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鎮,我祖父當年布的陣。”佘七么卻清晰地回答。
“咦,”廖天驕愣了一下,琢磨了一下發現確實是這麼回事,“你知道?”
“知道也沒法破解。”佘七么說,“別以為我徹底喪失理智了,我只是不知道怎麼進去。”
廖天驕說:“你祖父當年在鐘錶鎮佈置結界不是為了隔絕外界靈血髓對鐘錶鎮中人的影響嗎,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在外頭好好的,這個陣卻又啟動了,到底是誰搞的鬼?”
佘七么卻說:“如果我們之前錯了呢,你倒過來想一想。”
廖天驕:“倒過來?”他猛然一愣,“你的意思是,這個陣並不是為了保護鐘錶鎮中的人反而是為了保護鐘錶鎮外的人?”
佘七么點點頭:“對,這樣才更說得通。當初外界傳言更漏鎮被蛇妖所佔據,所以周圍無人敢靠近,但是我祖父本身是沒問題的,然而他又在更漏鎮附近下了禁制,把陣眼放在了更漏鎮中,親自坐鎮,使得鎮中無人得以外出,可見真正有問題的不是鎮外的人,反而是鎮內的人,不然,有蛇妖傳言的必然不止更漏鎮一個地方。至於那些傳說中吳某遇到的所謂喪屍,恐怕就是受到了靈血髓波及的屍體。”
廖天驕說:“不對啊,那些修盟的人不是說過這裡曾經是你祖父和玄武七百年前最後一站的地方?”
“對,最後一站,三生石就是在這裡被分割開來,石魄交給了我祖父,所以我祖父在幾百年後選擇來這裡開陣其實是重返故地,我想他一定有他的原因。”
重返故地?廖天驕眼睛一亮:“比如說跟單寧那裡一樣,過去壓制過的靈血髓又失控了?”
佘七么點頭。
廖天驕說:“好吧,我有點清楚又有點糊塗了,那麼李岄又是怎麼回事?”
是啊,李岄又是怎麼回事?他與佘玄麟到底有何關係,真的是他殺了佘玄麟嗎,他墳墓之中又怎麼會埋藏著剋制三生石力量的東西,他在三生石事件中又是個什麼角色?
廖天驕說:“啊啊,先不想這個了。我們還是解決眼前的問題才是。既然現在這個陣開了,肯定不是誤打誤撞造成的,一定有個由頭。”
“由頭?”佘七么忽而頓了頓。
廖天驕說:“對啊,剛剛不是說了嗎,也許這裡的靈骨井靈血髓又出了問題。”
佘七么一愣說:“你剛剛說什麼?”
廖天驕說:“靈血髓?”
“靈骨井。”佘七么說,“那些骨坑!!!”
廖天驕:“啊……”
誰也沒說過,靈骨井就是一口井,誰會想到那些骨坑也是靈骨井的一種形式?
佘七么說:“我知道了,一定是妖協修盟那群白痴把我祖父的陣給挖壞了。”
廖天驕說:“別急,如果陣全壞了,靈血髓早就奔湧而出,現在陣啟動了,說明你祖父的力量還在發揮作用,何況這鎮裡有妖協的人也有修盟的人,都厲害得很,他們應該應付得來吧。”
佘七么本來平靜下來的神情卻又突的一變說:“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廖天驕茫然極了,心想佘七么今天怎麼老是讓他重複。他說:“我說這鎮裡……”
“有妖協的人也有修盟的人,還都是頭面人物。”佘七么思索著,眉頭緊蹙,“他們和我們不一樣,他們都是為了老何謎題而來。”
廖天驕說:“老何謎題不是他們搞出來的嗎?”
佘七么搖搖頭:“不像,如果是他們中任一者搞出來的,他們就不會聯合起來發掘骨坑了,雖然他們彼此估計也在猜疑對方是幕後黑手。”
廖天驕也有所覺了,說:“老何謎題是第三者搞出來的,是馮衢嗎?不對,馮衢也不知道,他還派了鳳皮皮來找老何搶三生石碎片呢。”
“所以老何謎題是除了妖協、修盟、馮衢以及我們以外的第五方想出來的。”
“就是那個殺了老何的人?”
“對。”
“目的呢?”
“目的……”佘七么看向那灰白色的霧氣裡面,再次重複,“除了我們,現在所有與三生石有關的重要人物都在這更漏鎮裡了。”
明明是剛剛也曾說過的話,這一次卻讓廖天驕的心不由得“咯噔”一聲。
第三十九章
灰白色的霧氣團團包圍了整座鐘表鎮,此時鐘表鎮上有普通人,有妖協,有修盟,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不論是妖協還是修盟手頭都有一枚三生石碎片,同時,認為鐘錶鎮上另有一枚三生石碎片。
誰都知道,三生石碎片擁有強大的力量,過去的平衡也是因為四方彼此手中都有砝碼的緣故,而鐘錶鎮上的這枚三生石碎片恰恰是足以打破這種脆弱平衡的重要棋子。不論是妖協、修盟還是馮衢都應該知道這一點,所以哪怕鐘錶鎮明擺著是個陷阱,他們也一定會來闖一闖。同時,他們又在彼此猜忌著,因此當他們闖入鐘錶鎮的時候,為了防止後院失火,為了在這個特殊的地點、特殊的時刻不至於落於下風,他們又都會將自己的砝碼帶在身邊,因此現在的情勢就是……
“三塊……不,或許是四塊三生石碎片都齊集在這鐘表鎮上了。”廖天驕顫抖著聲音道,隱隱約約地,他感覺到了在整起事件背後若隱若現的黑手,恐怕這才是老何謎題現世的真正目的!
“是,除了我們。”佘七么說,“如果有人在打三生石碎片的主意,這是最好的機會。只要那個人能夠拿到哪怕只比別人多一片的碎片,他就可以剋制住剩下兩方。至於我們,單獨來看,本來就是實力最弱的一方,根本不足為懼,加上三生石魄的力量不明,所以對方怕的應該只是我們和其他任何一方聯手而已。”所以才會把他們調出鐘錶鎮嗎?
“可是那個人又怎麼知道鐘錶鎮裡的其他幾方不會結盟呢?”
佘七么搖搖頭:“很難。妖協和修盟數千年來都是敵對方,至於馮衢,如果他也在鎮上,作為三者中實力相對而言最弱的一方,恐怕此時正成為眾矢之的。又或者,就算妖協、修盟、馮衢想結盟,那個人也會想辦法讓他們分崩離析。”佘七么說著,微眯了他細長的眸子,似乎試圖透過那些灰白色的霧氣看到此時鐘表鎮內的情景,然而那些濃稠的水汽卻層層阻攔,不肯將內中景象宣之於眾。
※
鐘錶鎮內,此時也正如佘七么與廖天驕所推測的,正在繼續發生著變化。
明明外頭天已經亮了一個多小時了,鐘錶鎮卻還籠罩在黑夜之中,彷彿此地已被時間所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