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沒有聽話地去外面坐著,而是靠在門板上,神色淡淡地看著林晚在廚房忙碌,雖然只是簡單的燒水工作。
林晚很快就弄好了,轉頭髮現池櫟一直看著她。那一刻她有些羞澀,池櫟這個時候的眼神十分專注,生病讓他的臉色蒼白,卻襯得他那雙墨色的眼睛更加幽深。旁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他卻像是一眼望進她的心裡。
林晚眼神躲閃:“你怎麼不出去坐啊?”
“怕你迷路。”他懶洋洋起來,毫不猶豫朝客廳走去。林晚在後頭嘟囔了幾句,什麼叫迷路啊,他家又不是迷宮。
池櫟率先在沙發上坐下,林晚緊隨其後在他側手邊的沙發坐下,沒敢跟他坐一排。
池櫟靠著沙發,本人應該不是很舒服,臉上的表情很淡。他掀起眼皮看了看林晚和她身後的書包:“剛下課?”
“嗯。”她訕訕解釋,“今天週五,回來得比較早。”
“不回去吃飯?”
“這個不急。”說了幾句話後,林晚不緊張了,“你去不去醫院?”
“不去。”
林晚瞪了他一眼,退而求其次道:“家裡有沒有體溫計和退燒藥?”
“……”
池櫟沉默著挪開了視線。
沒好氣的人變成了林晚:“哪有這樣的,家裡得備一些常用的藥……”她講了幾句,看到池櫟神色萎靡地靠著沙發,還得專心聽她的教導,看著似乎很累。林晚自我帶入了一下,覺得自己好可憐哦,於是瞬間閉嘴。
“我給你倒水。”她匆匆跑去廚房。她在熱水中摻了之前的冷水,手握著杯子感受溫度,覺得是不燙嘴的溫度才從廚房出來。
林晚走到池櫟面前,把水遞給他:“喝點熱水。”
池櫟這才睜開眼睛:“謝謝。”他接過,喝之前突然問一句,“你怎麼不說話了。”
“說什麼……”林晚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覺得我好囉嗦啊,怕你不愛聽。”
“沒有。”他說完,就一直安靜地喝著水。
儘管他給出了否認的回答,林晚還是沒有說話。她抓著手機坐他旁邊,眼神控制不住地亂瞄,最後還是看完他喝完了一整杯的水。
林晚鬆口氣道:“你很難受吧,去床上躺著吧,我先走了。”
池櫟愣了一下,眼神有片刻地茫然。這個瞬間被林晚敏銳地捕捉到,她覺得生病後的池櫟跟平時有些不一樣,像是突然脫下鎧甲的小孩一樣,可憐巴巴的。
林晚不得不解釋:“我去買體溫計和退燒藥,順便幫你買晚飯。”她嘀咕道,“都不知道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池櫟似乎鬆了一口氣,但他沒表露,只是平靜地叮囑:“鑰匙在桌上,記得帶上。”
*
拿著池櫟家的鑰匙走出來,林晚還有些恍惚。
情況似乎跟她想象的不一樣,她就暈乎乎地去了池櫟家裡,還順帶著把他家鑰匙拿了出來。
林晚不得不多想,她在池櫟心裡的地位,可能比她自己想的還要深一些。
她揹著書包去了最近的藥店,買了溫度計和常見的退燒藥,後來又把她家藥箱裡備的藥也都買了一份。最後她又去給池櫟買了吃的,才意猶未盡地滿載而歸。
用鑰匙開門的時候,感覺跟平常回家不一樣,有點新奇,還有點緊張。
池櫟家裡靜悄悄的,林晚把手裡提的東西放到桌上,拿著體溫計去找池櫟了。
臥室的門沒關,池櫟在床上睡著,被子的一角蓋在他的肚子上。林晚敲了敲門,見他翻了翻身,聲音沙啞道:“直接進來。”
“還難受嗎?”林晚走到他床邊,“量一下體溫吧。”
她把體溫計遞給他,他乖乖測量著。池櫟雖然躺著,但卻一直注意著林晚的動靜,他看著她走出去,心裡緊張了一下,又看到她把他的晚餐帶進來,心又鬆了口氣。
“我覺得你肯定沒有在臥室吃過飯。”林晚把粥放在床頭櫃上,“但現在畢竟是生病了嘛。”她想得周全,“你沒有強迫症吧?”
“沒有。”
十分鐘到,池櫟取出溫度計,38度。
“不嚴重。”他平靜道。林晚也跟著湊過來看,聞言皺了皺眉:“低燒燒久了也很嚴重。”
“……”
“明天還沒有退的話一定要跟我去看醫生。”
雖然心裡想著再說吧,但池櫟他還是點點頭。低燒雖然不嚴重,但燒得他全身無力,神志迷糊,外加頭還有些痛,便也懶得說話了。他在床上躺著,聽到林晚在他旁邊說:“生病了喝粥好一些。”
她的話讓他家都變得溫柔有活力了。
“我知道你沒胃口,但是多多少少吃點吧。你想吃水果嗎?我也買了水果。”她噔噔噔跑去把切好的水果端進來,捧在他的面前,“池櫟,吃點東西好不好呀。”
記憶中,池櫟就沒被人這麼溫柔地哄過。
從來遇到事情都是他一個人抗過去,生病了便在家裡睡一兩天,熬不過了再一個人去醫院。
明明是低燒,卻讓他有種燒糊塗的感覺。不然,哪來的小溫暖甜心一直照顧著他。
“池櫟?池櫟!”林晚伸手在池櫟面前晃了晃,“你在發呆嗎?”
“你剛剛說什麼?”池櫟斂著眉坐起來,臉上表情無懈可擊。
林晚:“問你想吃什麼?”
池櫟遲疑了幾秒:“都可以。”
即使生病,池櫟一點也不嬌氣,端起粥自己一口一口吃完。林晚看他吃飯都覺得難受,像是毫無味覺一般。他很快吃完,還自覺把桌子收好,沒讓林晚來做。若不是林晚搶著要丟垃圾,池櫟還想下床。
“別忙活了。”林晚道,“吃水果吧。”她買了三種水果,都讓店裡的人切好了,“沒有你不喜歡吃的吧?”
“沒。”
林晚看著他吃了一會兒,覺得生病後的他好乖啊,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也沒有平時冷淡高傲的樣子,特別聽話。
她看了一會兒便提出告辭:“我先回去了。”
池櫟吃水果的手一頓,抬頭看林晚的第一個眼神讓人很難忘。生病後的他像是卸掉了所有的偽裝,那雙黑眸明亮透徹,清清白白流露出孤單又壓抑著的情緒,暗含一種要被拋棄的無助。她心下一軟:“我真得回去了,不然我媽媽要擔心了。你吃完先躺會兒,等下我吃完飯就來看你。”
家住的近,就是有這種好處。
池櫟嗯了一聲:“記得帶鑰匙。”
第23章 23 ...
林晚在家吃完飯, 又在客廳坐了一會兒,這會兒的心情倒像是熱鍋上團團轉的螞蟻, 坐立不安。最後她還是沒忍住找了藉口出門。
林晚匆忙得連自己家的鑰匙都忘了帶,但池櫟家的鑰匙被她放在口袋中的手緊緊抓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