“我要去上課了。”
“現在一點,離下午第一節課開始還有半個小時,你急什麼?”靳衡把他按在亭子裡的椅子上,然後開始給他拆飯盒:“吃了。”順便還給果汁插好了吸管塞進陸奕卿手裡。
陸奕卿看到食物就放棄了抵抗,他不是不想吃,但是下午這一節課所在的教學樓和食堂距離很遠,路上來回要花20分鐘,他根本勻不出時間吃飯,便打算再將就一個下午,熬過三節的大課,總歸餓不死。
忍餓的念頭在食物面前被徹底擊碎了,他看了一眼時間,還有25分鐘,完全夠了。
便說了一聲謝謝,然後抱著飲料和飯盒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靳衡看他這樣的吃相便知道這人是真餓了,瞬間覺得自己今天中午在樓下等的三十分鐘非常值。
等陸奕卿吃完了,靳衡又從口袋裡摸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