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辰傲然道:“我現在都有男朋友了。”
潘移舟十指交握,搭放在腿間:“這麼快就把男朋友領回家,我反正是沒料到。你姑姑跟我提起趙雲深的那天,我嚇了一大跳。你們年輕人的潮流和我們不一樣了,我這一屆的同學,沒談個兩三年的,真不敢往家裡帶。”
門縫半掩,許星辰沒注意。她光顧著說話:“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呀,每個人的愛情不一樣,遇到的狀況也不一樣。”
交織的燈光中,潘移舟無聲一笑:“你行啊你,才十八歲,就教了我愛情的真諦?”
潘移舟外號“小潘安”,許星辰有所耳聞。眾所周知,潘安少年風流,而潘移舟這位表哥,從初中起就花名在外,到了大學,他才勉強穩定下來。當年潘移舟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一事,也曾鬧得沸沸揚揚,本來兩人都已經談婚論嫁,忽然不知出了什麼岔子——雙方都閉口不談,斬斷關係,拉黑一切聯絡方式,禁止親友們提及對方的名字。
所以,許星辰儘量避免與潘移舟談到“感情問題”。
她直白地問道:“趙雲深是不是非常帥?他蠻聰明勤奮,這學期的分數考得很高。他在五中上學的時候,學霸的名聲還沒那麼響亮。上了大學,一下子就熱血沸騰,成了年級前幾名。”
她剛說完,外面有人敲門。
許星辰扭頭一看——竟然是,端著一盤水果的趙雲深。
趙雲社說:“姑姑切了一盤水果,讓我拿來給你。”他隨著許星辰叫姑姑,一時口快,倒也順溜,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
許星辰歡快地接了過來,又說:“這是你拎上來的水果,桃子看起來好甜啊!”
潘移舟是個識趣的人。他坐了幾秒鐘,默默離開許星辰的臥室,還幫他們關上了房門。他來到了客廳,緊挨著自己的父親坐好。長輩們也在聊天,態度放鬆,許星辰的姑姑提議:“好久沒打麻將,咱們吃完飯,去隔壁搓幾局。”
潘移舟卻說:“趙雲深還在妹妹的房間裡。你們打麻將,我要守在原地看著他。”
許星辰的姑姑圓場道:“趙雲深性格不錯,本分端正。他和星辰在一塊兒,我沒那麼不放心,他們倆都是挺好的孩子。”
許星辰的父親喝完半杯涼白開,也接了一句:“姑娘家的,管得太嚴,她就不願意和家裡人說心裡話……”
他們的談話聲隱隱切切,傳進了許星辰的耳朵。許星辰趴在門口,偷聽了幾段評價,扯著趙雲深的衣袖不放:“我姑姑和爸爸都對你印象蠻好的。”
趙雲深笑道:“我表現得還可以吧。”
他剛才的精神高度集中,這會兒有些累了,就坐上了許星辰的床,半靠著床頭,撥開了那隻粉紅色的小熊玩偶。
許星辰撲過去:“小熊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趙雲深否認道:“不是。”
許星辰仰頭看他,懵然道:“啊?”
他使用自創的理論,解釋道:“定情是什麼意思?是我和你在一起才能實現……”話音剛落,許星辰恍然大悟,主動親吻他的唇,將他推倒在了她的床上。
許星辰的牆紙是淺粉色,被子和床單都是米白色,她的房間充滿了少女氣息,可是她的動作如男人一般急躁野蠻。
她解開他的外衣拉鍊,突然想起來什麼,走到門邊,反鎖了一下,然後才跳回床上,叮囑他:“趙雲深,我們悄悄的,你不要叫出聲……”
趙雲深將她作亂的手拽出來,勸她冷靜:“你爸,你姑姑都在家,你可別跟我玩這個。”
許星辰眼神純真:“只許你研究我的生理結構,不許我瞭解你的身體構造嗎?”
趙雲深捂住她的嘴:“你家牆壁的隔音效果怎樣?”
許星辰扒開他的胳膊,興奮地回答:“特別好。我姑姑在客廳打麻將,我房間裡聽不見。”
她埋首在他頸間,央求道:“哎呀,你就把你自己借我玩一會兒,不行嗎?”
趙雲深輕咳了一聲,心中暗忖:她這話聽起來怎麼那樣奇怪?他不借,就顯得他摳門了。
他只好說:“十分鐘吧,我借你玩十分鐘。”
許星辰討價還價:“不能再長一點嗎?”
趙雲深告誡道:“你哥哥還在外面,小心他來敲門。”
美色當前,許星辰天不怕地不怕:“他不會的!他很尊重我的私人空間。”
*
許星辰和趙雲深在她的臥室裡玩鬧時,潘移舟正在聯絡從前的高中同學。潘移舟畢業於本市的五中,嚴格意義上講,他是趙雲深的直系學長。
潘移舟高中時期的好哥們本科畢業後,返回母校任教了,成為一名光榮的數學老師。據他所言,趙雲深是個動手能力強,創新意識高的好學生。
潘移舟調侃:“官方評價?”
哥們反問:“你想聽啥?”
潘移舟說:“學生們傳播的花邊新聞。”
那位哥們表示不清楚,但他把潘移舟拉進了幾個QQ群。而潘移舟作為一名博士生,別的可能不精通,最擅長的就是資訊搜尋,他利用了許星辰家裡的膝上型電腦,結識了趙雲深可能認識的好友,並從其中一人的QQ空間裡發現一絲端倪。
此人寫道:翟晴和雲深沒被發現,大家做好掩護!
這條日誌的發表時間是2008年3月17日。截止現在,已經過去一年半了。
翟晴是誰?潘移舟再一次開始查詢。
二十分鐘後,潘移舟合上膝上型電腦。他只覺得,趙雲深比起年輕時候的自己,那混蛋程度,可能也差不了多少。
第12章 湖泊
潘移舟站在許星辰的臥室門前,徘徊幾步。他儲存了證據,打好了腹稿,只等著揭穿趙雲深的真面目——他發誓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妹妹羊入虎口。
他並不知道,他的表妹心情正好。
趙雲深給了許星辰十分鐘的嬉鬧時間。十分鐘一晃而過,許星辰開始耍賴,拖著趙雲深的衣服不讓他起床。她的堅持有些盲目,還和他比誰的力氣大,誰的力氣小。趙雲深嗤笑一聲,用被子將她蒙起來,恰在這時,潘移舟敲門了。
潘移舟問道:“我能進屋嗎?”
許星辰連忙說:“不可以!”
潘移舟寒聲:“你在幹什麼呢?”
許星辰立馬胡扯道:“我把一袋瓜子灑在了地上,我正在收拾。”
她很倉促地整理床鋪。
許星辰那一番蹩腳的謊話,更讓潘移舟怒火中燒。好他個趙雲深啊,潘移舟心想,這小子來姑娘家裡做客都敢毛手毛腳的,平常不知道有多放肆!他心裡越氣,敲門聲就越急,彷彿某種催命魔咒,終於把許星辰喚了出來。
許星辰微露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