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控制的哽咽了。
興許從小到大,他不知何謂撕心裂肺,只是一想到日後再也見不到黎莘了,他就難忍悲慟。他是見過她實體的,也知她總有一日會許人,而他,也會另娶他人。
再不會有一個這樣的人,一邊總笑著逗他,一邊將他照顧的仔細妥帖。
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小狼狗特別養成篇【十八】黎莘成親(第二更補更)誰也不曾想到,俞泊銘會有那樣的造化。
十五歲時便自請入軍,七年的光景,他拿命拼出了一條青雲之路。不僅年紀輕輕便位居二品,且那手裡握的,全是貨真價實的兵馬。
他凱旋那一日,路邊的石子都要叫人踏的光滑平整了。
七年前的他,雖意氣風發,卻難免稚嫩。
而現今,他英姿颯爽,墨眉舒目,眉宇間一抹隱隱的殺意卻為他平添了幾分銳利。
曾經俊美雋逸的面孔依舊,只面板略黑了一些,身形也長開了,看著朗闊又精壯,寬肩蜂腰,被那一身熠熠生輝的銀甲裝點的器宇軒昂。
黎莘遠遠的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她安心了。
這個曾經只會躲著啜泣的小娃娃,如今當真是成人了。不僅如此,他早已脫離了前世的軌道,現在,便是曾經的男主,也比不上他三分。
邵家俞家的親事早定了下來,只是一直拖著不曾成親,想來這次歸來,馬上便要傳出喜訊。
而明日,卻是她的成親之時。
這身子的生母亡故,才拖了三年的時間,她出孝了許久,這回怎麼也是逃不開的。
長長的抒了一口氣,她從懷中掏出一個毫無裝飾的杏色錦囊,將之掛在了俞府門前不遠處的枝椏上。
不管俞泊銘能不能瞧見,這都是她能為他留下的最後一件物什。
————
紅燭長燃,鑼鼓喧天。
黎莘在一片鮮豔的紅中,與素未謀面的王家公子拜堂成親。她甚至不知他是個怎樣的人,只聽說一些瑣碎的傳言,說他相貌平平,勝在溫厚可靠,現今在翰林院裡頭任職。
她從此,就是王黎氏了。
在以前的世界裡,她過的張揚肆意,陪伴身側的男人,無一不是人中龍鳳。
恍恍惚惚的喝了交杯酒,她的眼前忽而一陣明亮。
短暫的迷茫後,黎莘看清了這位王家公子的樣貌。
中等個子,面白無鬚,一雙細細長長的眼,說不上好看,卻也不難看,如他的傳言一樣,看著是個好脾氣的。
他眼中透出了驚豔之色。
黎莘微微一笑:
“……夫君。”
一切已成定局。
————
“啪!”
一罈酒被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摔的粉碎。透明的酒液糅合了泥沙,蜿蜒成了細細的支流,很快就被土地給吸收的乾乾淨淨。
那些瓷片幾乎粉碎,塗抹的一片狼藉。
“少爺……不,將軍,身子要緊啊!”
長雲忙去收拾那些瓷片,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臉色鐵青的俞泊銘。
他這些年並沒有跟在俞泊銘身邊,對於他的記憶還殘留在十五歲的時候,自然,一時半會兒的不能適應。
“你確定就是今日?”
俞泊銘又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王家的王昌德?!”
他一雙眉緊緊的擰在了一起,不可置信的揚高了嗓音。
長雲忙不迭的應下來:
“確實沒錯,方才外頭還鬧著呢,王家的府邸離這裡不遠,如今怕是還不曾散呢。”
長雲其實也有些莫名,他不過是奉了老夫人的意思,在俞泊銘這旁敲側擊下今日的親事,為的可是讓他早些成婚,卻不想引來了他的勃然大怒。
俞泊銘咬緊了牙,一腳踹翻了那石凳。
“混賬東西!”
語罷,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唬的長雲一愣一愣的。
某亙:鋪墊了這麼久,終於,終於,終於正戲開始了……
小狼狗特別養成篇【十九】搶人(第一更補更)某亙:好了好了,敲鑼打鼓,終於小正太長大了我要燉肉了!!!!
宴席遲遲未散,王昌德卻已被灌的半醉半醒,還是讓小廝攙扶著,才得以進了門。
燭火燃的正旺,他的新夫人正含笑望著他,燈下瞧美人,就愈發覺出不同尋常的麗色來。她的眉眼唇鼻,無一處不妍豔絕致。
王昌德醉的更是厲害,這會兒,卻是因這美色而痴醉了。
他撫上她羞赧面頰,恍惚間,將這具馥郁芬芳的胴體壓在身下,共赴巫山。
……
黎莘默默的為王昌德籠上了錦被,他此刻還沉湎在系統給的夢境裡,面上帶著怎麼也收不住的笑容,看著卻是有些可憐。
黎莘嘆了一口氣,緩緩來到了窗前。
她不必和非任務人物強行發生關係,若是不願,系統自然會幫她圓回來。顯然,她是沒打算和王昌德做一對真正夫妻的。
距離俞泊銘達到完美男主的要求,只剩下了深情一欄。她料想待到他同邵沁秋成了親,自己的任務也就能完成了。
雖說,多少還是有些不捨。
黎莘半倚在窗欄邊,這裡恰好對著園子,沒有多的人經過,倒也安靜愜意。微涼的夜風拂過面頰,讓她不由得有些昏昏欲睡。
之前是靈體,身體感知不到甚麼溫度,現今換了真身,才嚐出一絲做人的味道來。
她支著下頜,仰著頭去看銀月。
倒是圓滿了,今日的月,玉盤樣的大小,看著比殘缺時舒心了許多。
“這便是你想要的?”
黎莘正是困頓之際,冷不防的,耳畔忽而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聽著熟悉,但又夾雜了幾分的陌生。
她瞬間清醒了過來,下意識的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暗色中,俞泊銘一身玄色常服,青絲束冠,正站在這窗欄的不遠處,離她不過短短的幾步距離。
“銘——!”
她險些脫口而出,好在及時的捂上了嘴。
俞泊銘轉過身,一把托住了窗欄,他藉著力道,竟是敏捷的翻了過來,無聲的落在了屋子裡頭。
黎莘驚的退後了幾步,堪堪貼在了屏風邊際。
當初遠看時還不曾發覺,如今離的這樣近,才切身體會到了俞泊銘帶來的壓迫感。他已高出她許多,本稍顯單薄的體型,也在日日的打磨中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