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鎮定,笑著詢問趙永宜:“趙姐姐開玩笑吧,哪個仙女這麼神通廣大?”
趙永宜瞪他,說:“不準不敬。”她回憶著自己的往事,“我從小就身體不好,醫生說我永遠不可能懷孕,小的時候我覺得這沒什麼,可越長大越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
她抬起頭嘆了口氣,說:“那些男人啊,都是看中我家的錢,嘴巴上說著不在乎沒有孩子,其實心裡都在想退路。”她看向安樂,笑著問,“你是不是也跟他們一樣?”
安樂被她問得一怔,差點脫口而出我結婚了,想想又不對,乾脆沉默著不說話。
趙永宜盯著安樂看,說:“反正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安樂被她看得發毛,認慫點頭。
趙永宜這才滿意地繼續往下說:“幸虧神仙給了我有靈力的稻穀,我吃了以後就有了孩子。”她憐愛地撫摸著自己的肚皮,“只有孩子才是我的寶貝。”
跟趙永宜聊久了就能體會到她的神經質了,安樂忍不住給男同胞們打抱不平:“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壞的,比如你的哥哥就對你很好。”
如果不是真的擔心,趙永輝不會為妹妹的事情這麼憂愁,還到處替她奔波。
提到趙永輝,趙永宜就沒好氣,她說:“他一直想把我送醫院,想讓醫生拿走我的孩子。後來還請一些莫名其妙跳大神的人回家,搞得烏煙瘴氣。”
安樂有點心虛,他也算跳大神的人之一,他說:“趙先生都是為你好。”
趙永宜哼了一聲,說:“他是你的老闆,你當然替他說好話。”她說著說著打了個呵欠,“哥哥他們怎麼還不回來,我都有點餓了。”
她也不客氣,立刻叫家裡的阿姨過來,說要吃東西,還扭頭問安樂要不要一起吃。
安樂記起趙永輝說,趙永宜愛吃生腥的下水,連忙把頭搖成撥浪鼓,他可不想吃那些。
趙永宜也沒有強迫他,阿姨從廚房端來一個碗,裡面有白湯,湯麵上浮著白色的絮狀物,軟乎乎的,嫋嫋地冒著熱氣。
趙永宜接過碗,用勺子舀著那些軟東西吃,一臉滿足。
安樂驚疑地望著那碗,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也許是湯有點燙,燙得趙永宜的嘴唇一片血紅,她勾著唇衝安樂笑:“真的不吃嗎。”
安樂嚥了咽口水,問:“這是什麼?”
趙永宜回答:“是腦花哦。”
安樂的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趙永宜見他這個樣子,大聲笑起來,邊笑邊抹眼淚,說:“欺負小孩兒太好玩了。”她再次吃了一大勺那玩意,說,“豆花都沒見過嗎?真的不來點嗎,紅豆牛奶豆花很好喝哦。”
她用勺子翻動碗裡的牛奶,把紅豆從底下翻了出來。
可安樂一點也笑不出來。
剛才趙永宜的笑聲,就像趙永輝說的那樣,又尖又利,非常刺耳。
人類真的能發出這種聲音嗎。
安樂在心裡默默祭出他常用的那個詞彙:臥槽。
他很想跑出這個房間,但蔣鳴玉還沒回來,他和趙永輝應該還在二樓檢視趙永宜的房間。
安樂想著總要發揮作用套出點話吧,硬著頭皮問趙永宜:“趙姐姐,你剛才說的神仙到底是誰?”
趙永宜放下勺子和碗,又笑了兩聲,神秘兮兮地說:“是身披羽衣的神。”
安樂一愣。
就在他想仔細詢問的時候,趙永宜湊過來,用黑得像洞的眼睛打量他,說道:“好奇怪,雖然是第一次見你,你給我一種很親近的感覺,忍不住把一切都跟你說。”
安樂心想,完蛋,這下實錘了。
跟我親近的不是鬼,就是被鬼附身的。
趙永宜越來越詭異,安樂實在忍受不了身上的雞皮疙瘩,從沙發上站起來,說:“趙姐姐,我去看看趙先生和我的同伴談完沒有。”
他說完扭頭就往外面走,要不是怕露出破綻,他恨不得發揮自己的絕技——拔腿就跑。
可還沒到門口,安樂就被從後方拽了一下,趙永宜扯著他的胳臂,逼得他不得不回頭。
一轉頭,就看見趙永宜咧著紅色的嘴,那張嘴怎麼能張得那麼大,幾乎要扯到耳根,她笑著說:“我知道為什麼會覺得你親近了。”
她拉著安樂的手,力氣大得不像一個懷孕的女人,安樂顧及她是孕婦,不敢拼命反抗,由著趙永宜扯住安樂的手接觸到她的肚子。
她說:“因為我的寶寶很喜歡你。”
手掌下的觸感**,孕婦的肚子是這個樣子嗎?
安樂頭皮發麻,管不了那麼多了,用力抽回手,這次他再也不矜持,扭頭朝著門口跑過去。
身後響起趙永宜的笑聲,聽在耳裡像爪子在玻璃上撓。
他剛跑出門,就撞見回來的蔣鳴玉和趙永輝。
趙永輝聽見房裡的笑聲表情不太好看,而安樂則是一把抱住蔣鳴玉的手臂,躲在他身後,緊緊捏住他的衣服。
蔣鳴玉見到安樂這幅被嚇壞的樣子,臉上的神色愈發冰冷,抬眼看向追出來的趙永宜。
趙永宜對上蔣鳴玉的目光,身體一震,往後退了一步。
接著她捂住自己的肚子,滿頭的冷汗,對趙永輝說:“哥,我不舒服。”
趙永輝連忙喊人來,送她回二樓的臥室,暫時顧不上蔣鳴玉和安樂。
兩個人站在一樓,安樂說出自己的感覺:“和趙小姐說話,跟我前幾次撞鬼的感覺一樣,渾身發冷。”
蔣鳴玉點點頭。
安樂剛想問蔣鳴玉在樓上做了些什麼,這時候趙永輝回來了。
“小宜她回到房間就好了。”趙永輝說著,遲疑地看向蔣鳴玉,“她好像很排斥先生。”
那就對了,安樂想,鬼都喜歡他,怕蔣鳴玉。
趙永輝眼巴巴地看著蔣鳴玉,問:“先生,我妹妹到底有事嗎?”
蔣鳴玉冷冷往樓上的方向看,說道:“你妹妹肚子裡的孩子是普通的人類胎兒。”
趙永輝終於吐出一口長氣,他之前甚至考慮到異形一類的事,整日嚇得魂不守舍,現在聽蔣鳴玉這麼說,簡直要謝天謝地。
不過事情還沒解決,他又問:“那、那蛋是怎麼回事。”
蔣鳴玉收回目光,看著趙永輝,從薄唇裡吐出兩個字:“有鬼。”
趙永輝嚇得瞪大眼睛。
蔣鳴玉說完皺起眉頭,又反悔了:“似鬼非鬼,非鬼又是鬼。”
這下不止趙永輝,安樂也不懂了,他問:“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