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東西,女兒沒有,心裡總是不好受。不僅如此,由於工作的原因,她連好好陪她的機會都難得,席俊柯說不上班也不是不行,但他的意思她明白,可是,她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完全依靠,讓自己和孩子都被他養著。
“我在想我是不是錯了。”靈犀突然呆呆地說。
“為什麼這麼想?”席俊柯問。
靈犀搖搖頭,不知怎麼說。
自己一意孤行,將孩子生下來,不但給不了她好的生活,甚至連一個完整的家庭都給不了她,不僅讓她在學校被人嘲笑,就是以後,恐怕也會成為一個彌補不了的陰影。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得了決心在某一天跟另一個人結婚在一起,但是文藝呢?
她會永遠不知道自己的父親麼?她可以一輩子不跟卓櫟見面麼?
那時她怎麼想?那時她們要怎麼面對彼此?自己有那個權利攔著文藝,讓她一輩子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
這些東西,在以前她從來沒有想過。
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然後就不顧一切的離開了,不顧一切地帶她來到這個世界上。
人都說,生恩養恩大於天。但不可否認的是,在孩子從嬰孩來到這個世界這期間,得益最大的是為人父母的。我們因為孩子的的到來感受到喜悅,我們迎接到自己後代得到的滿足,我們那老有所依所得到的安全感,這些都是孩子帶給我們的。
而我們至於他們,是生命的締造者,是給予他們生存成長資源的保障者,我們既平等,又不平等。
而我們將他們帶來的這個世界,既美好,又不美好。這裡風景如畫,這裡美人如雲,這裡有成千上萬創造奇蹟的同類,這裡也有成千上萬生存的競爭者。這裡有美味的食物與全心愛著他們的父母。在某一天,他們也會長大,找到自己的愛人,擁有自己的子女,兒孫膝下,幸福綿長。
可是這個過程,誰說不是曲折的呢?
急病,戰爭,災害,意外,如影隨形。也有父母早逝,生無所依,也有求之不得,望而卻步。也有被譏諷,被嘲笑,如影隨形。攀比,較量,失敗,在所難免,如果某一天,他們人生灰暗,恨我們怎麼辦?
靈犀從不覺得自己給了她的孩子生命,養育了孩子成長,她的孩子就沒有資格恨自己,從她分離出自己的身體,呼吸了第一口空氣開始,她就是一個完整獨立的個體了。
“別想那麼多,週末你休息,我們帶她去遊樂園。”席俊柯看靈犀又在胡思亂想,便打斷了她。
靈犀點點頭,為文藝掖了掖被子,兩人便輕手輕腳地從兒童房裡出來了。
晚上去值班,診所里人還不算多,靈犀查看了一下病人,207病房的老太太鬧著要洗澡,靈犀只好去幫忙。照看著老太太洗完澡已經九點,診所關門,保潔阿姨打掃完衛生,靈犀也忙的告一段落。
這個私人診所規模算起來不小,分為上下兩層,一樓看病,二樓是病房。因為是診所,有大病的都去大醫院了,這邊住院的人很少,通常也就是住個一兩天就能回家的小傷傷患。當然,也有人貪圖這邊方便,一點小毛病就來住院,然後賴著不走,比如207那位老太太。不過這個時候,老闆就會獅子大開口,狠咬一筆住院費。
今天二樓住院的只有三個人,值班的是靈犀跟另一個叫小梅的小護士。小護士面板黝黑,但眉眼長的還算精緻,就是一口齙牙很傷感,將一個清秀美人生生打成了醜小鴨,不過,她自己到是美的得不行,人很樂觀,就是有時候喜歡大驚小怪。
“靈犀姐,哎你看。”靈犀忙的時候,她就抱著手機在看什麼,一等她忙完,就立刻招呼她,“網上在選完美寶貝,最高獎金五萬塊呢,趕緊把你家寶貝的照片發上去,肯定秒殺一片勇奪桂冠。”
靈犀一看,上面的確有很多人發了一到五歲的小孩子的照片,然後還有人投票,下面的人吵做一團。
不過她沒有這個想法,“呵呵,真可愛。”靈犀讚歎了一聲。
小梅著急:“那就趕緊啊,你手機上有照片吧?給我,我給你發。”
“我還是算了,文藝不適合這個。”靈犀可從來沒有把孩子公之大眾的想法。
小梅看她堅持,非常洩氣。“你真是太沒有遠見了,你家文藝肯定能得冠軍的,到時候被星探發現,接個廣告什麼的你就發了。而且說不定以後就能進娛樂圈當明星呢,可不用一輩子我們一樣苦哈哈念大學出來又求爺爺告奶奶的找工作。”
“哈哈,其實這樣也很好啊!”靈犀知道她是一片好意,但是明星……算了吧,她爹玩明星跟玩什麼一樣,讓她自己去當明星,咳咳,她還是不要想起某些事情好了……
這件事很快就被她忘在腦後。
週末遊樂園,靈犀跟席俊柯帶著文藝去玩,別的小孩子精力旺盛,常聽家長說陪小孩子玩一天比上一天班還辛苦,但是靈犀卻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文藝生下來的時候還不到三斤,特別瘦小,而且還及其好哭,一哭起來驚天動氣綿延三日不絕於耳,現在四歲了,反而越來越安靜。
她身體不太好,平常雖不說大病小病不斷,但是一不小心總會進醫院。好在席俊柯本就學醫出身,知道怎麼預防。文藝雖比一般小孩荏弱一些,可也總算沒有大問題。
靈犀時常帶她出去,但是她不喜歡跑來跑去,不喜歡吵鬧,不喜歡跟別的小朋友扎堆。靈犀曾經試過將她跟那些小孩放在一起,然後自己跟其他父母在一旁聊天,結果她就看到自己的女兒乖乖坐在一旁,看那些小孩玩耍,自己從不參與。
靈犀問她為什麼不去玩,她說她覺得那很傻。
有時候靈犀想,這孩子是不是像卓櫟才天生比別人成熟,但卓櫟小時候究竟是何模樣,她其實是一點都不知道的。
這次也是一樣,靈犀抱著文藝,問她去不去坐旋轉木馬,她說不去,問她要不要玩蹺蹺板,她說不想,問她要不要去滑滑梯,她說不喜歡。最後靈犀席俊柯蔣文藝三人,就站在一旁傻兮兮看別人玩。
文藝眨著一雙大眼睛,盯著別的小孩,眼中神采熠熠,很是好奇的樣子。可是問她想不想玩,她又堅決搖頭,靈犀實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他們三個人外貌太過出眾,就算什麼也不做,光是站在那裡也還是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