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不到我。”
“也不會給你再找到我的機會。”
“在我這裡,也沒有分了手還是朋友的說法。”
陸少謙看著她緊了眉心,他知道她沒有在開玩笑,可是這樣的話讓他無端的緊張,更是莫明的有了一絲沒有來由的慌亂。
“還有什麼?”陸少謙問。
詠兒看著他搖了下頭,“還有我知道我們不會分手。”
“不會。”詠兒看著他笑。
“我知道的。”
“一定不會。”
***
魏然和他女朋友最終還是分手了,原因做為外人也說不明白,魏然在讀研,江雯考研失利後找了工作,但卻不怎麼順利,兩個人,一人在校園,一個走向社會,兩人之間的差距,矛盾日益加劇再加上父母催著江雯回家,最終曾經單純美好的愛情不是輸給了光陰和歲月,而是敗給了現實。
江雯回京的那天詠兒去機場送她,臨走前,最後在登機口時江雯哭了,一個人看著來來往往的機場大廳眼淚就那麼無聲的掉著,詠兒看著心裡不滋味,想要慰她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世人不是所有人叫陸少謙,在他還屬於你的時候,好好珍惜吧。”
這是江雯走之前和詠兒說的話。
詠兒從機場回去的一路有都有些恍惚,江雯看著機場大廳那不捨的樣子一直在她腦子裡盤桓,她眼神裡原本的期盼到最後轉身時的決絕,每一個樣子都刺激著她的神經,腦門崩得隱隱作痛。
還有她最後和詠兒說的話。
在他還屬於你的時候好好珍惜。
為什麼是還屬於她?
他跟陸少謙也將來也會有這樣不得不向現實低頭的一天嗎,詠兒搖了搖頭,她本能的排斥這種假設。
詠兒到學校的時候陸少謙還沒下課,她今天是請了假的,也沒有再去上課直接去了經濟學院等陸少謙,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望枝椏間的鳥窩出神,腦子裡來來回回出現的還是江雯剛剛的樣子。
離開前她原本是期盼著魏然會出現的吧,可是在她等到最後也沒能等到他,絕望之後決絕的轉身離開,她忘不了江雯最後回頭的那個眼神,冰冷絕望,像是一把利刃,扎進了詠兒的心裡,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冷得,她覺得自己整個胸腔都是麻麻的。
詠兒沒等到陸少謙下課先見到了另一個熟人,張悅,說來她有好長時間沒看到她了。之前她畢業之後回了北京讀研,這個時間在這裡遇到她,詠兒覺得挺意外。
“怎麼,不認識了?”張悅直接坐到了詠兒的身邊,看她出神,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以前就老見陸少謙這麼彈她腦門的。
張悅變化挺大的,看上去比一年前詠兒最後一次見她時好像成熟老練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眉宇間眼見的比之前就多了幾分從容大氣。
“師姐。”詠兒反應過來笑著叫人,“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北京讀研嗎?”
“回來看看你們啊。”張悅說,看著詠兒不信的樣子笑了一下才又說:“我要出國了,特地回來跟大家告個別。”
“去哪兒?”詠兒問,張悅學國際法的,跟周銘揚一個專業,出國鍍金還是很有必要的。
“澳洲。”張悅回了一句,仰頭看著頭頂的樹冠,“下週就走了,突然有點捨不得這個地方,只是回來這麼看了看,突然發現好像也沒什麼可捨不得的。”
張悅長長的吁了口氣,轉頭盯著詠兒笑問:“在這裡等陸少謙?”
詠兒笑了一下,表示預設,不等陸少謙,她跟經濟學院可沒半分瓜葛。
“這麼多年看著你們倆這一路走來,甜甜蜜蜜的幸福樣兒我挺為你們高興的。”張悅了這麼一句,但是詠兒卻從中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於是扭頭看著她,眉心緊了緊,也沒開口問什麼。
張悅回視著她,四目相接,過了一會是張悅先轉開了視線,垂眼看著自己的向上微勾的腳尖,淡聲開口,“小師妹,師姐一直很喜歡很欣賞你,你是知道的吧?”
詠兒看著她眨了下眼睛,再次確定了張悅該是有什麼難以出口的話想跟她說的。
“嗯。”詠兒看著她點了下頭,張悅一向大大咧咧的…這個樣子實屬少見。
“小師妹,有些話師姐不知道該不該說?”
聽她這麼說,詠兒笑了,以張悅的性格這麼謹慎踟躕的她還是第一次見,“你不是已經決定要說了嗎?”
“小師妹還是這麼聰明,不愧能折騰到陸四少那個臭臉玩意兒。”張悅嘆了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轉頭看著詠兒,猶豫了一下小心的開了口,“其實校園裡的感情單純美好,但不穩定性也是極高的。”
張悅注意著詠兒的表情,見她依然是神色淡淡的接著又說,“所以,談戀愛嘛,很多的時候不用那麼用心的,起碼不要用全部。”
“師姐的意思是我跟陸少謙以後會分手?”詠兒直白的把張悅踟躕猶豫說不出口的話給直接的吐了出來,張悅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詠兒也從來不是迂迴的性格,這種事情上更不會含糊。
詠兒看著張悅,不急不惱情緒也不見波動,目光淡淡的,聲音也是一貫的平緩溫和,“我能問原因嗎?”
“陸少謙出身不一般。”張悅停頓了一下長出了口氣才又接著道,“陸家,不是一般人能進的。”
“我在從小長在京城,雖然夠不到他的的圈子,但是他們那個圈兒裡的事兒從小到大聽過的不少。”
“你這麼好,師姐拿你當妹妹,不希望有一天你會受到無端傷害。”
“當然,我不是不相信你跟陸少謙,陸少謙是我挺好的一朋友,我比誰都希望你們能好,只是有些事情,穿插進現實之後,並不會像現在一樣,單純是你們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出了校園之後,我們都不得不學會妥協,所謂愛情,可能就會是第一道坎兒。”
“我和你說些,只是希望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可以輕鬆抽身,依然可以灑脫的做你自己。”
“嗯。”詠兒點了下頭,“謝謝師姐能和我說這些。”
雖然張悅的話有些是她不能認同的,但是她是陸少謙多年的朋友,瞭解陸少謙的秉性和脾氣卻還能和她說這些,詠兒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如果不是為她好,這些話她大可不必和她說的,雖然張悅的話她不認同,但還是打心底裡感激她。
“看你這樣子,大概是沒聽進去了,也罷,這也是我猜到的結果。”張悅長出了口氣,“不過把這些話說了,我離開也能安心了。”
“嗯。”詠兒點了下頭,“不是我不屈從所謂的現實,只是相比起利弊權衡的屈從,我更相信陸少謙,也更相信我自己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會一起走下去的。”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