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成長,無意間創造出了一個偏執狂。
身旁,發散瑩白光芒的綠色植被將光投向走過的銀髮女孩,非但沒渲染得柔和,反而呈現一種朦朧的迷漠。
與此同時,地面一片騷亂。
血月當空,寒風如刃,潛伏已久的群獸齊齊冒出,烏壓壓的一片異常壯觀,有長毛豬、飛天魚,綠眼黑狼,皮毛純白的狐狸,全往中心挪動,虎視眈眈地對視,氣勢上誰也不輸誰。
如今,哪怕是同一個種族,這時也爭得你死我亡。
靜候萬年,成敗在此一舉。
豔色月華如水傾瀉,地面升起深得發黑的紅霧,一眼望去,似是張牙巨獸一口吞沒了東域,看不清虛實。
沙漠籠蓋著不詳之氣,眾多靈獸藏於霧中伺機而動。
而這時,空中掠過一抹黑色身影,它速度極快,格外晃眼。
“哼哼…”
死一般寂靜的空氣中,兀然乍現屬於女童稚嫩的聲音,如鈴鐺悅耳,刺破靜謐,給氛圍添上許些鬼魅——
“靈寶在我手裡!別愣著,還不快向你們未來的老大磕頭。”
此言一出,四座俱驚。
霎時,所有生物的注意力轉移,都集中到那抹矮小的影子。
“狐柒,是你!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聽到熟悉的聲音,黑狼首領面部表情由詫異轉為憤怒,它對著虛空呲牙,露出泛著冷光的森白犬齒。
仇敵相見,分外眼紅。
若非礙於形勢,龍魚混雜,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先下手討不到好,反而易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簫良必撲過去扒她的骨,蠶食她的肉,將她對它二弟做過的事,盡數還給她。
但時機未到,簫良只得乾瞪眼。
它心裡發虛,默默提防著狐柒,不知她攪這趟渾水意欲何為,也拿不準靈寶究竟是否她身上,畢竟這位生性狡猾,向來謊話連篇。
“信你才有鬼。”
簫良決定秋後算賬,以大局為重,卻也不妨礙它逞些口舌之快。
於是,它陰陽怪氣地又道:“磕頭?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就你這頭被白狐一族逐出的異類,靠混我輩剩飯苟活的渣滓,前段日子投奔了人類。”
“活到現在真虧你臉皮厚。”
“真像到處亂竄的老鼠,好歹你傳承了白狐血統,那群心高氣傲的老傢伙知道了不得氣死,就應該早點把你掐死。”
……
陳年辛秘,件件揭開。
圍觀撕逼的眾獸:還有這樁事?!
震驚之餘,它們紛紛記小本本上,等著日後見到白狐族嘲諷一波。
那些假高畫質偏偏實力強勁的狐狸最注重臉面,讓外人知曉恥於言表的家事,想必會十分害臊。
那副場面太美,想到這裡,它們的內心蠢蠢欲動,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打臉了。
“我的死活不勞閣下費心。”狐柒回道,笑意不減。
大庭廣眾之下被道清來歷,換做平常一定臉面無光,但現在不一樣了,絕對的實力不畏懼任何事端。
家族將以自己為榮耀,他人談及時也會面帶敬仰。
這皆因上天垂憐,交付於她改變命運的籌碼。
突然,衣襟內的蛋微顫。像是迴應她的想法,黑殼發出紅芒,紅得發黑,色澤竟與漫天紅霧相仿。
紅月如血,霧色愈發豔麗。
整個世界如同塗上一層血,亂世之星升起,此為不祥之兆,註定災厄降臨,引起生靈塗炭。
新的王,誕生了。
☆、第7章 純情藥師纏上我
旭日東昇,晨曦溫柔地照耀遠方村莊。
失眠的蕭條望著窗外,兩眼發直,心思全掛在葉奈棠應允傳授的功法上,手微微顫慄。
怎麼能不激動,它是救命稻草,通向光明大道的通行證。
有了它,就能告別這座貧瘠沙漠,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
許久,天空泛起魚肚白。
他收回視線,急不可耐地起床,簡單梳理一番,動身前往她所在屋子。
周圍的景物快速劃過,距離越短心情愈是激動。終於到達後,他顧不上敲門,直接闖了進去。
“仙師!”
“您抄錄得怎麼樣……”
他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問道,聲音在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時戛然而止,整個人被雷劈了一般,呆在原地。
窗戶大開,寒風吹入,極低室溫令人感到徹骨的寒冷。
那個人,逃跑了。
沒有遵守承諾。
抹下臉面請求卻等來這種結局,瞬間有如被潑了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他的目光轉向門口,兩個家丁背靠門柱睡得東倒西歪,嘴唇乾裂蒼白,裸出的四肢瘦得皮包骨。
蕭條不忍責怪,心中升起難言的絕望。
唯一的希望成為夢幻泡沫,不知所蹤。
完全看不到生活的曙光,過去是,現在是,將來尚且未知。
蕭條如同蒼老了十歲,神色帶有幾分茫然。
作為一村之長,操守各類雜事,居民們的身體狀況他看在眼裡,各個面黃肌瘦,很多時候只能分一瓢水。因為揭不開鍋,自己吃飯已是困難,再多張嘴生活更是艱苦,很少有人願意生育,導致人丁銳減,這樣下去遲早死絕。
哪怕他認命了,也無法對女兒和其它村民死活無動於衷。
他何嘗不想拖家帶口偷溜到東域,可祖先告誡後人千萬不得前去,有曾去打探的人隔天就出現邊境,瘋的瘋死的死,總之都沒好下場。
……
忽而,寒風吹起,散落地面的一張張寫滿字的白紙發出嘩啦啦聲響,引起了蕭條注意。
這是——
他彎腰,撿起紙張檢視,哀愁的表情頓時變為大喜。
窗外,幾株綠芽悄無聲息地綻放,為光禿禿的荒漠添上亮色。
***
走了很久,葉奈棠有些疲憊,好在終於抵達交境邊緣。
在她面前,一堵插入雲天的高牆攔住去路,它牆面光滑,無門無窗,形狀像顆橢圓的雞蛋,呈現牛奶般濁白,隱隱之間可見光華流轉。
葉奈棠湊近摸了摸,腦海相對應的知識自然浮現,心知這物體是用靈氣提煉出的廢渣建成。
堅硬卻脆,隔絕凡人足矣。
想要進去,只能破壞整個圍牆。
然而如此一來,勢必驚動裡邊的修士。
葉奈棠討厭麻煩,同時沒把握被發現會受到怎樣對待。
可以確定的是來者不善,他們造牆,徹底隔絕外人,一開始便沒打算讓西域的村民進來。
自己雖然不是來自西域,可拿不出東西自證。退一萬步講,說不準他們僅是本土居民歧視外鄉人,無差別排斥外人,身份如何毫無意義。
思來想去,葉奈棠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但實在找不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