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就隨緣。
黛玉轉了個身子,擋住背後好奇觀望的探春,萬一探春知道一些廚房的功夫,知道自己亂配佐料,不吃了可怎麼辦?
放了這麼多東西,按照洛洛的話講,就是黑暗料理,她可不想吃。
醋放兩勺左右,香油幾滴,糖嘛..隨緣多放一些。
只聽嘩啦一聲響,黛玉心裡一抽。
手裡的糖罐子好像登時就輕了許多,碗裡的糖塊如同小山一樣堆起來,又逐漸的在水中化開,直到消失不見。
哎?好像放多了。
算了,隨緣吧。有系統的黛玉今時不同往日,她如今是個佛系的姑娘,就算是放一罐子的糖,也沒甚麼干係,反正不是給她吃。
“林姐姐,到底好了沒?究竟是何物讓姐姐如此神神秘秘的?”
黛玉小心翼翼的捧起那碗豆腐花,心裡默唸一百遍反正甜死人不償命。
“卻是此物,是南方民間常見的小食,甜豆花,北方那邊兒又稱豆腐腦。是我與雪雁親手蒸煮之物,入口即化、口感甜香,妹妹可要一試?”
探春好奇的一瞧,從小生長在府裡的她確實沒見過豆花,見白花花的一碗豆腐,上面還撒著幾粒青翠欲滴的蔥花,左邊的汁是黑色的,聞起來像是醋和醬油,右邊的汁卻又是白色的,看上去像是糖罐子打翻了…。
“林姐姐,這,這是吃食還是一種藥材?我怎麼瞧著,竟不像是給人吃的呢…”
黛玉咬住了舌頭,想笑又不敢笑,我的好妹妹探春,苦了你了。
“妹妹且放寬心,此物確為甜豆花,我在姑蘇常吃,實在是入口甘甜難忘,妹妹一嘗便知。”
探春點點頭,黛玉的性子雖然小性了些,但也不是會害人的。
第一勺入口,只覺得滿口酸鹹,像是含了一缸的山西陳醋,卻也不是不能忍。
她咳了一嗓子,勉強吃了第二口。
入口甜膩,與方才竟像是兩樣東西,膩的她渾身不自在,像是被人灌了滿口白糖堵的她鼻孔冒神仙氣兒。
“咳咳……咳…”
“妹妹,口感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第12章 第十二章
“林姐姐, 恕妹妹說實話,這口感…不甚好啊。過甜過鹹過酸,吃姐姐這一碗豆花, 足以嚐盡酸甜苦辣鹹人生五味阿。”
【噗嗤――】
洛洛忍不住一笑, 又不小心撒出了一些茶汁。
她上次喝完了極品洞庭碧螺春, 沒臉沒皮的跟黛玉‘碰瓷’, 一定要她用好茶來賠償。
正巧賈母得了外頭進貢的蘇州茉莉花茶,琢磨著黛玉難保想家, 因此叫人送了來。
趁半夜睡覺無人之時,洛洛偷摸著捲進空間,一粒茶葉沫子也不給黛玉留。
這茉莉花茶確實好喝,香氣鮮靈,茶味醇和, 洛洛又用的名貴茶壺和茶杯,更凸顯好茶的珍貴。
她微一揚手, 用食指和拇指握住茶杯的邊緣,本想抿一口,只裝作品茶高冷模樣,用以裝逼自得其樂。
怎奈何好茶嫩度頗高, 芽葉成朵朵花般綻放, 在茶水中更顯亭亭玉立,婀娜多姿,茉莉花香撲鼻,舌尖兒上留存甘甜。
她便不管三七二十一, 充做牛飲, 咕嘟咕嘟一茶壺一分鐘進了肚子。
【‘好茶好茶,本系統原諒你了, 你若有幸回趟姑蘇,務必要帶我同去,我且去瞧瞧是何等人傑地靈的地方,竟有如此多的寶藏埋藏。’】
洛洛捧著肚子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右手又不自覺的拿起來那糖蒸酥烙,甜香牛奶和醇味米酒的氣味撲鼻而來,口齒嚼動著膩膩的酥烙微微發顫。
哎呦!你瞧瞧,下輩子只願做一個吃貨系統,看這小日子美的。
話說回來,這探春說不好吃,黛玉和洛洛都沒覺得奇怪。
看這詭異形狀加難吃佐料的豆腐花,說好才奇怪呢!
