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慢慢吃。”
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帶著靳森走到前面靠窗的位置。
鍾婉點菜的時候,靳森拿出包裡的書看。
鍾婉低頭瞧他看的書是什麼,《星系天文學》?
鍾婉疑惑:“你什麼時候對天文感興趣了?”
靳森:“你什麼時候對我喜歡什麼感興趣了?”
火,藥味能漫到餐廳廚房,再問下去估計能把餐廳炸了。
靳海逸的性子溫吞,她也是個好性子的人,怎麼就生出他這麼個壞脾氣的兒子?
鍾婉變轉話題:“你和淺淺在學校裡有摩擦?”
靳森忽地抬眼,神色微動:“怎麼說?”
鍾婉撲捉到那麼點八卦的味道,慢悠地拿起桌上的白開水,故作高深:“媽媽這點都看不出來,白活幾十年。”
靳森低頭接著書:“嗯,你要是沒白活幾十年,只怕現在已經成仙問道了。”
鍾婉:“怎麼跟媽媽說的話的?”
靳森:“外婆前幾天還與我說,讓我勸勸你,找個差不多的嫁了。我十幾歲都知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都三十快奔四的人,怎麼就不知道。”
鍾婉啞口無言,靳森何止是脾氣不好,嘴巴是懟死人不償命。
她三十多歲的人,竟說不過十幾歲的毛孩子。
不找回點面子對不起‘媽媽’這兩字。
鍾婉放下水杯,莞爾一笑:“小森跟媽媽說,你是不是喜歡淺淺?”
靳森翻書的手頓住,抬頭瞥了鍾婉一眼,蓋上書本拿起水杯喝了口說:“她對我沒那個意思。”
語氣有幾分幽怨。
一個想法從鍾婉腦袋裡閃過,她指著他手邊的書問:“你看天文書不會是為了她吧?”
靳森把書扔到一邊:“不是,我只想了解下這方面。”
鍾婉瞭然:“知道,知道,你想挑戰自己。瞭解這方面有什麼目地?我是不信你就是為了感興趣才看這個。小時候沒看出你有這方面的興趣。”
靳森:“想找出一個未被發現的小行星,我來給它命名不是很有成就感?”
鍾婉並不覺得有什麼成就感,這種沽名釣譽的行徑,何必要自己親自去做?
浪費時間而已。
除了因為那個小姑娘,鍾婉找不出別的理由。
“你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去吃飯?正巧我有事可以先走。”
靳森:“不用。”斬釘截鐵的拒絕。
鍾婉想她要是真走,靳森估計得好長時間不理會她這個媽媽。
也不知道在鬧什麼脾氣。
“行行行,不走陪你吃飯。”
林淺淺一直惦記著靳森,飯吃的差不多,她拿著給靳老太太的禮物主動去找靳森。
走到他們餐桌前,見靳森在吃最後一道甜點。
她上前一步快速地把禮盒放到桌子上,接著退回半步低頭邊偷偷打量靳森,邊說:“給靳奶奶買的禮物,你能不能幫我帶著送給奶奶。”
靳森捏住勺子的手頓了下:“我沒時間。”
來之前林淺淺想到是這個結果,沒多少失望,就是心裡空落落的。
她拿回禮盒:“還是要謝謝你。”而後抬起頭雙眼晶亮地看著靳森:“你有時間的時候可以跟我說。”
靳森:“好。”
誰都知道送靳老太太禮物這種事,並不是非得靳森去。
林淺淺自己也能去。
靳森的話是給自己留有餘地?
鍾婉的猜測得已證實,看著林淺淺的背影打趣:“你跟人家鬧什麼彆扭?人家小姑娘漂亮可愛,性子也軟。小心鬧著鬧著跟別人跑了。”
靳森似不以為意:“先管好你自己的事。”
鍾婉幸災樂禍道:“哎喲,報應來了,看吧,看吧,有人跟小姑娘搭訕,長得還蠻帥的。”
靳森抬頭,眼神鋒利地瞧向林淺淺。
哪裡是帥小夥,是個四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眼神不正‘色眯眯’地打量林淺淺。
“小姑娘你身上好香啊,用的什麼牌子的香水?”
靳森突地站起,扔下勺子大跨步走向林淺淺。
鍾婉捂著嘴笑,她這個兒子真有意思,大庭廣眾之下人家不過是打個招呼,他已經緊張的不成樣子。
突來的搭訕林淺淺怔了下,對方問到關於她身上的香氣。林淺淺心裡‘咯噔’下,緊張地縮住肩膀,如臨大敵。
來人遞上名片:“小姑娘別緊張,叔叔不是壞人。我是一名香水師,你身上香水的味道很特別,聞起來如沐春風,讓人覺得親切。是我聞過最好聞的香水,能告訴我是什麼牌子的嗎?”
林淺淺鬆了口氣,接過他手上的名片:“嗯,我自己調的。”
“用什麼調的?怎麼調出來的?能不能送我一點點?”
林淺淺為難:“不能送你。”
“是用完了?”
“不不不,不是。”林淺淺臉上泛紅,說起謊來人就緊張:“沒,沒,沒有。”
這人想了會問:“怕秘方外露?能理解,能理解。是我太唐突,太唐突。”
“你有沒有興趣做香水師,你很有天份,如果做肯定能做到最好。”
太過於熱情,林淺淺不知道怎麼回,總不能告訴人家自己,自帶體香?
正想著說詞,靳森突然出現在身後,抽回她手上的名片,還給對面的人:“你沒看見她不願意嗎?”
這人愣了愣,嘴角的小鬍子跳了三跳:“你是誰?”
靳森:“我是她哥。”
這人打量靳森,對他的話有所質疑,兩人長得一點也不像,氣質也大相徑庭。
小姑娘軟糯可愛,她哥哥怎麼看都像是黑臉的‘包公’。
儘管靳森冷著臉,氣場冷咧,這人還不死心:“她真的很有天份,以她的天份能成為世界上一流的香水師。你這是在扼殺天才。”
靳森上前一步,擋住林淺淺,居高臨下地緊盯著他看。
長睫毛下的鳳眼露出微許的寒光,周身的氣場瞬間森冷,強大的氣息包圍住對面的人。
這人後背發涼,訕訕地笑道:“考考考考慮……”說著趕緊溜回到自己餐桌上。
“謝謝。”林淺淺弱聲弱氣地說。
靳森回頭冷聲說:“你就不能說‘不’嗎?不喜歡便是不喜歡,為什麼不說出來?”
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明明是斥責她的話,林淺淺竟聽出寵溺的味道,她笑嘻嘻地說:“因為有哥哥在啊,哥哥可以保護我一輩子,所以我不用學會說‘不’字,哥哥替我說了。”
這一刻,靳森心裡所有的氣憤如春雪般化開,萬物復甦,春暖花開。
遠方有一片漂亮的雛菊向他招手。
靳森在心裡嘆了口氣,手落在她頭頂:“跟你過一輩子的不是哥哥,是丈夫,你想跟我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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