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不會將你拒之門外,所以,為了這個,有空記得想起我。”
美若站在門外,道:“我實在不懂你在盤算什麼。”
他笑,“美若,丁維恩雖然手術成功,但他身體不如你想象的那樣好。”
溼冷空氣裡,美若臉色微白,“什麼意思?”
他不答。只說:“路上小心,回去給我電話。”
丁維恩在火車站接她回家,美若伸懶腰:“好像打了一場惡仗。”
“家族人多是這樣煩。”
“維恩,丁家也是這樣?”
他點頭,“阿爺有一弟一妹,可想而知繁衍到現在,人口幾何。”
“我完全認不出誰是誰,詹家的女孩真怪異,審美觀出奇的一致,但凡二十歲上下的,一律穿毛呢及膝裙,配黑色淺口鞋。”
“那是緊跟潮流,昨天《世界新聞報》上偌大圖片,戴安娜就是作此裝扮。”
“原來這樣,在她們眼裡,我才是土妹一個。”
他笑得前仰後合。“我也認不全丁家親戚,好在我有尚方寶劍,人多時總被阿媽以空氣不好為藉口,免了我出來應酬。”
“維恩,你長久不回家,怎樣和家人解釋?”
他望她一眼,“我已經打過電話。春節後回去。”
她遲疑地問:“要不要再回美國看看醫生?”
“倫敦也有名醫,正是為我主刀的醫生推薦的。阿若,你不要擔心。”
她勉強一笑。
晚上他們在壁爐前擁吻,美若陷進沙發裡,維恩的熱烈幾乎要將她吞沒,她將他回抱得很緊,手指插在他髮間,舌尖相抵,口沫交纏。
他抬頭,凝視她很久,又俯下臉,將吻密密地覆在她的下顎和頸項。
“阿若。”
她稍稍起身,解開胸前一顆紐扣,又一顆紐扣,直到淺紫色文胸露出一角花邊。
他呼吸急促,目光流連在她玉脂般的胸/脯上。
“維恩。”她用鼓勵的語氣。
他的臉頰泛起薄薄的酡色,難捨地看了兩眼,抬手幫她扣上紐扣。“阿若,我……”他艱澀開口,“太早了,我們剛剛才開始。”
美若想一想,扣好最頂端的紐扣。“是我不對,我太急切。每一階段都是美好的,應該享受每一分每一刻。”
作者有話要說:下次:明晚
☆、第四十九章
美若終於鼓起勇氣給露薇電話,露薇一反常態的沉默,電話另一端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露薇。”她深感歉疚。
“等我想想我為什麼生氣,原因實在太多了。”露薇說罷,停頓了數秒再度開口,“我有去探望七姑,據說現在每個星期的固定時間,她會在街角的電話亭裡接到你的電話。是不是這樣?”
“是。”
“那為什麼一年多,我沒有你的訊息?”
“我違背了承諾,越是歉疚越不好意思面對你。”
“我二哥一年多前突然去了牛津,他怎麼知道你在那裡?你說違背承諾,是指你聯絡他?告訴他你在牛津?”
“不是我告訴他——”
丁維恩湊近話筒:“阿若的去向是你告訴我的。”
丁露薇暴跳:“胡說八道!我很謹慎。丁維恩你不要冤枉我。”
“你也不要冤枉阿若,是我從你那裡知道,然後我主動找來。”
“丁維恩你走開!”露薇怒喝。
美若示意維恩不要介入,然後將電話湊近臉頰。“是維恩找來,我也很意外。之所以說違背承諾,是因為我明白,露薇,我們是好朋友,但是你未必願意和我做姑嫂,我自問也沒有這個資格。但現在已經發生了,自然而然地。”
維恩吻她額髮,“阿若,你很好,不須妄自菲薄。”
美若朝他抿嘴一笑。
“自然而然地發生?你們拍拖戀愛?”
“之前做朋友,聖誕節正式開始。”
露薇吸氣,“你等等,我要想一想。”
美若無奈,“露薇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關係,她會理解,只是需要時間。”維恩撫弄她的手指,“如果露薇想不通,我回去和她好好談。”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我有些不開心,讓她失望。”
“阿若,那些不是你的錯。有些人會同情你的遭遇,但即使他們善良,有憐憫心,他們沒經歷過你的人生,更沒有體會過你的掙扎,所有的同情只浮於表面。他們不知道每一步你走得多辛苦。”
美若擁緊他。“你要回去多久?我現在已經開始想念你。”
丁維恩露出淺淺笑意:“你說出我的心聲。”
晚上露薇打了電話來:“我問姚令康,他反問我兩個問題。阿若是不是好女孩?我說是。他們是否相愛?我說我一直了解二哥的心,但不知道你。姚令康講,有個好女孩和你二哥相愛,而且可以預知前面困難重重,做小姑子的理應祝福。”
露薇深呼吸。“好吧,他很正確,難得正確一次。阿若,我問你,你對我二哥如何?”
美若沉吟,隨即低聲道:“我想,我是喜歡維恩的。”
她望向丁維恩,他眼中喜悅不勝。
“那我該祝福你們。”露薇用不甘心的語氣,忽而爆發,“可我為什麼還是生氣?因為你們兩個串通,瞞住我?”
丁維恩小聲道:“還好她不知道我怎麼得到的訊息。”
美若掩住嘴邊笑意,鄭重道:“露薇,謝謝你。”
丁維恩在春節後回港。正是新芽吐蕊的時節,可是周遭不覺春意。美若發現確實很想他,她按照維恩的囑咐每天給他的花澆水,學他的食譜給戴妃做溼糧。
有日,露薇打電話來,“我要謝謝你。”
美若詫異。
“二哥很開心的樣子,精神也很好。阿若,我明白,是因為你。”露薇感慨,“阿媽總說二哥最乖巧,最讓人心疼。不是因為他的身體,是因為性格。我們家三兄妹,大哥最倔強,為了婚事可以半年不回家,不和家人說話。我小時最愛哭鬧最難纏。只有二哥,沒有什麼慾望要求,對家人對下人都是客客氣氣有禮貌,好似怕給人增添麻煩和負擔。”
美若無聲嘆息。
“我小時總覺得二哥像透明人,長期住院,偶爾回家也甚少出房間。我有心同他玩,他很包容很忍耐,雖然我聒噪,影響他休息。”
露薇流淚,“在我心裡,一直覺得沒有女孩配得起二哥。他那麼聰明,自己看書也比我的成績好,比我懂得的事情多。我明白你也好,但二哥是獨一無二的。”
“我理解。”
“不,阿若,我沒有埋怨你。相反,我是感激你。你知道嗎?二哥這回回來,我覺得他變了,他更像個人,會大聲笑,會和我講你們在牛津的生活。天知道以前不逼他,他絕不會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