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慣性地嗯了一聲。

桑魚輕聲笑了起來。

電話那頭, 男人愣怔了一會兒, 也跟著低低的笑。

如此過了好一陣，桑魚才安靜下來，側頭看著窗外無盡的夜色, 說：“顧斯年, 我沒事，我就是......”

顧斯年舉著手機, 坐在臥室的落地窗旁，同樣望著外面的深夜。

聽到女人半天沒能把話說下去，他漆黑的瞳孔閃了閃, 輕聲說：“就是什麼？”

桑魚擁過被子, 蓋在了臉上。支吾半天，她終於悶著聲音，說：“顧斯年, 我想你了。”

顧斯年吞嚥了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輕輕點頭，說：“嗯，我也想你。”

桑魚將被子蓋得更緊了些，沒話找話，說：“顧斯年，你在幹嘛？”

顧斯年那頭沉默了下來。安靜幾秒，他才合上手頭的那份信託合同，放到腿上，說：“準備睡了。”

“就睡了麼？”桑魚很快又問道，意識到時間不早之後，砸了砸舌，補充說：“是該休息了，那......我們明天見？”

“好，明天見。”顧斯年低低地說著。

掛完電話，他一人又在落地窗旁坐了很久，指腹輕柔地在早已黑下去的手機螢幕上反覆摩挲著。直到右腿處傳來隱隱的疼，提醒他需要去休息了，他才默默將視線從外面無盡的夜色中收回，再次投放到身側拉開的抽屜裡。

為了方便工作，半月府的這套房子，不管是客廳、臥室還是書房，顧斯年當初在裝修的時候都特意讓設計師加上了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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