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從不會缺的“床上用品”之一(3200字)
三個多小時的高速下了後,顧惜醒了,她從已經沉睡的連臨霄懷裡下來,自己一個人趴著車窗往外看。
晚秋的夜裡很涼,城市的店鋪都歇業了,除了明亮的路燈以外,是漆黑的一片,她看著不斷倒退的路燈,看得眼睛都花了,想起連臨霄三更半夜上高速,一腳油門踩了幾個小時,連夜開到羅陽城,不由心生後怕。
這個瘋子。
現在做這些,早幹嘛去了?
顧惜不太滿意的嘟噥著嘴,她不是石頭心腸,最看不得的就是連臨霄拿他自己身體和安危不當回事,捏碎酒杯子也好,連夜開車也好,她看到煩都要煩死了,更擔心到快氣急敗壞!
可心疼歸心疼,這不是她服軟妥協的理由。
她能隱約看出來一點,連臨霄好像在用這種方法威脅她。
顧惜心想,難道我看上去那麼好威脅的嗎?
我又不是傻子,也沒患上什麼失憶症,難道他以為做錯的事,耍點苦肉計就好了?
狡猾!
顧惜這會兒很清醒,多多說的對,兩個人在一起就是一個磨合的過程,讓對方改變或者為對方改變,對於連臨霄出軌偷吃這件事,她知道自己沒辦法為對方改變容忍度。
她跟連臨霄有一個大代溝的年齡差,家境也有很大差距,生活條件不同,交際圈不同,所產生的三觀當然也就不同,會產生分歧是很正常的,但這不是她妥協的理由。
顧惜很堅定,她不會為了誰改變原則,哪怕對方是她偷偷喜歡了一個青春的男人也不行,她要的是忠誠,不管是談戀愛還是以後結婚。
或許生活不是童話,但總有人會願意做她的王子。
願意為她保持肉體上和靈魂上的潔身自好。
如果連臨霄沒辦法做到這點,她就快刀斬亂麻,未來日子還那麼長,連臨霄老她那麼多歲呢!長江後浪推前浪,肯定有很多年輕的小哥哥等著她挑選。
這麼告訴著自己,顧惜心情就鬆快多了。
不知覺中車子已經駛入城區,顧惜降下車內擋板,跟司機師傅報出小區名字,對方應聲後,她說了聲謝謝,又不放心的吩咐待會兒送連臨霄回家後叫醒他,別讓他睡車上。
家裡還亮著燈。
顧惜悄聲的推開門,很快看到爸爸攬著媽媽在沙發上睡著了,她拿小毯子給他們蓋上,媽媽忽得驚醒過來,看到她的那一刻還愣了愣的,大概是不清楚是做夢還是現實,直到顧惜討好的喊了一聲媽,對方眼淚就下來了,起身一把抱住她哭。
這一哭,顧父也醒來了。
婦人年紀大了眼淚窩子淺,加上這麼多天失聯的擔驚受怕,哪怕連臨霄說找到顧惜了、說她沒事,沒親眼看到人,也是時刻放不下心,吃飯睡覺都懸著一顆心,短短兩天人瘦了一整圈。
原本夫妻倆已經打算一早去機場了!
哭完顧母就抬手一巴掌打向顧惜的屁股,生氣的數落,“顧惜你翅膀硬啊,厲害了啊!一聲不吭的就敢離家出走!你想想看你長這麼大去過什麼地方,錢也不帶,手機充電器也不帶,這要不是你姐夫路子多,輾轉託了那麼多關係才知道你在羅陽城,你是不是存心把我們給急死!”
“我留了字條嘛……”
“還狡辯,跪下!”
顧惜嘟著嘴。
顧父抄起沙發上一個鬆軟的大抱枕,就往她面前一丟,也一臉嚴厲的指著大抱枕,附和道:“還不快跪下!”
顧惜不敢辨嘴了,屈腿乖乖的跪在抱枕上。
顧母又衝丈夫道:“去把我雞毛撣子拿來!”
“好嘞老婆。”屁顛顛跑去拿。
回來,遞上一根短短的,沒了手柄的雞毛撣子,顧母研究來研究去,找到個頭捏住,然後打了顧惜一下,“你認不認錯!”
“我認錯。”
“錯哪裡了!”
顧惜仰著頭,大聲的把自己裡裡外外數落了一通,認錯態度非常良好,顧珍醒來從樓上看到這場面,嚇得一跳,連忙跑下樓,但走近了一看,她媽手裡那全是雞毛的撣子,以及她妹膝下一個巨厚巨軟的“跪的容易”。
顧珍:“……”
“爸,媽,這麼晚了,惜惜回來讓她睡一覺吧,有什麼事咱明天再說。”
顧母見坡就下,應了一聲,去扶起顧惜,“上樓好好睡一覺,天亮了再教訓你!”
顧惜老實巴交的嘟噥,“哦……”
第二天一早,顧惜迷迷糊糊的伸了個懶腰,正巧門開了,她撐起來,看到她媽走進來。顧母也沒想到她醒這麼早,道:“早飯想吃什麼?”
“唔,想喝粥……”顧惜其實還不餓,她昨晚吃的有點多有點積食。
等顧母走到床邊,她伸手就把她腰給抱住了,撒嬌:“媽媽,我好想你啊,你跟爸爸怎麼突然回來了,國外生意不忙了嗎……”
“忙也要回來給你過生日啊。”
“今年我生日已經過過啦!”
“說什麼傻話,你生日十月初五,今個兒才九月底。”
顧惜說:“我沒胡說,我跟班上的同學們過了陽曆的生日……當時算農曆生日是在星期中間嘛,大家時間上都很不方便,而且那天班級群裡推了我生日快樂,所以乾脆在週末請同學們來家裡吃蛋糕了。”
顧母道:“那爸媽給你補過農曆生日,就咱們家裡幾個,再請你姐夫過來一趟,這事還得好好謝謝他。”
“連臨霄?”
顧惜鬆開手,坐起來,“他跟姐早就已經分手了,你們不知道嗎?”
“分手?”顧母一臉驚訝,“什麼時候的事,你姐怎麼沒跟我們提起過啊!這麼大的事,哎你等等,我去找她問問。”
顧惜一把拉住她,“等等媽,我有個事兒想跟你說。”
“什麼事?”
吃早餐的時候,四人坐了一桌。
近些年來,家裡除了過年,很少會這麼熱鬧。
顧珍顧惜倆姐妹的生日日子都不太湊巧,排來排去都是星期中間,不是上課就是工作,而且前幾年顧家在國外的事業還沒完全步入正軌,正瑣事一堆,忙得腳不沾地的時期,很少抽出時間飛回國。
而且幾個月前,顧惜高考的時候,兩人就回國過一次,她這才以為這次生日爸媽不會再跑回來一趟了,乾脆請大學的同學們一起過掉,那天晚上從法律上講,她還沒有真正的年滿十八週歲,卻收穫了一份,她曾偷想過無數次卻沒有一次敢越雷池的成人禮。
顧惜思來想去,覺得得把這事跟家裡人說。
因為不管以後如何,連臨霄之所以會跟姐姐分手,都跟她有很大的關係。
顧母催問她到底要說什麼。
顧惜捏起小包子,埋頭不看她,“等吃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