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問:“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一會兒吃完飯就要去了,我最近應該會特別忙,都沒時間陪你了。”
“沒關係,你忙你的,我現在手裡又有新專案了,也沒有太多空閒…”
聞嘉木有些愧疚,說:“可能連十一長假都得待在申市…對了,我姐,就是聞斐南,你以前見過的,想十一來燕市看看你,你要是覺得不自在我就不讓她來了。”
“咣噹”一聲,周樂安手裡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這麼快就要見聞嘉木的家人了嗎?要是他的家人也不能接受呢?
何況聞斐南還知道自己和陸宸的那幾年。
“沒,沒有不自在,我就是害怕她不喜歡我…”
“她要是不喜歡你就不會大老遠來看你了,”聞嘉木想了想,又戲謔道,“見我姐姐都嚇成這樣,十月底帶你去申市見我媽,你可怎麼辦才好?”
周樂安不由自主地緊張,但他也明白這是聞嘉木給他的承諾:得到親人的認可和祝福,然後攜手共度一生。
就連時間都精確地計算好了,十月中旬拿回宏遠,十月底帶自己回家,這中間聞嘉木要獨自承受多少壓力呢?
周樂安鼻子一陣陣發酸,暗自決定不管發生什麼,不管面對什麼考驗,都決不鬆開聞嘉木的手。
第31章
聞斐南的陣仗嚇了周樂安一跳。她和季瀾兩個人連託運加隨身,一共帶了四個箱子,周樂安差點以為他們是要來燕市定居。
聞斐南十分不見外地叫周樂安幫他們一起收拾東西,開啟箱子,一件一件全是帶給周樂安的見面禮。
“這個是我在嘉木以前訂做衣服那家店給你定的兩套正裝,”聞斐南拿起一件西服在周樂安身上比劃,“尺寸還挺合適。上回嘉木回家說送了你一條領帶,後來才發現你都沒有正裝,哈哈哈,你說我這弟弟是不是缺心眼兒?”
“這是之前在國外買的一些小工藝品,沒什麼用,擺出來看看還行,我說我當時怎麼比計劃多買了一份,原來是早就預感到我那滯銷的弟弟終於有人要了!”
“還有這個,聞嘉木跟我念叨,說你太瘦了身體不好,容易感冒上火,不就是惦記我拿回來這點兒野生西洋參嗎?拿去泡水燉湯都行。”
季瀾臉上的表情慘不忍睹,拽了拽聞斐南的袖子,低聲說:“親弟弟,口下留情啊!”
聞斐南不以為然道:“我弟弟什麼德行小周還能不知道嗎?來,小周,試試這塊手錶,和嘉木手上戴那個是同款。”
周樂安原本緊張侷促的情緒,被聞斐南對聞嘉木的這通編排衝得七七八八,說到最後只剩忍俊不禁。可面對著一看就很貴的手錶正裝,又不好意思起來。
“斐南姐,這太多了,我…”
“這還叫多?原本前幾年我還給我將來的弟媳準備了一對冰種滿綠的翡翠鐲子,就是沒想到弟媳是個男孩子,哈哈,就只好便宜我自己了。”
季瀾一臉寵溺地看著聞斐南,笑了笑又轉頭對周樂安說:“小周,都一家人就別客氣了,要不是飛機上不讓帶太多行李,南南還嫌不夠呢。”
周樂安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得到了“一家人”的身份,眼底忍不住地發熱。
“既然是一家人了,”聞斐南把手錶戴在周樂安手腕上,“以後就和嘉木一樣叫我姐吧,斐南姐聽著多見外啊。”
“嗯,姐,姐夫。”
“他還沒上崗呢,等下個月婚禮過後再叫他姐夫。”
聞斐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遲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跟嘉木說過,讓他帶你一起來參加婚禮,不過…到時候我媽和陸宸肯定都會在,我媽那兒現在還不知道你倆的事,陸宸…你們見面沒問題嗎?”
周樂安幾乎想都沒想,說:“只要嘉木覺得沒問題,我就沒問題。”
聞嘉木在周樂安心裡種了一粒種子,日夜照料悉心灌溉,如今這顆種子生了根發了芽,雖然還沒長成參天大樹,但也早就足夠遮風擋雨。
周樂安不怕面對陸宸,如果他到現在還畏首畏尾停滯不前,不知道會讓聞嘉木多失望。
聞斐南走上前拍了拍周樂安的肩膀,欣慰道:“就知道嘉木看中的人不會有錯。我媽那兒你也儘管放心,我弟弟從小就靠得住,他說能讓我媽接受你,就絕對做得到,姐姐也一定會幫你們的。”
周樂安帶季瀾和聞斐南出去吃飯的時候,聞嘉木也在申市請楊昌浩在一傢俬密性特別好的餐廳吃飯。
“楊叔,您是我的長輩,我想做的事瞞不了您。”聞嘉木懇切地對著一臉不可置信的楊昌浩說,“三年前的事前因後果您也都瞭解了,我不會逼您做選擇,但如果您能幫我一把,我和我母親都會十分感激。”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人品家教我都瞭解,就是當年我也不願意相信你會為區區五十萬昧了良心。”楊昌浩好像十分疲憊,拿下眼鏡不斷地揉著眼睛,“可是博靳他…我們也算多年的朋友了,我怎麼也不能接受…他怎麼能做這種事!”
“楊叔,我理解您的感受,我小叔這幾年也為宏遠付出了很多,一時半會兒讓您捨棄他而支援我,您有顧慮也很正常。”
“嘉木啊,你不用激我,你是個聰明孩子,知道我見不得這種蠅營狗苟的事。”楊昌浩嘆了口氣,“拋開我個人的喜惡,為了宏遠,我也不能再支援他。心術不正的人也許靠著聰明手段可以當個成功的販夫走卒,但大生意是一定要靠人品和格局撐起來的,宏遠這麼大個攤子,他聞博靳怕是擔不起了。”
“楊叔,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今天給您看的這些東西,還望您能保密,我只想得到您的支援,不是要毀了我小叔。”
“他陷害你的時候可沒想著不能毀了你啊,光是私下換建材還栽贓嫁禍,就能讓他吃牢飯了。”
“那畢竟是我親叔叔,我父親在天有靈,也不會希望看到我和他成了仇人。再說,聞家要是有人出了這種醜聞,宏遠的信譽也要受影響,光是股價就要跌不少。”
“你倒是個厚道的孩子,既有容人的度量也有守拙的智慧,你小叔這些年到底是小瞧你了。不過,我怎麼聽說你還找了個男孩子?你既然這麼重視宏遠的形象,就不怕將來董事長的花邊新聞影響公司嗎?”
“我不是找個男孩子胡鬧,那是我打算一起過一輩子的愛人,我不會迴避這個問題。”
“為了公司的形象而隱瞞,甚至找個女人當幌子這種事能接受嗎?”
“楊叔,咱們宏遠做生意靠的是誠信和實力,不是靠董事長一個人的私生活,何況,對愛人都不能做到真誠的人,誰會相信他對客戶真誠呢?”
楊昌浩緊繃著的嘴角終於放鬆下來,他戴好眼鏡,整了整釦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