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澀複雜且難懂,謝青吾掃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痕跡,臉上微微一熱,搖了搖頭“不礙事!”
不!你不必這麼隱忍的,本王是真心誠意的認錯,你現在就該直接甩我一巴掌,本王絕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你可別憋著來日一次性報復回來直接要命!
雖說謝青吾的確為他立墳樹碑,但李雲深不會忘了自己擁兵自重抗旨不遵的大罪是中的誰的圈套。
謝青吾大概的確是以德報怨的君子,但不可否認他的確也挺記仇——這人內心挺矛盾啊!
但總而言之,不能招惹。
大錯已經鑄成,現下當以和解為重。
李雲深鄭重道“是本王對不住謝公子,謝公子若想有什麼儘管開口但凡本王力所能及絕不推脫,以公子之才困於王府後院的確是委屈了,你且放心待時機成熟本王一定放你自由,助你在朝堂之上大展報復!”
謝青吾指尖微縮,而後驀地攥緊衣衫一角,李雲深連忙認錯“昨夜本王酒後失德唐突公子,但王府上下都是本王的親信絕不會傳出半點風聲,本王知道謝公子心懷天下志存高遠——”
謝青吾打斷他,伸手將衣衫褶皺慢慢撫平,似笑非笑的睇過去,“王爺如何知道青吾心懷天下志存高遠?”
因為你上一世差一點整死我!
上一世父皇駕崩後,李雲霽繼位立即頒下聖旨令謝青吾與他和離。
那年距離他們成婚已有整整十年,謝青吾雙腿俱廢,孑然一身,昔年溫潤如玉的公子眉梢冷寂,成王府十年磋磨將這人逼得喜怒無常狠辣無比,但他仍然驚才絕豔。
謝青吾官至左相幾乎將朝堂變成他的一言堂,所倚仗的絕非只是李雲霽的寵愛,他是有真才實學僅用一年便接管了大半朝堂,再然後就設下連環圈套坑了李雲深。
謝青吾臉頰削瘦眉清骨秀,蒼白的面色更襯出一雙眼漆黑如墨,映著冬日一抹久違的陽光顯得尤為豔麗逼人。
章節目錄 103.第 103 章
此為前情回顧 , 如果想解除封印請購買足夠前文,感謝! 李雲深有自知之明, 他不是做皇帝的料, 也沒有逐鹿天下的野心,他是一把足夠鋒利的刀但卻不能做駕馭的人。
那些世家清流文武百官, 權力縱橫交錯, 他從沒有自信能夠一一掌控。
重生一回他從沒有想過在李雲霽與李雲安的奪嫡中殺出一條血路來,他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 抱緊謝青吾這條大腿!
但如今看來還是想的過於美好, 大腿喜歡宿敵,人生實艱!
李雲深打算最後掙扎一下“謝青吾,你當真要如此執迷不悟?”
李雲霽連捨棄徐魏紫都毫不猶豫, 足以看出他心思歹毒心狠手辣, 這人怎麼就不懂了?
他認為,自己是執迷不悟?
謝青吾指尖微縮, 並不答話。
對面的人神色冷清, 星河倒懸似的眼裡一片沉靜, 明明白白寫著拒絕。
——看來是心意已決。
李雲深閉了閉眼, 退開一步, 片刻後又退了一步, 而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不再等謝青吾跟上。
既然一切已成定局,那麼多說已是無益, 大家道不同不相為謀早日分道揚鑣, 早日各得所願。
遠處歌舞昇平, 絃樂陣陣,擺在勤政殿外的焰火轟然在天空炸響,璀璨的煙火在夜幕裡盛開炫目的火花,將半個皇城映的如同白晝。
王府裡還藏了幾個焰火盒子,謝青吾生辰就在年節後幾日,原想留著給他慶生,特意去求母妃在貢品裡挑的幾個最好看的,現在看來卻是多餘了。
李雲深抬起頭,靜默的看著漫天焰火,身旁空無一人,心裡莫名生出幾分寂寥。
他想,他到底還是有些捨不得謝青吾的。但既然各自選了不同的路還是早日道別的好,也免得日後反目成仇。
其實,如果這個人不是謝青吾,他一定會動手殺了他,不僅因為他洞悉了自己的秘密,更因為這樣智計無雙的人如果不能成為朋友,就該早日送下去見閻王。
——但因為這個人是謝青吾,他到底還是心軟了,他下不了手。
他虧欠謝青吾的看來今生恐怕還不上了。
自從除夕夜後謝青吾再未見過李雲深一面,徐魏紫以除夕衝撞貴妃為由貶為庶人,後事交給徐家匆匆了結。李雲霽告病稱除夕偶感風寒在宮中閉門不出,但不知從哪裡傳出的流言,竟將太液池的事傳出去了個七七八八。
一時皇城上下大為震動,李雲霽苦心經營多年的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形象崩塌了個徹底,徐氏更是名聲敗壞在皇城顯貴中難以立足,而李雲深則成了皇城上下同情的物件,當初兄友弟恭妻妾成群有多羨煞旁人,如今臉打的就有多疼。
——說是同情,但這之中譏諷未免更重。
李雲深倒也想得開,大過年的心裡堵得慌多對不住自己,於是初五就跑出去跟楊子儀喝酒去了。
酒喝到一半聽見酒樓的夥計和人在走廊外窸窸窣窣的說話,這群武將大多是練家子出身,耳力非比尋常,所以即便隔了一道門依然聽得挺清楚。
“裡面那位穿黑衣蜀錦的就是成王殿下了,唉,最近日日來樓裡喝酒,估計是借酒澆愁。”
“成王?就是那位寵妾和兄弟私通被宮裡的貴妃娘娘親手抓到的那位成王殿下?哎,那是該多喝點,一醉解千愁嗎。”
“——話說,我昨兒下午剛剛聽說這事兒,據說貴妃趕到時,那位溫文爾雅的四殿下連褲子都還沒有提上了!嘖,我聽說那殿下四正和美人辦事兒了,就被捉姦了,那美人衣衫不整,正親的難捨難分——”
“那可真是——”夥計嘖了一聲,隔著門偷偷瞅了一眼,“怪不得這成王喝酒喝的這麼兇,剛又要了兩罈子燒刀子,這可是真正的烈酒啊!這成王也是運氣不好,倒黴催的,可憐可憐……”
話未說完門先裂了,楊子儀踩在門板出來笑的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開始擼袖子“可憐?來來來,老子今兒好好可憐可憐你!”
小夥計嚇的瑟瑟發抖,當今陛下是位風度翩翩的君子,上行下效,如今京畿千里盛興儒雅之風,甭管官多大在外邊一律裝得溫和懂禮文質彬彬人模狗樣,像這樣裝都懶得裝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