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氣息在王城之中蔓延開來,不知道流言真假的民眾們開始變得惴惴不安。
因為這些流言,王城中的氣氛越發緊張了起來。
“王太子需要在民眾之前露面。”
站在臥床養傷的伽爾蘭面前,沙瑪什的祭司如此說。
“這樣太危險了,歇牧爾閣下。”
凱霍斯皺著眉反對。
“意圖刺殺王子的幕後者還沒找到,現在貿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露面,那些傢伙很可能會趁此機會再次出手。”
“不能繼續讓流言蔓延下去。”
歇牧爾說。
在今日的議庭之上,已經有不少人提出將赫伊莫斯召回王城的事情。
雖然卡莫斯王毫不猶豫地否定了這個提議,強行將那些人壓了回去,但是看得出來,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股暗潮已經隱隱在王宮之中湧動了起來。
“這或許就是那些傢伙的計謀,用這些流言蜚語來逼迫王子出現在眾人面前,然後借這個機會再度刺殺王子!”
面對不斷否定的守護騎士,歇牧爾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目光投向伽爾蘭。
很顯然,他這是在讓伽爾蘭做決定。
坐在床上,伽爾蘭受傷的那隻手臂垂在一側,另一隻手放在腿上。
他沉吟了稍許,然後看向歇牧爾。
“你去安排吧,我出面的事情。”
“王子——”
“凱霍斯,我不可能因為懼怕那些人就一直躲藏在龜殼裡,這樣太難看了。”
少年說,神色很淡定,對他的騎士淡淡一笑。
“不過是一次刺殺,受了點小傷,這樣就被嚇破膽子的話,反而會讓那些人更加得意。”
他說,“我可不打算讓那些弄傷我的傢伙如願。”
“……”
凱霍斯微微低頭。
“我明白了,王子,我會做好警戒工作。”
一旁的歇牧爾點了點頭,對於伽爾蘭的決定,他自然是滿意的。
…………
又過了數日,在各種各樣的流言四處亂飛——甚至連‘王太子其實已經當場被刺殺身亡只是王室掩蓋著此事沒有公佈’這樣的傳言都出來的時候,卡莫斯王突然下命,讓王太子代他出席這次的冬日祭。
所謂的冬日祭,就是祭祀獵神雅迪彌的典禮。
在亞倫蘭狄斯,春季和初夏時分一般是不允許打獵的,而冬季則是鼓勵狩獵的季節。當冬日到來時,就是獵手們歡慶的時刻。
傳說中,當獵神雅迪彌誕生之時,亞倫蘭狄斯四季溫暖的大地第一次降下大雪。
因此,雅迪彌又被稱為寒冬之神。
她的誕生之日,被視為亞倫蘭狄斯冬季的開端。
而身為眾神之子的亞倫蘭狄斯王,必須在這一天在祭典中射殺到獵物,並將獵物作為祭品獻給獵神雅迪彌,向其祈禱,讓女神庇佑亞倫蘭狄斯的獵人們在冬季能夠獲得豐富的獵物。
祭典在王城一側那座巨大的獵神神殿中舉行。
神殿之前,一座高大的獵神石像矗立在大地之上。
那是一名身形矯健的年輕女神,面容清麗,和其他衣飾華美的女神不一樣,她的雕像身穿無袖束腰的短裙和獵靴,頭戴柏樹枝葉編製成的頭冠。
她立於大地上,英姿颯爽,手持雪白的弓箭,揹著金色的箭只,威猛的獵犬跟隨在她的身邊。
和其他神殿用白石或是青石板鋪成的廣場不一樣,獵神神殿的廣場是一個廣闊的草原,佔地極廣,裡面放養著不少的動物,與其說是廣場,倒不如說是一個城內的小型獵場。
權貴想要祭拜獵神,就必須親自進入其中打獵,然後將獵物獻給獵神雅迪彌。
今天的祭典中,代替卡莫斯王的伽爾蘭同樣也要進入其中。
此刻,他騎馬立於獵場的入口處,身下那匹雪白的駿馬靜靜地矗立著,偶爾用前蹄輕輕刨幾下地面。
王城一貫氣候溫暖,現在只是初冬,不少人還穿著短袖袍子,而伽爾蘭卻是一身勁裝,慣來穿著淺色衣著的他此刻上身穿著一件深褐色的長袖束腰外袍,就連披風也換成了深色的。
獵場的外圍已經擠滿了來觀看冬日祭的民眾,不少人親眼看到了騎馬立於獵場入口處的王太子,頓時發出興奮的歡呼聲、吶喊聲,還有鼓勁聲。
“王太子明明很好嘛,也不知道誰到處亂說。”
“是啊,我看王太子那樣子,根本不像是受過傷啊?”
“大概就是一點小傷口吧。”
“哈,說得也是,卡莫斯王很寵愛王太子的,說不定真的就是為了一點小傷而大動干戈。”
“別吵了別吵了,你們看,王太子已經進獵場了——”
“獵神雅迪彌在上,請在冬日裡賜予我家足夠的獵物吧。”
在遠遠地看著這邊的民眾的歡呼聲中,伽爾蘭微微躬身,縱馬如利箭般飛馳到獵場中。
微涼的風掠過他的頰邊,讓他身後那流金色的長髮在空中飛揚而起。
哪怕已經進入了冬季,王城的陽光依然明媚,照耀在那簇金髮上折射出明亮的光來。
作為萬里挑一的神駿,白色駿馬奔跑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經帶著它的主人衝到了獵物群的所在地。
遠方那條小小的溪水邊,一群羚羊,以及一群花鹿正在低頭飲水。
即將入冬,它們一個個已是膘肥體壯。
突然奔來的獵犬打破了它們悠閒的時光,在獵犬的叫聲中,驚慌的動物們跑了起來,在獵犬地驅趕下,跑向了一個方向。
不遠處,向它們飛馳而來的白色駿馬已經放慢了速度。
深色的披風在身後高高飛揚著,馬上的金髮少年對著被獵犬驅趕而來的獵物們舉起了弓。
一箭射去,一頭灰白色的羚羊脖子濺出血來,應聲而倒。
外面眾人的歡呼聲陡然提高。
與此同時,一陣劇烈的刺痛感從左臂上傳來,讓伽爾蘭持弓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