黛玉早就有個心理準備,聽了這話,心裡沒什麼起伏。
只是可惜這不算說了“好吃”,也沒完成任務。
恩…她偷偷記了一筆,算是長個記性,下一次別放太多糖。
【Action two 】
蒸煮下鍋,再撈出來,第二版的甜味豆腐花出鍋了。
黛玉總算琢磨出一個道理,豆腐花原型都是一樣的,只在於佐料的不同。而到底放什麼佐料,洛洛又是咬緊青山不放鬆,死活不肯講。
她自己絞盡腦汁的想了許久,端著第二碗豆腐花顛顛兒的去找了寶玉。
寶玉這個傻小子,雖然左擁右抱,是個小渣男(來自某系統的話),被萬人寵愛的金疙瘩,但心裡好歹也是有著黛玉的,嘴巴又甜,情話歪歪脖子就能說一籮筐,黛玉想著不管是否好吃,他都應該稱讚。
可惜,黛玉把自己的手藝想的太好了。
第一碗哆嗦著手撒了半瓶子的白糖,第二碗用小勺子儈了幾乎指甲蓋那麼點兒,唯恐再甜膩的瘮人。放醋的時候卻毫不留心,啪啦啪啦的倒了三分之一的醋。
再也不是第一碗的詭異太極豆腐花,而像是從醋缸裡打滾被人拽出來的黑疙瘩。
黛玉表示:……
洛洛出來打圓場:【算了宿主,反正不是自己吃,就這樣罷。寶玉腦袋不好使,吃點酸食去去渣男的火氣。】
一想也對勁,寶哥哥平日裡和襲人拉手拋媚眼,又和寶釵等好姐姐好妹妹的叫著,讓黛玉吃了不少暗醋。
做人坦坦蕩蕩,這下子用明醋來回敬他,讓寶玉也嚐嚐真正吃醋的滋味。
寶玉:無辜躺槍??
怡紅院裡,那寶玉正站在鏡子前頭,手拿著一把梳子給襲人篦頭。
“襲人姐姐的頭髮近來越發的好了,可是有甚麼妙招?前兒個我去老太太那裡,太太摸著我的辮子說是細了,我自己原先看不出來,這一摸,竟是真的。”
襲人一臉嬌羞,“二爺淨說笑,哪裡有甚麼妙招,不過是胡亂用的香薰、米湯等,是寶姑娘給的,說是最養頭髮。”
寶玉傻乎乎一樂,“原來是她給你的,可是奇怪,為甚我竟不知道?你們姐妹私下裡做這種交易,也不想著好東西也給我用一用?”
襲人輕輕啐了一聲,寶玉平常胭脂吃了不少,恨不得奶嬤嬤的口上蜜也要嘗一嘗。
但這等生活用品卻是最挑的,甭管肚兜、內襯還是帕子等,非要親近之人經手才肯用,怕是精神潔癖到了極致。
她又沒辦法說出來,只笑道:“瞧二爺說的,寶姑娘原是想給的,但二爺平常用慣了的東西,這外人送的怕是不習慣,也就擱下了。”
寶玉搖了搖頭,“襲人你這是哪裡的話,寶姐姐怎麼算是外人了?她與你一樣,怎麼背後竟把她排斥出去了?”
晴雯正用雞毛撣子掃著書櫃,聽了這話,愣是沒忍住笑:“二爺這話說得對,襲人和寶釵可不就是一樣的,都是二爺的內人,不是外人。我們這些丫頭說到底也是個丫頭,既沒有坐在那讓主子篦頭的命,也沒有靠在樹枝上稱鳳凰的魂。”
襲人一愣,推開了頭上寶玉的手,“你這是哪裡的話,左不過是我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