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義也沒有閒著,除了不定時的奉召入宮侍候太后外,如今老薛正領著數千人,在洛陽龍門奉先寺前的山崖上,依山傍崖造佛像。這天,薛懷義來到工地視察。站在奉先寺前,他手搭涼棚,望著那高大的山崖發愁道:“這麼高的佛像,哪一輩子能做好。” 旁邊的嘍羅寬慰他說:“又不讓薛師您親自幹,自有工部的人領班幹,啥時候幹好啥時候算。您老人家何必操這個心。走,咱們到寺裡喝酒去。” 這時,一陣狂風颳來,薛懷義頭上的僧帽也被風颳了下來,沿著臺階骨碌碌往下滾,一個嘍羅趕緊跟在僧帽後邊追。追了幾十步也沒能追上。 “乖乖,風這麼大。”薛懷義摸著自己的禿頭讚歎道。 “薛師快看!”一個嘍羅指著崖上的腳手架驚叫道。 薛懷義打眼一望,只見龐大的腳手架晃晃悠悠,不知不覺,疾速地向眾人壓來,“不好”,薛懷義大叫一聲,抱頭鼠竄,剛跑十幾步,就見那數百丈高腳手架驚天動地地砸在眾人的身後,揚起滿目的煙塵,腳手架上,和地上的上千名民工死的死,傷的傷,狼藉一片…… 人們驚叫著,從遠處跑過來救援。可作為工程總指揮的薛懷義卻無動於衷,捂著胸口不住地慶幸道:“我的命真大,虧我跑得快,僅僅損失了一頂僧帽和一個小卒子。” 旁邊的小嘍羅摸摸自己的腦袋還在,腦子還能使,立即恭維薛懷義:“薛師是羅漢下世,它腳手架再大再能也砸不倒咱薛師。” 這時,負責工程的工部侍郎跑過來,跪地磕頭道:“報告薛師,佛像外圍的腳手架全部被風所摧,求薛師示下。” 薛懷義有些不耐煩地說:“倒了再建,沒有錢直接到府庫裡支,沒有人跟地方上要,死傷的人該埋的埋,該治的治。” 工部侍郎抹抹眼淚,說:“薛師,這工期太緊了,一年、二年根本做不成,能不能給太后說說,作十年、八年的長期打算?” “我不管。”薛懷義沒好氣地說,“反正到時候建不成,太后砍你的腦袋不砍我的腦袋。” 工部侍郎剛想再請示些別的事,薛懷義卻轉身走了,邊走邊氣哼哼地說:“都當將軍、當御史的,卻讓我來幹這費力不討好的活,我不幹了。” 薛懷義領著一幫和尚,騎馬趕回了城裡,他要找武則天辭去這再造夾紵大像的苦差事。其實這雕像動工將有半年,薛懷義一共也沒過來看過幾回,也根本沒在這夾紵大像上費心思。 城門口,一隊銀甲耀眼的金吾衛正在盤查行人。薛懷義一行人是特別的人,並不下馬接受檢查,而是放馬直往前走。一個將官見是薛懷義,忙在路邊恭手道:“薛師,從哪裡來?” 薛懷義定眼一看,見是武三思,於是勒住馬,說:“喲,是三思,又在這忙乎什麼?” “近來邊境又不大安寧,太后命我加強京城的治安工作。薛師,剛才聽人說你的夾紵大像的工地出事了,死傷不少人。” “別提了,”薛懷義擺擺手說,“差點沒把我砸死,我這就找太后,辭了這差事。” “太后正在召集兵部的人開會,商討討伐突厥骨篤祿的事,恐怕一時半時不能見您,不如咱爺倆到前面東昇酒樓喝兩杯小酒,也給薛師您壓壓驚。”武三思牽住薛懷義的馬韁說。 薛懷義心情不好,此刻正想灌兩杯酒,於是隨武三思來到前面著名的東昇大酒樓。 兩個人端起酒杯開喝,二杯酒下肚,薛懷義羨慕地看著武三思的將官蟒服說:“像你似的當個五城兵馬使多威風,人面前也有光,怎麼也強似我。” “其實薛師你可以當將軍,你跟太后要,太后心一軟,事不就成了。”武三思笑著說。 “關健是沒有好職位,”薛懷義撓撓禿頭說,“好職位都讓你們佔去了,剩下小的我又不想幹。” 武三思幹了一杯酒,伸過頭來說:“薛師,現今有個好職位。” “什麼職位?” “如今突厥犯邊,太后正在物色新平道行軍大總管,以擊突厥,薛師何不向太后請纓。” “領兵打仗?”薛懷義忙擺手說,“當個太平將軍還可以,真要真刀實槍地上戰場,我不幹。” “沒那麼嚴重,”武三思湊過來說:“突厥兵一共才幾萬人,薛師可以多向太后要兵馬,只要把突厥兵趕出邊境,就算你贏了。這事還不好辦嗎?再說你是主帥,駐在後軍又沒什麼危險。見勢不妙,你也可以往回跑。” 武三思的一席話,說活了薛懷義的心思,他連連點頭,說:“有理,有理,回來我也能立些軍功,在京城老百姓面前長長臉,省得人家背後都不服氣我。” 喝完酒後,別了武三思,薛懷義直接到皇宮的長生殿,躺到武則天的龍床上,等武則天。 天黑後,武則天回來了。見薛懷義正在床上等待自己,滿心喜悅,說:“本宮正要叫人去召你進宮,你自己先來了。” 薛懷義撫著武則天的手說:“我想當新平道行軍大總管。” 武則天詫異了一下,隨即笑了:“行軍打仗你可不行。” 薛懷義翻身下床,一把抱起武則天,二人立刻在床上滾成一團,薛懷義一番力氣使出,武則天果然答應了。 “好,好,讓你當,讓你當。”武則天呻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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