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的詫異回頭下，也在她佯裝淡定卻又目不轉睛的注視下，顧亦禾從一處草坪上不急不緩地走來，唇角勾起一道簡單的弧度。

還是與初見他時無太多不同，他的穿著簡單而肅穆，白襯衫、黑西褲。唯一不同的是，他看向她的眼神裡，卻不自覺多出一絲別樣的溫暖。

顧亦禾別無他處可去，只緩步走向沈小涵身前那個空出來的位置。這個在一幫老師眼裡看來再尋常不過的舉動，卻引起了全班同學一陣不小的騷動。

顧亦禾沒急著坐下，只微笑著，衝全班同學道：“差點被計程車司機載到了初中部去。”

他這一句話，將大家都給逗笑了。也無形中化解了沈小涵的那麼一小點尷尬。

“好啦，”戴著頂迷彩奔尼帽的攝影師又道，“現在我們都看鏡頭！來，一…二…三，你們柴老頭好不好耍！”

“好耍！”

“看同學們的表情，好像不太好耍呀，再來一張！一…二…”

……

照完畢業照後，是哭著鬧著要簽名，或追著搶著被簽名的環節。

幾場追逐戰下來，沈小涵本來挺白淨的短袖校服上，被籤滿了各種顏色的名字，畫上了亂七八糟的圖案。

也許是受不了學生們狂熱的“求留言”，又見逸夫樓的天台難得開一次門，顧亦禾早早便躲了上去。

可就是這麼鬼使神差的，沈小涵與寧曉曉本想趁機將大校園再徹底逛一次，轉到天台時發現鐵門是開著的，沒想這麼多就跨了過去，誰知就遇到了正靠在圍欄上發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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