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錢來購買,七百兩,你看如何?”
說到這裡,他眼裡的歉意更盛了:“當然,七百兩銀子買個製茶秘方,確實是少了,但因為那茶山是大家湊錢給書院買的,不是家族用來牟利的,所以實在給不了太多。不過我也幫你爭取了,如果這些家族自己種茶,要用到這個炒茶方子,就需得每家再給你七百兩銀子。”
因著杜錦寧表現出來的聰明成熟,以及開茶館時的經商頭腦,他也不當杜錦寧是孩子,又解釋道:“本來吧,如果讓書院的茶園和那些家族的茶園都拿出一兩成份子來給你,你的收益會高些。
但我們護著你一時,也護不了你一世。剛開始時他們礙於臉面會給你,但到後面盈利多了,一兩成份子的銀錢就挺多,到時候他們為了省下這筆錢,不知會幹出什麼事來。”
你們家一家子的婦孺,沒必要為了那點銀子陷自己於危險之中。你既有製茶的方子,拿了銀子去買山頭也種茶樹,自己賺錢豈不是好?所以我才為你爭取的是銀子而不是分成。”
他看著杜錦寧的眼睛:“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明白吧?”
杜錦寧點點頭,深深朝關樂和做了個揖:“弟子明白,多謝老師為弟子著想得如此周到。弟子感激不盡。”
見杜錦寧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關樂和很欣慰:“過幾日,我拿到錢,就給你。”
“老師,如果方便的話,您能不能讓你們管家幫我拿那錢在城外買一處山坡?趁著書院種茶,我乾脆也把茶樹也種了。”杜錦寧摸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她倒不想麻煩關家,但自己一無人脈二無關係,想要尋一處合適的地方,還真不容易。可關家就不同了,這灕水縣哪裡有田地和山地賣,他們都一清二楚,府裡養的外管事,就有專門做這個的。
“行。”關樂和笑道,“正好我們關府也打算買山地種茶,你就跟我們買在一處吧。不過你真要買一千四百兩銀子的山地?”
“不用不用,買六百兩就可以了。”杜錦寧道。
她可不是那等缺心眼的。雖說這灕水縣山多地少,想買好的田地難,買山坡容易。但書院就是灕水縣的世家大族一起合資建起來的,現在有了她這個製茶方子,以後賣茶的暴利就在眼前,這些世家大族哪裡會放過?肯定會一窩蜂地買山地種茶樹。她這小胳膊小腿的,敢跟一群狼搶食吃麼?沒的食沒搶到,還被人記恨上了。
她雖是關樂和的弟子,但終不是關家人。關樂和也不是關家家主。一旦她跟那些世家大族有了大的利益衝突,關家不一定會為了她跟別家撕破臉。所以還是識趣些好,不要那麼貪心。
再者,山地不貴,銀子又值錢,六百兩銀子能買小半個山坡了。她又沒什麼人手,更沒有得用的人管茶園,買的面積太大隻會給自己找麻煩。
量力而行,才是聰明的做法。
“您府上即便要買茶樹種茶,也得明年才有少量出產,那七百兩銀子也不用急著給我,到時候叫我過去教製茶的時候再給也不遲。”杜錦寧又道。
關樂和點點頭,也不堅持。茶還沒種呢,更不用說製茶了,家族不會現在就拿七百兩給杜錦寧的。他剛才那樣說,也是打算自己先把錢墊上。不過既然自己這個小弟子什麼都跟明鏡似的,他便也不多此一舉了。反正到時催著家族把錢給杜錦寧就是了。
見天色已暗,杜錦寧就出言告辭:“如果先生您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關樂和看看外面的天色,想想嚴岑那事,終還是不放心,叫了一個小廝護送杜錦寧回去。
第二天課間,杜錦寧就往袁修竹那裡跑。袁修竹年紀大了,除了縣試之前給這些學子做些指點,平時很少在書院裡上課。但二月就縣試了,他最近來書院的時間倒是不少。這不,這會子他正坐在院子裡一邊曬太陽,一邊看著甲班學子寫的課業。
“袁先生。”杜錦寧上前輕聲喚了一聲,見他朝自己望來,趕緊行了一禮。
“嘿,你小子。”袁修竹一見杜錦寧,就招了招手叫她過去,問她道,“你躲到乙班去做什麼?你那關山長還說讓你再念兩年書再參加縣試。照我說,出名要趁早。你趕緊地去報名,今年就跟齊慕遠和關嘉澤一起科考去。”
“齊慕遠和關嘉澤要參加縣試?”杜錦寧詫異地問。
她現在在乙班混日子,散了學就滿腦子的生意經,還真沒想過齊慕遠和關嘉澤參加縣試的事。她沒問,那兩人竟然也不說,真是豈有此理。
“關嘉澤本來就打算今年下場試一試,齊慕遠年紀還小,他祖父本還想讓他念兩年書再考,但齊慕遠也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說今年就想下場一試。他的功課比關嘉澤還好,考個秀才沒問題。原先也是擔心他出名早,被人捧殺了。不過既然他有這樣的心,攔著他倒是不好,他祖父便同意了。”
袁修竹說完,便戲謔地看向杜錦寧:“怎麼樣?你的小夥伴都考科考去了,到時候就是秀才了,你還是一身白衣,跟他們走在一塊兒都矮人一頭。不如你也一塊兒下場去考考得了。以你那日入院考試的表現,拿個秀才回來是沒問題的。有了秀才身,嚴岑那等人也不敢拿你怎麼樣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決定參加科考
杜錦寧搖搖頭:“我本來就比他們矮,這矮人一頭不是正常的麼?山長沒叫我去考,這就表明我學問還不行。到時候學問可以了,山長自然會叫我去參加科考的。”
她原先是不打算參加科舉的,但杜方菲的事情對她觸動很大。
為了她,杜方菲連自己的終身幸福都可以犧牲,她又怎麼能夠因為一點困難就不參加科舉呢?
她是要死遁的人,但在死遁之前,如果她能拿到秀才、舉人甚至進士的名頭,對陳氏和三個姐姐都大有好處。至少她們不會再像現在這般,是個人都能上來踩一踩。
嚴岑之所以敢惹她們,無非是看她們沒有任何權勢,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如果她有個秀才功名在身,嚴岑即便想要巴結嚴松濤,跟關家對著幹,心裡也得惦量惦量,不敢輕易下手。
杮子揀軟的捏,這道理誰都明白。
不過,她要參加科舉,而且要以此獲得某種認可,就必須考個案首。否則,太對不起上天賦予她兩輩子的過目不忘資質,也太對不起穿越者的身份了。而以她現在的學識來說,想要獲得案首,並不是十拿九穩的事。再說,她才識字兩個月,就拿個縣案首回來,不光對不起人家十年寒窗的人,她也表現得太妖孽了些。到時候有人懷疑,把她拿去火上去烤一烤,那才糟糕呢。
還是等明年吧,反正童試是一年一次。明年她也才十二歲,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