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清楚自己的長相,臉色呆滯了一瞬,接著喃喃道:“是你啊……”
說完繼續低下頭去。小辮子自肩膀垂掛下來,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
蘇致很快發現了小辮子上全是糙毛。
他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小辮子,發現手感果然糟糕了不少。
察覺到他的動作,蕭阮棠愣愣地抬起頭,雙眼迷離地看著他,完全不在狀態,眼睛裡寫滿了問號。
蘇致放下小辮子,低低說了一聲:“跟我過來。”說罷轉身往回走去。
但走了幾步,察覺到身後並沒有人,他轉過身,發現蕭阮棠依舊動也不動地坐在原地。見他看過來,他一臉堅定地搖了搖頭,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垃圾桶:“我要看著……不然會倒……”
蘇致心下忽然有了一絲微妙感。
他重新走回去,抬手拍了拍蕭阮棠的腦袋:“別廢話,你跟我過來。”
蕭阮棠愣愣地抬頭看著他,蘇致也一臉平靜地看回去。
兩人面對面對視了半天。
半晌,神智依舊不清楚的總裁先生終於動了,他慢慢伸出手,朝蘇致的方向伸過來。
蘇致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想要避開,但想了想到底還是沒動,默默看著那隻手自己離垂在身側的那隻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心裡告訴自己蘇文對不起眼前這人,作為哥哥的要擔待,蘇致抬起手,剛打算握上那隻手——
食指就被一片溫軟的掌心抓住了,暖暖的。
蕭阮棠那隻手牢牢地握住了他的食指。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食指周圍的溫熱觸感——總裁先生的手出乎他意料的軟。
不過這種握法……還是蘇文五歲跟在他身邊過馬路的時候的握法。
蘇致抖了抖眉,沉聲對面前的人說道:“下來。”
椅子上的人一臉茫然,抬頭愣愣地看他。
半晌。
“哦。”
這才慢吞吞從椅子上面爬下來,那隻手依舊牢牢地抓著蘇致的食指。
一路上,蘇致牽著蕭阮棠,又不得不時時回頭,皺眉看他迷迷糊糊跟在自己身後,眼皮越來越沉,眼看著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睡過去。
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到蘇文病房的時候,身後那人一看到病床,就立刻鬆開捏著蘇致食指的手,下意識地往那邊走過去,慢吞吞爬上了床,乖乖躺好,把被子蓋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沉沉睡去了。
蘇文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歪著腦袋看自己哥哥把房間周圍的窗簾全都拉下來,接著轉過身嚴肅地對他說道:“等他醒過來了,你跟他道歉。”
蘇文愣了愣,有些不太明白。哥哥以前教自己東西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啊。
“他不是你,一遍就夠了,不用一直重複。”
蘇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劉馳按照往常的時間開啟病房大門的時候,被裡面黑漆漆的情況給震了一下,剛準備退出門去重新看一下門牌,就聽到裡面沙發上傳來熟悉的聲音:“小劉。”
是蘇致。
劉馳這才放下心,提著手上的東西進來:“蘇哥,怎麼窗簾都拉著?小文在睡覺?這是早餐,包子和豆漿,還有南瓜粥。吸管在這兒,還有這個——”他把另一隻手提著的東西放到了茶几上,一臉疑惑,“一大早的是小文要吃蘋果派啊?”
蘇致搖了搖頭,伸手朝病床上指了指。
劉馳這才看清病床上躺著的人似乎不是蘇文。
“哎?”
蘇致剛招呼一邊的蘇文過來吃早飯,就聽到劉馳驚訝地低呼了一聲:“這不是新運文化傳媒的副總裁嗎?”
蘇致同樣看過去:“你知道?”
“蘇哥你這兩年都在國外拍戲所以可能不太清楚。他是新運總裁阮思危的弟弟,去年年底剛被提為副總,不過人很低調,基本不在媒體上出現。據說他哥非常寵他,他要什麼就給什麼。”
蘇致想到了蕭阮棠在群裡不止一次罵過的“阮地主”,對最後那句話持保留態度。
下一秒,他注意到一點,皺眉問道:“他很低調?媒體上有什麼他的訊息麼?”
以他這種三天兩頭被碰瓷的體質,要真沒什麼媒體關注倒也罷了,要是給人當成富二代駕車傷人,被人拍成影片上傳到網上,時事輿論一引導,那絕對成社會熱點新聞了。到時候估計自己也會被扒出來。
好在劉馳的回覆讓他鬆了口氣。
“他在媒體上不怎麼出現,阮思危對他保護得貌似挺好的。”
頓了頓,劉馳臉色有點不自然地繼續道:“不過小道訊息倒是有不少,主要是他跟嚴肅的。”?“上一屆金馬影帝嚴肅?”
“對,嚴肅拍之前,資源算是一般,過了三十,談不上轉型,跟新運的合約也快到期了,如果就這樣下去,估計翻不出什麼浪花來。但就是因為這部片子,橫空出世力壓那次的大熱門周放,拿到了最佳男主角。”
這些蘇致都知道,那次的評獎算是打了很多人的臉。嚴肅的那部片子他也看過,卻不得不承認,比起周放十幾年來一點沒變化的角色,嚴肅獲得影帝倒是實至名歸。想到群裡幾人插科打諢的狀態,蘇致怎麼也不覺得這是潛規則運作。
“之後他跟新運續約了,資源也越來越好,後來就慢慢有訊息傳出來,說嚴肅是被阮思危的弟弟給潛規則了。新運原本沒想投資,是蕭阮棠一心堅持,阮思危由著他弟弟的性子,力排眾議投資了那部片子,結果你也看到了。”
“這個訊息也被新運內部人員證實了。”
蘇致斜他一眼,內心不置可否,口中卻狀似不經意地問道:“訊息是從哪兒來的?”
劉馳頓了頓,幾秒後才回復:“……娛樂前線。”
娛樂前線,跟幻星合作愉快的娛樂媒體。
而周放的東家,正是幻星。
總裁先生好像做了個夢。
跟扶垃圾桶完全不一樣的夢,這個夢很舒服,耳邊好像聽到有一個非常有磁性的男聲在唱什麼歌,旋律很熟悉,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蕭阮棠醒來的時候,耳邊就聽到了夢裡唱歌的那個聲音。
“行了,我再看看。”
這聲音真的很熟悉。
蕭阮棠回過神來,抬眼就對上了前面一雙黑亮黑亮的眼睛。
一個十來歲左右的男孩子站在他的床邊,定定地看著他。孩子長得很漂亮,面板白皙,睫毛纖長,非常討人喜歡。但這一切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孩子就是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