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轍。”
“所以,你才會肆無忌憚的陷害洪秘書?”
“話不能這麼說,怎麼能叫陷害呢?他是心甘情願的啊。當初我也沒有拿槍逼著他,是他心甘情願做這些事的。況且這些事,他也是從中有利益可圖的。老話說的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不虧。”
“你可真是夠厚顏無恥的。”
“無恥?天真的小女孩!你以為這世上的錢是這麼好賺的嗎?你以為你穿金戴銀衣食無憂的這些年是靠什麼換回來的,是靠你老公我無恥的所為換回來的。你一邊享受著錦衣玉食,一邊還鄙視著我的無恥。什麼叫身在福中不知福,說的就是你這種眼皮子淺的女人。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你的安詳生活,每一步都是踩著他人的血淚換來的。這就叫等價交換!一將功成萬骨枯,世上之人千千萬,不做贏的那一個,你憑什麼踩在別人頭上?”
“你這麼不把你這套歪理邪說跟外邊人公佈一下?你既然這麼想,既然以為這些話是真理。你怎麼還要在外面肆意偽裝你那彬彬有禮大慈善家的形象?”
“那是因為這世上的諸人都太過愚蠢,我不過是為了配合他們演戲罷了。你知道吧,這些世人,最愛拿自己的價值觀來衡量他人。不過是賺著一點賣白菜的錢,卻愛操著賣□□的心。說實話,我奈他何。但是沒辦法,我這行就是這樣,沒有好的公眾形象,根本就賺不到錢。怎麼辦?沒關係,他們喜歡什麼樣的,我就演給他們看嘛。賣人設,最吸粉了。我做這行的,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你也是這麼教導你旗下的明星的?”
“這是我公司的宗旨啊,不接受這個,就請離開。接受我的路線,才能按照我設定的形象走下去啊。事實證明,我是對的。你看看他們有多火,你不就明白了?”
正當穆澤高慷慨激昂之時,眼前突然發現陳子墨明晃晃的拿出來一個東西,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感覺到內心的恐懼。
“這是……你剛剛一直在錄音?”
陳子墨挺直身體,不無遺憾的說道:
“不然呢?你以為我費盡這九牛二虎之力,徹底激發你的情緒,還聽你白白說了這麼半天是為了什麼。我不反駁你,就是為了把你的話完整的錄下來。”
穆澤高臉上的汗開始滴落,他恨自己百密一疏,情緒大起大落之時,居然著了這個女人的道。他狡言強辯道:
“哼,你錄這點話當不了證據,這是偷拍,交給警察也沒用。我的律師會把這件事徹底洗白的,你放棄吧。”
陳子墨眨著眼睛,邊晃著錄音筆邊甜甜的笑道:
“我沒說交給警察啊。這種玩意交給警察當然沒用,這點分寸我還是曉得的。不過,如果我把這段錄音放在網上,再結合我之前爆的那些料,你覺得你,還有你的坤祥集團,還會有活路嗎?網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吧。”
穆澤高真的慌了,他此刻手心全是汗,已經無法冷靜的判斷。如果是做的別的行業還好,可是自己做的就是娛樂公司,吃的就是公眾資訊這碗飯,剛剛那番言論爆出,加上前期的那些瘋狂爆料,再加上對家水軍的大肆渲染,他心裡明白的很,這次集團就是不死,也要脫掉三層皮了。
不行,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他看著陳子墨,心中生出了無邊無際的恨意。沒錯,都怪這個女人,明明知道他的底線就是他的事業,為什麼還要這般三番四次的來挑戰他,不斷踐踏他的底線。
所以,錄音絕對不能洩露出去,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做什麼都可以。殺人也在所不惜。
抱著這樣的信念,穆澤高在內心扣動了扳機。
沒錯,這個女人,必須死。
他打定主意,順勢走上前去,想搶奪陳子墨手中的錄音筆。陳子墨和他扭打在了一起,兩人在地毯打做一團。終於,陳子墨力氣不支,錄音筆被他搶了過去。
穆澤高將到手的錄音筆猛地摔在了地上,然後開始雙手用力的掐起了陳子墨的脖子。
陳子墨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對自己痛下殺手,兩隻眼睛無助的望著他,兩隻手不停的捶打著他的手臂,想把他從自己的脖子拉開,可是卻無事於補。
她雙腿不停的來回蹬著,可是上半身都被穆澤高壓制住了,根本使不上力。
穆澤高一邊用力的掐著她,一邊惡狠狠的喊道:
“都是你逼我的。你自找的。你做了鬼,也別怨我。”
此刻,形勢萬分危急,一觸即發。
突然,套間的房門被打開了,一大波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蔡警官,他拿槍指著穆澤高的頭,對他厲言喝止道:
“馬上放手,放開她。”
穆澤高沒想到在自己行兇的瞬間,被人抓了個正著。他呆住了,兩隻手從陳子墨的脖子上滑落,被一旁眼尖的警察們迅速拉到一旁,帶上了手銬。
程風亮衝到陳子墨的身邊,心疼的看著她。陳子墨被穆澤高掐的幾乎快暈了過去,此刻還沒有緩衝過來,眼前還在直冒金星。
蔡警官連忙走上前,指導她放鬆呼吸,生怕她有什麼大礙。
穆澤高在一旁看著這一切,腦袋還是懵的慌。他始終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怎麼發生的,明明是他臨時起意將陳子墨帶到了這裡,為何會這麼快就被警察找到,他百思不得其解。
過了好一會兒,陳子墨才緩過神來。
看她沒有什麼大礙,蔡警官總算鬆下一口氣。
他轉身走到穆澤高面前,嚴肅的對他說道:
“穆澤高,我們現在以涉嫌故意殺人罪行逮捕你。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穆澤高的雙手還在發抖,就是這雙手,剛剛差點掐死了陳子墨,也就是這雙手,害的現在的他即將身陷囹圄。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怒目而視陳子墨,心中悲憤之情油然而生:
“好啊,陳子墨,你算計我,今天這一切都是你給我下的套,是不是?你剛剛是故意激怒我,好讓我殺你的,對不對?你這個女人,真是太狠毒了。我當初真是瞎了狗眼,怎麼找上了你,惹了這一身騷!”
他開始止不住大罵,情緒完全失控。
蔡警官聽不下去他的汙言穢語,揮了揮手,讓旁邊的警員將他帶離了房間。一番拉扯之後,走廊上還不住的傳來穆澤高的回罵聲。
程風亮目睹這一切,嘆了口氣,對躺在沙發上一時半刻還兩腳發軟的陳子墨說道:
“你也是太拼了。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真的差點被他殺死。如果他力氣再大一點,或者我們衝進來的時間再晚一點,你可能就已經真的死了。”
陳子墨虛弱的迴應道:
“那也無事。正好,讓他的殺人罪名更確鑿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