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從未與人親近如斯, 有些恍然,不知璇璣的鼻尖是否蹭到自己,她吐出的氣息撲灑在臉上,仿若含了桃瓣的香甜。
二人氣息纏繞,清冽冷香跟香甜桃香, 就如沾滿輕霜雨露的桃花,在枝頭輕顫。
“呆子”,璇璣輕笑,慵懶、嫵媚的聲音說道,“有些事,你情我願,就算是女子,亦能做的”,
見她舌尖滑過,輕咬唇瓣,俯身貼來,衛無憂突然領悟到她所謂的睡,是何用意。
腦中驟然響起晏嬰的話,說她跟即將下嫁的夫婿之妹在床上顛鸞倒鳳,放浪形骸,不顧倫理綱常。
頓時,心緒起伏,衛無憂難掩厭惡,側臉避開,聲音冷然,“你究竟要做什麼?!”。
璇璣微僵收手,看到她眼中的嫌惡,輕嗤了聲,側躺著看她,“我說了兩廂情願,你不願,我不逼你”,璇璣咬著手指,笑道,“可蠱,也取不了”。
“荒唐!你無恥!斷不可能!”,衛無憂氣急罵道,妖女果真如晏嬰所說,放浪形骸,真是恥與其為伍。
璇璣撫臉,自憐道,“我這張皮,好歹也是國色天香,傾城姿色,少有不動心的”,“我修仙之心堅定,豈能受邪魔外道蠱惑”,衛無憂哼道。
“你越是這樣,我倒是..”,璇璣嬌笑著說話,神色微凜,露出幾分古怪,哼道,“真是能耐!竟將他請來了!”。
她起身,輕晃,抬手扶著巖壁,哼道,“礙手礙腳的廢物,用不上你,滾罷”,“你!”,衛無憂氣急,“走就走!懶與你廢話!”。
璇璣勉強挺直腰背,衛無憂擦肩而過,停住腳步,揮手將烏金令牌扔給她,“這東西是我從魔道奪來的,你拿去給重耳也罷,對付他也罷”
“萬妖令?”,璇璣輕笑,“你擔心我?”,“我不想跟魔教有任何瓜葛”,衛無憂甩手要走,卻被璇璣一把抓住。
“你不是讓我滾嗎?”,她剛開口,璇璣手疾如電,點中要穴,掐住她的下巴,塞入一顆丹丸。
衛無憂瞪大眼,咕嚕,吞下去,渾身動彈不得,怒喝,“妖女!你又餵我吃什麼?!”,
璇璣輕撫她臉,眸中流露出一絲溫柔,“初見那年,你十一,乾瘦的跟猴兒似的,唯有眸子亮的嚇人,;幾年後,匆匆一面,像蛤蟆似的趴在地上,黑的像炭;第三回相見,該有十八九,我當時就想,這臭丫頭總算有個人樣了”,
“誰沒人樣了?”,衛無憂皺眉,璇璣不以為意,指腹拂過她的眉眼,“每回見面,都是數年歲月,若非感應到蠱蟲,我都快認不得你了”,
她手指捏住衛無憂的臉,覆唇而下,反被她咬了一口。
“脾氣壞的很,如今模樣卻是最俊的”,璇璣笑著舔掉唇上的血,“莫慌,一刻後,穴道自動解開,我餵你的是定顏丹,不是蠱”,
“定顏丹?”,“這樣,不論過去多少年,你的臉都是現在的模樣,我心裡記得的樣子”,她展顏一笑,抬手摸了摸對方的臉,說道,“我走了”。
黑袍拂過衛無憂的指尖,微涼,紫月鐮閃動著紫芒,盤旋著,璇璣站上去,轉瞬就消失蹤跡。
一片寂靜,唯留著滿室清淡桃花香,璇璣最後說的話,讓她隱隱不安。
不到一刻,衛無憂衝開穴道,左手虛握,靈泉化作渾圓的珠子,身影一閃,就消失在洞裡。
腳下堆著枯柴,降靈無聊在外噴著火星子,“降靈,她去哪兒了?!帶路!”,降靈拍著翅膀,往前飛去,從山腰而下,走了半盞茶的時候,就聽到兵戈相擊聲。
兩幫人正在打鬥,一方穿著雲華派道袍,咦?是大師兄!
