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先去工作,你也回藥店吧。”
花染五官端正眉眼清晰,加上面板白皙,所以看起來十分溫婉秀麗。但她此時一笑是全然不同的風情,豐潤的紅唇,猶帶淚痕的眼角,以及又長又彎的柳眉都微微上挑起來,莫名帶出了一股子豔麗。
白書一一直知道花染很漂亮,否則也不會這樣念念不忘總是來和她套近乎。但是,直到現在她才知道,什麼叫做“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
“染姐姐,你笑起來真好看……”白書一痴痴地說著,透著一股子呆氣,“你應該多笑一笑。”
小孩子講話聽起來太真心實意了,花染被她誇得臉熱,又見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不禁有些心慌害臊起來。
“小白……你快回去吧,阿姨要等著急了。”
只是她性子內斂不善言辭,連謙虛也不知道說什麼,只好推著白書一叫她離開。
白書一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慌慌忙忙地走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也沒見老闆娘來催,等到白書一離開,花染才見她走進來。
當時飯店裡沒有一個人對自己伸出援手,老闆娘更是去了不知哪裡,花染心裡其實也稍稍有些發冷。
老闆娘沒解釋什麼,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花染也覺得沒什麼好說的,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做事。
白書一回到藥店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白文雪見她情緒不高還以為是人家花染沒要她送的凍瘡膏。
“一一,花染沒要嗎?”
白書一搖了搖頭,有點猶豫又有點氣憤地道:“不是的,不是因為染姐姐……媽媽,我在對面遇到張哥哥和小楊他們了。”
白文雪有些驚訝,“小強子回來了?他怎麼不過來?你叫他了嗎?”
“叫了,他說吃完飯來看看你……媽媽你知道嗎?他們吃飯喝酒還調戲染姐姐,拉人家的手!”
“拉人家的手?誰拉人家的手?”
“是小楊,我一進門就看到他拉著染姐姐的手,要她陪喝酒。”
“這幫小兔崽子,真是越來越混賬了!”白文雪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欺負女人的男人,這幫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實在沒辦法完全扔著讓他們爛下去。只是沒想到如今還是長成了這個樣子,心裡又怎麼可能沒有氣呢?
白書一見媽媽氣都喘急了,一時緊張不已,趕緊扶著她坐下。
“媽媽你不要氣你不要氣,待會兒我們好好罵罵他們就好了。”
白文雪聽著女兒乖巧又略顯天真的話,欣慰的同時又有些擔憂。在她看來,做了壞事罵一罵就能改正,世界上好像沒有壞人一樣。
“一一,以後離小楊幾個遠一點。”白文雪確實無法放任這些孩子不管,但在她心中最要緊的還是女兒。白書一被她帶在身邊看得不少,卻仍舊單純爛漫過頭,或許就是因為這些平日裡無法無天的小混混在她面前總是規規矩矩。
這給她造成了假象,以為再壞的人都有好的一面。
“啊?哦……”這是白文雪第一次限制白書一的交友,而且對方還是認識了許多年的人。白書一雖然剛才也氣憤不已,但沒想到媽媽會氣成這樣,驚訝的同時也稍微有些後悔。
不過她和小楊幾個的私下交往原本就不多,更沒有再深入交朋友的想法,這時候也就老老實實地答應了。
南方的冬天陰冷潮溼,花染那個小隔間返潮嚴重。原本就不厚實的被褥浸了溼氣之後似乎沒有什麼保暖的功用,花染只能在睡覺的時候穿更多的衣服來抵禦寒冷。
今天的遭遇讓花染心有餘悸,原本以為安安穩穩做個服務員就不會再遇到不好的事,沒想到還會遇到這樣的羞辱。
她生出幾分換工作的想法,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工作。除了從爺爺那學到的一點中藥知識和推拿手藝,她別無長處。而且現在臨近年末,大多地方都不再招人,想換工作又談何容易?
花染在床上團成一團,翻來覆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夜已經很深,明日還要早起,她最終只能先暫時放棄這些思慮。
床頭放著白書一白天給她的凍瘡膏和一些其他的藥,花染看到這些時才終於覺得有幾分暖意,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
期末將至,白書一最近終於稍微有了一些緊張感。因為之前答應過白文雪這次要拿個第一回來,所以12月末的時候開始晚上回學校夜自修,不再幫忙看店。
白文雪說起年紀其實還不到50歲,但一個人又是工作又是帶女兒,還經常幫襯著這一帶的孩子,身體就不怎麼好。尤其是進入更年期之後,再加上梅尼爾綜合徵,經常稍微勞累一些就會頭暈目眩。
前段時間因為有白書一幫忙,晚上關門又早,所以還沒什麼大反應。但自從女兒回去上晚自習,她又堅持開店等女兒放學,這幾天就隱隱有了不太舒服的感覺。
這一天似乎特別冷,小雨之中還夾雜著雪落子。白文雪畏寒,早早關上店門打開了空調。由於中午沒睡,到了半下午的時候她已經開始有些頭暈了。
就在她靠著躺椅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道清脆的鈴鐺聲把她驚醒。
客人一來就是一波。大概是因為最近天氣冷,感冒發燒的人越來越多,白文雪暈頭轉向忙了一圈再坐下來時間已經五點多了。她坐了一會兒覺得有點不對勁,想找藥吃的時候人已經暈得站不起來。
她想先躺下,可暈眩感叫她辨識不了方向,頭一低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周圍都是櫥櫃,白文雪這一摔恰好把頭撞在了櫃角上。
藥店裡因開著空調十分溫暖,明亮的燈光也與街上漸暗的天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是,沒有一個人發現這家店的主人已經暈倒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被假象欺騙,感情線真的很慢……
第7章
冷空氣在這一週襲擊了H市,晨起的時候地面上已經能夠結冰。大概是因為天氣漸冷,大家都不太願意出門,飯店最近的生意稍稍冷清了一些。
中午的時候開始下雪落子,等到傍晚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雨夾雪,地面上很快泥濘了起來。
老闆娘一直對白家的飯菜挺上心,平時忙的時候從沒耽擱過,今天閒暇自然更不會拖。
“花染,你先把藥店的晚飯送過去吧,免得待會兒涼了。”
因為這幾天只有白文雪一個人,晚餐的量稍微少了一些。花染看到晚餐就知道今晚白書一又不在,心裡不禁有幾分失落。
她平日裡沒什麼娛樂活動,最多不過抽空看看書,所以每次遇到白書一講上幾句話就能很開心。
一條馬路的距離並不遠,幾分鐘就可以走到。藥店的玻璃門上佈滿了霧氣,乍一眼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白姨,我給你送晚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