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這麼不中用,在洗髓池還一臉認真,問她會不會殺了他們?
鶴遲歸是在對她進行人性的考驗?
她想了想,把古思明從魂燈裡放了出來,朝著被扔到一邊的‘水晶球’示意:“看一看吧,你的新娘。”
古思明神智相較之前恢復許多,他朝著那個水晶球飄了過去,把她撿起來捧在手心,不敢置通道:“玉蝶?”
他至今還不敢相信,自己被最心愛的人給殺死,而且她還變成了這副模樣,面目可憎恐怖至極,光是看上一眼,都能讓人噩夢連連。
古思明望著水晶球的魔物好一會,突然抬頭望向鶴遲歸,問道:“她能恢復成以前的模樣嗎?”
時霧不由得暗歎古思明的肚量,眼前人都變成這鬼樣子了,還把你開膛破肚心臟都吃了,你還不計前嫌,恢復她個鬼呀!
鶴遲歸:“可以。”
時霧:“?”什麼?她沒幻聽吧?
鶴遲歸接著道:“要讓她恢復成從前的模樣,那麼你便得徹底從世上消失,再也無法投胎轉世,你願意嗎?”
古思明躊躇了一會,才下定了決心道:“我願意。”
鶴遲歸掏出一個小瓶子:“你把它喝下去,直接魂飛魄散,我便會幫助她。”
時霧:“……”這都多老套的把戲了?鶴遲歸還來?
測試兩個人的真心,只要有人願意放棄,那麼主宰者往往會心軟,最後是皆大歡喜的結果。
古思明沒有任何猶豫,拿過那瓶藥直接吞了下去,時霧看的眼睛一眨不眨,正想等著鶴遲歸冷豔道,呵,看來你們是真愛,那麼我成全你們。
結果在他吞下藥的一瞬間,古思明真的魂飛魄散了,魂體被撕裂成無數片,化為無數個小光點,在空氣中匿於無形。
時霧目瞪口呆,趕緊用魂燈試了試召喚侍魂,果然沒得到任何的反應。
時霧:這……鶴遲歸不按套路出牌?
鶴遲歸手指在虛空一勾,那個水晶球跑到了他手裡,他瞥了時霧一眼:“既然你不想玩,那麼留著也無用。”
說完他的手輕輕一捏,魔物發出一聲慘叫,她的眼中,還帶著對古思明消失的驚痛,就跟著結界一起被捏碎,完全消失在了這個世上。
時霧更懵了。
鶴遲歸看她一眼:“古思明在十年後已死,同樣是魂飛魄散的下場,該發生的遲早會發生,無論在這個時空做了什麼,也改變不了未來的結果。”
時霧的心猛然一沉,鶴遲歸是不是藉著這件事,在明明白白告訴她,就算她不殺歸墟滿門,她沒有選擇重蹈覆轍,等他們回到十年後,歸墟滿門還是覆滅,根本改變不了分毫。
她,無論如何都得死。
時霧的嗓子有些發乾:“你是想讓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不要抱著什麼僥倖的希望?”
鶴遲歸沒有說話。
時霧呵呵一聲:“夫君真貼心。”
鶴遲歸幻化成一個少年的模樣,同時將她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拉著她的手出了古府,帶著她東逛西逛。
每當看到稀奇小玩意,鶴遲歸問她要不要,時霧木然點點頭,鶴遲歸盡數買下,所以當他們到了客棧歇息後,大包小包的東西擺滿了地上,看上去頗為壯觀。
鶴遲歸恢復成原本的模樣,捏著她的臉道:“明日是花朝節,再待一日便去蒼雲,蒼雲之後是……等逛遍雲荒九州,霧樓想必也已建好,那時便迴歸墟成親。”
時霧靜靜聽他說完,點了點頭:“挺好。”
鶴遲歸看了她許久,忽然湊了過來,時霧任他親著,沒給任何反應,在他順勢將她推倒,冰涼的指尖撩過肌膚,裙襬被盡數掀起時,時霧終於忍不住了。
啪的一聲。
鶴遲歸臉上多了道鮮紅的掌印。
“鶴遲歸。”時霧冷靜道,“你是仙鶴,不是鴨子。”
第 50 章
鶴遲歸微微錯愕,臉上的掌印清晰可見,眼中的柔情消失不見,看了她許久後出聲:“你想怎樣?”
時霧推開他起身,不去看他的臉:“我想靜一會兒。”
鶴遲歸的聲音傳來,帶上了些許涼意:“你早該明白的。”
時霧嘴角動了動,扯出抹難看的笑。
是阿,她早該明白,鶴遲歸就是鶴遲歸,無論她做了些什麼,他最終目的不會改變,至於那些溫存的時刻,只是他看著她可憐,才大發慈悲施捨她的。
鶴遲歸看了她會,接著,消失得悄無聲息。
時霧想了很久很久,也沒想明白自己的情緒是怎麼來的,明明知道自己是要死的人,鶴遲歸做的都是他該做的事,他從一開始就明明白白告訴她,他是來找她復仇,讓她得到報應的。
但是為什麼,現在的她,卻偏偏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了呢?
時霧開啟窗戶,召喚來了小鶴,乘著它來到江邊,原本只想著吹吹風,看看江邊絢爛的夜景,當看到有人在提前賣花燈,她還是不免心念一動。
時霧買了盞花燈,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望著江面良久,最終點燃了它,讓它隨著水流飄去。
等那道纖細身影離開,鶴遲歸從虛空中走出,手指一動,那盞孤零零的花燈凌空而起,落到了他的手上。
他攤開那張紙條,卻發現空無一字,唯有些異常的是,紙條邊角有些溼潤,是水漬氤氳了開來。
他望向遠處的畫舫上,那個無比渺小的身影,只覺得手中紙條無比沉重,他曾經希望時間倒流,如今願望得以實現,可一切都挽回不了。
如果從一開始便沒有她,她不曾在他的世界出現,那麼一切都不會發生,他也不用再煎熬下去。
她如果消失,那該有多好。
江面微風襲來,時霧髮絲紛飛,有隻手突然間出現,把她正把玩著的珠子搶了過去。
時霧微微側頭,對上鶴遲歸情緒不清的眸,他會出現在這裡,一點都讓人奇怪。
他看著她道:“你在這做什麼?”
“看看風景。”時霧隨口答道,她看著那珠子,問,“你要把它拿回去嗎?”
鶴遲歸道:“你是它的主人。”
他拿著珠子的手盛出光芒,在時霧剛覺得刺眼的瞬間,光芒已全然消失,時霧盯著他的手,眼中是晦暗不明。
那是一枚華麗精緻的戒指,珠子鑲嵌在上方,散發著瑩瑩白光。
時霧的手不自覺往後縮,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已然藏到了身後,鶴遲歸抿了抿唇,道:“伸出來。”
時霧沒有動作,甚至生出了想逃的心思,鶴遲歸眸色微暗,他上前一步拉出她的手,一言不發給她套了上去。
時霧喉嚨發緊,她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心中五味雜陳,看來是上天都想要她離開,不要再跟眼前的鶴遲歸糾纏。
在她掏出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