揮著雲霄扇,颳起陣陣颶風,撕破對方防禦陣型的,正是赤陽峰大弟子,墨風。
雲華派弟子佔上風,對方潰敗而退,墨風收回雲霄扇,看到衛無憂上前,臉上一喜,“無憂”,聽到墨風的聲音,墨雨、墨雷同時扭頭,驚喜迎上。
“無憂見過諸位師兄”,衛無憂笑道,“剛才可是煉妖門的人?”,“正是,我等奉師門之命,前往青州赴天道盟之約,豈料半路遇到煉妖門,起了衝突,便交起手來”,墨風答道。
衛無憂見璇璣不在其中,遲疑道,“師兄可..曾見到..其他魔教..”,見墨風搖頭,衛無憂暗自鬆了口氣。
“墨風師兄,魔教敗退,不如過夜後啟程”,身後傳出的清悅女聲,叫衛無憂蹙眉,怎麼她也來了。
“聽雲瑄師妹的”,墨風笑著應道,眼看墨風等師兄轉身回話,衛無憂只好轉身,就見到一身白衫的雲瑄,梳著雙寰髻,綴著翠玉玲瓏,眼中的驚詫一閃而過。
衛無憂默然不語,面沉如水,“無憂,不可無禮”,墨風出言提醒,“不必,我去看看受傷的弟子”,雲瑄擺手,逃避似的轉過身去。
晚霞已盡,天色入夜,衛無憂盤腿凝神而坐。
她愕然發現經脈拓寬,真氣流動加快,經此一役後,不知不覺晉升到築基中期。
只她每執行一個周天時,真氣悄無聲息的少了許多,仔細探查體內,發現真氣竟被那一截髮黑的脊骨吸收。
她抽出一絲神識,探向發黑的脊骨,觸之,猶如水擊湖面,黑色顫動著,溢位一縷精純的魔氣。
“咦?有魔氣!”,墨風陡然睜眼,雲霄扇光芒閃動,衛無憂收回神識,那一縷魔氣被拉扯著,重新附在脊骨,毫無聲息。
“師兄?為何我沒察覺到魔氣?”,墨雨鋪開神識,“雲霄扇對魔氣極為敏銳”,墨風頓了頓,說道,“興許是殘留的魔氣,不過仍得多加戒備”。
衛無憂坐不住,捏了把懷裡的降靈,降靈吃痛嘎嘎叫起來,“師兄,降靈太吵了,我去找個別的地方待著”。
墨風知小師弟素來喜歡獨來獨往,只叮囑道,“莫要走的遠了,小心魔教賊心不滅”,
衛無憂應過,腳步疾掠,遠離雲華派等人的神識,尋一處僻靜處,蒼松林立,風吹林動,簌簌作響。
她臉色凝重,以神識探入,是一層黑色粘液,如蠕動的蟲,附著在脊骨上,達到穩定狀態,可一旦用神識打破臨界點,魔氣就會溢位。
“怎會這樣?”,衛無憂急如熱鍋的螞蟻,她試圖用神識將黑色粘液驅除體外,誰知神識探入,捲起一滴黑色粘液,狂暴、嗜殺的氣息頓時鑽入靈臺,吞噬著。
“啊啊!”,衛無憂慘叫,腦中彷彿看見屍山血海中,一人手執長劍,瘋狂揮劈著。
天地萬物,皆是螻蟻!
誰敢阻我,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九重天外,唯我獨尊!
不甘、絕望、憤怒的情緒席捲了衛無憂,她雙眸血紅,眉頭緊鎖。
眉間隱隱出現紅痕,衛無憂面目猙獰。
憑什麼她不能將殺害己柳的齊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