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去攔,終究是慢了一步。
價值十分昂貴的毛絨盒子,就這樣在水上打了個漂,消失不見。
吉姆的表情悶悶的,一時半會兒不想說話。
“你不知道它去了哪裡。”紐特的視線放在黑湖上的某個地方,虛無縹緲。
“黑湖的湖水會將它腐蝕,黑湖裡的生物會將它吞噬,更有可能的是,它自己會沉到泥潭裡。”
“不管哪一種可能,它都不會再浮上來。”
“你懂我的意思嗎?”紐特甚至都沒有轉頭與吉姆對視,他注視著湖面,不緊不慢的繼續說下去。
☆、第98章
“有些東西, 從它出現就已經決定了它的未來, 沒有辦法人為改變的。”
“我可以,”吉姆堅持著, 堅決不肯退讓,“我當然可以。”
“隨便你怎麼說,”紐特已經懶得跟吉姆多費唇舌,他又在柳樹下站了一會兒, 便回了宿舍。
紐特走後,黑湖中傳來噗通的一聲, 水花四濺。
一個月後。
紐特照舊在黑湖邊上轉悠。
他似乎愛上了黑湖的風景,細微的暖風, 嫩綠的垂柳,嘈雜的人聲。
寂靜而又喧囂。
幾乎一有時間,他就會來這裡轉上幾圈。
菸草氣息越來越濃烈, 幾乎要是上次的三倍。
紐特睜開眼。
吉姆果真站在他的身邊, 雙手照舊揣在兜裡。
見紐特睜眼, 吉姆抿了抿唇, 將手裡的毛絨盒子再次遞到紐特面前。
“只要努力,總還是有辦法讓它回來的。”
紐特隨意的掃了一眼那個毛絨盒子, 而後懶洋洋的靠在樹上,隨口問他。
“那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 ”吉姆一改往常的模樣,臉上也沾染了些許疲憊,“我只是想說, 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放棄的。”
“紐特,你是我的救贖,是我的信仰。”
紐特沒有再說話。
吉姆扯了個笑,自嘲的說著曾經的事情。
“那次,那個專案的負責人質問我,咒罵我,說什麼,梅林跟上帝會懲罰我的。”
“我理直氣壯的跟他講,我不信梅林,我也不信上帝。”
“他說,你的神會懲罰你的。”
“果然,紐特,我真的受到懲罰了,紐特,我的神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
吉姆扭頭看著身邊的男人,男人閉目養神,似乎不想搭理他,又似乎在努力的壓抑著心裡的情緒。不論如何,吉姆盯了半天,紐特壓根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願。
吉姆的視線從紐特的身上轉移到了黑湖的中心,吉姆深深的望著那片旋渦在的地方,“黑湖的水還是挺冷的。”
“是嗎?”紐特不鹹不淡的開口,“回去記得喝魔藥。”
“魔藥怎麼管用呢,”吉姆自嘲的笑了,“湖水再冷,也沒有你的態度冷淡。手腳再涼,也沒有我的心涼。”
紐特不耐煩的皺了皺鼻子。那股夾雜著菸草的味道越來越重了。
“我已經盡力了,”吉姆的聲音裡滿是挫敗,甚至隱隱的帶著些無力,“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菸草氣息混雜著的甜膩,越來越近,紐特甚至能夠感覺的到,吉姆正在靠近他,並且試圖親吻他的唇角。
紐特的喉頭上下動了動。
半晌,落在紐特臉上的,並不是吉姆的唇,而是冰涼鹹溼的淚。
那冰涼鹹溼的淚,打溼的不只是紐特的巫師袍。
“我之前從未跟你說過,吉姆,”紐特波瀾不驚的開口,“我希望我的伴侶,絕對的服從。”
“我知道,”吉姆轉過身,目光放在一邊的黑湖,“你喜歡乖巧聽話的,討厭心機深沉的。”
“嗯,”紐特淡淡的應了,“所以,你今天用的是什麼。”
吉姆愣住了,表情甚至有些震驚。他反問道:“什麼?”
紐特並沒有繼續解釋下去,而是徑自丟擲了自己的猜測。
“迷情劑?”
“致幻劑?”
“不,”吉姆回過神來,他有些手足無措,不過,還是給出了正確的答案,“我用的福靈劑。”
紐特點頭,露出瞭然的神色:“怪不得聞起來有迷情劑的味道,卻又不像是迷情劑。”
半晌,紐特嗤笑:“你可真聰明啊。我還差點就被你說動了。福靈劑的作用,挺不錯的吧。什麼都不用想,它提醒你說什麼,你就說什麼。都用不著自己費心編瞎話了,這主意可真不錯。沒有白白浪費了你的小腦瓜子。”
吉姆著急了,尚且帶著水汽的眼睛,再次紅了一圈,他抹了抹臉,語氣低沉而又堅定:“不,我沒有!這跟福靈劑沒有一個銅納特的關係。我所說的,都是我的真心話。只要你能讓我留在你的身邊,我再也不會做別的不相干的事情,只要你說一句,哪怕讓我去死,我也心甘情願。”
紐特嗤笑:“你覺得我會信嗎?”
吉姆看上去是真的很著急,他試圖說服紐特。他知道,如果今天還不能說服紐特,那他以後可能都沒有機會了。
“對了!吐真劑!”吉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我可以接受吐真劑!”
“抱歉,對未成年人使用吐真劑,違反了魔法部的規定,我可不想年紀輕輕的,就被抓去阿茲卡班,跟攝魂怪面對面的過一輩子。”紐特嗤笑,“何況,吐真劑只能夠說真話,以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避開這些問題。”
“攝神取念!”吉姆咬了咬牙,“我接受你的攝神取念。”
“我不感興趣。”紐特站直身子,抱著雙臂看他,“你該知道,我只對你的身體感興趣,可我卻要為了這麼一點兒的興趣,處理你惹下來的那麼多的禍端,你覺得我是做這種事情的人嗎?”
吉姆在福靈劑的作用下,慢慢的靠近紐特,他深邃的眼睛再次紅了,帶著一點點兒的鼻腔,聽著萬分可憐。:“哪怕只是為了身體,你願意讓我留下來嗎?”
此時此刻,只要對他有那麼一點曖昧不清的情愫,只怕都會心軟。
紐特站直了身子,望著黑湖,語氣平靜,“吉姆,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我說,留在我身邊的代價是廢除你的魔力,徹底控制你的行動,你接受嗎?”
吉姆低低的笑了,帶著些許鼻音,似乎不想讓紐特看見他這麼狼狽的樣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