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成名,畢業後回國, 跟朋友成立了詠兒現在所在的這個事物所。
雖然同校, 可是江淮卻和詠兒這種現在還算是行業裡的菜鳥有本質的不同,江淮高她三屆,他們並沒有同期在校,會認識是因為學校裡的一個設計賽, 詠兒是參賽學生,而江淮則是嘉賓評委。
詠兒把手裡的咖啡接了過來,江淮才笑著回道,“張工請的,顧氏那個案子中標了。”
張工名叫張遠,也就是這家事務所的另一個合夥人。
“聽你們這麼叫張老闆,我老覺得他是個賣酒的。”
江淮屈了右手的食指,抵在鼻子下方,微掩著笑意,“我們上學的時候他的外號就賣酒的。”
“我就說嘛。”詠兒喝了口咖啡,奶泡香甜酥軟,混著咖啡的香醇苦澀,剛剛好和諧。
“在這裡待的還習慣嗎?”
詠兒轉了個身,倚著玻璃的牆壁,“挺好的,每天輕鬆又愜意。”
她剛進公司有十多天了,對環境也剛剛熟悉,手頭上也沒有可跟的案子,也就是剛來那兩天所裡忙她就跟大家一起熬夜加急做了一次擴初,之後並沒有什麼大的工作量。
“我下午要出差,博遠酒店最後的修改圖你幫我跑著腿送一趟,這些天你是跟著我一起改的,有些地方可能要解釋一番,你去我放心。”
“老闆的命令哪敢不從。”
“也和他們熟悉一下,他們本來就是所裡的大客戶,而且聽說博遠和陸氏正在打算投一個度假村,圍山而建,水流環繞,如果訊息屬實,就快到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詠兒和江淮道了別並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坐在了公共區域的一個空桌子前。
她不喜歡一個人悶坐在一間屋子裡,會忍不住的用力回想過去,回想她就算是用盡全力也依然看不到的過往,那樣茫然空白的過去,讓她恐慌,就像是自己被這個世界給拋棄了。
周圍的同事都在喝著咖啡吃著點心,閒聊著八卦,看她過來,一個一盒子蛋撻遞到她面前,詠兒伸手拿了一個,道了聲謝。
事務所相對一般的公司來說,工作環境相對的輕鬆隨性,起碼不用像同一大樓裡的其它公司一樣,上班需要天天正裝的,他們這裡,牛仔褲,寬鬆T,運動鞋才是標配,因為指不定什麼時候一個電話,你就必須要閃現工地,拿著團紙在鋼筋混凝的天地裡揮斥方遒指天江山。
“詠兒,剛聽大老闆說要你下午去博遠啊。”一個同事問。
詠兒慢不經心的點了下頭,“給他們工程部送張圖。”
同事走到了詠兒的身邊,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看著她一臉壞笑,“博遠的林總,人間絕色,千萬不要錯過。”
“網上怎麼說來著,說那是被上帝吻過的臉龐。”
“一雙桃花眼,眨眼之間彷彿世界都失了色彩。”
“要不要這麼誇張。”詠兒輕搖了下頭,伸手從桌子上的另一個盒子裡拿了個菠蘿包出來,小心翼翼的吃著,神情認真,顯然是沒把她們的話放在心上的。
“來,給你看照片。”
同事在網上找了一張照片出來讓詠兒看,這人確實好看,如果不知道他是博遠的當家人,看第一眼,就以他的長相來說,肯定會以為娛樂圈裡的偶像名星,跟縱橫商場的商業大鱷實在扯不上幾分關係。
同事把網頁關了,露出了桌面上本來的樣子,一個個的資料夾後也是一個單人照,一個男子,五觀硬朗相貌英俊,氣質冷淡疏離,她並不認識,但是看著莫明就入了神。
同事注意到她的目光,側開了一點身體,像是找到了同盟一樣興奮,“也喜歡陸總這一款?”
詠兒搖了搖頭,“我可能在哪裡見過他。”
“網上吧,陸氏現在的實際掌權人,網上照片一大把,看過不稀奇。”
“嗯。”詠兒笑笑沒在說什麼,把心底那點不一樣的異動壓了下去。
陸氏的掌權人,她怎麼可能會認識呢,她可沒機會認識這種大佬。
“反正我喜歡陸少謙這一款的,那一身渾然天成的冷冽氣質,連頭髮絲兒都寫著生人勿進,妥妥的禁慾系。”
詠兒搖了搖頭,她不能理解這種盲目的迷戀,不就是拉著張臭臉嗎,還禁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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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兒吃了午飯就直接打車去了博遠,她剛回來時本來是計劃著買輛車的,但是查了一下國內當地的買車條件後直接就放棄了,並且洞穿世事,認清了她這輩子也就是打車的命。
到了博遠的時候他們工程部要和她對接的人剛好出去了,大概一個小時回來,詠兒看了一下時間計算了一下來回的時間成本決定在這裡等著。
博遠是集團公司,辦室的硬性條件不知要比他們事務所好上多少倍,大概是職業病使然,每到一個地方,本能的就把結構局域裡裡外外的看上一遍。
詠兒所在的這一層,各種功能區分得細緻又人性化,她就等在他們的休閒區,裡邊有電視有投影,除了有投籃機和桌上足球這些休閒專案還有各種減壓的小玩具,更重要的是邊上還有一整櫃的零食,這不僅環境人性化,連老闆也人性化。
時間也差不多時,詠兒帶著畫筒去了一趟衛生間,本來也沒什麼的只是剛從裡邊出來就出了一點小意外。
她出來的時候只顧接電話,畫筒沒拿穩掉在地上然後又滾動了兩圈碰到一雙皮鞋才停了直來。
“對不起。”詠兒一邊道著歉一邊去撿但是被人搶先了一步。
“謝謝。”詠兒直起腰來伸手握著畫筒的另一端想接過來但是對面的人緊抓著不放,詠兒微用了一下力,對面的人也加重了力氣,詠兒抬頭,看到了一張上午在公司剛剛看到過的臉,禁慾系。
只是眼前的禁慾系跟照片上冷冽的樣子大有不同,盯著她,那一雙眼跟要吃人似的,陰森得可怕。
“謝謝您,先生。”詠兒抬眼看著對面的人笑意微微,跟對面寒意微重的陸少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詠兒握著畫筒的手又加了幾分力,但還是沒有接過來,心下火氣上湧,於是抬頭盯著他,“先生,這是我的。”
今天在公司同事說什麼來著,說圈內傳聞,陸總因多年前被已對談婚論嫁的心愛之人甩得乾淨脆爽,自此封閉內心,一蹶不振,多年來不近女色,除了工作,隔絕了外界的任何往來,妥妥的深情只給一人的專情公子。
這麼一個人,盯著人的兩隻眼睛跟要吃人似的,冷冽是真冷冽,滲人也是真滲人,這麼這一個人,只要姑娘不瞎,不好色,誰能看上他?
還禁慾系,說得倒是好聽。
“先生,這是我的。”詠兒說。
“所以呢。”陸少謙的聲音從牙縫裡滋了出來,透著隱恨,五年多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