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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蓀最近頭風發得緊,尤其晚上更是嚴重,今晚就本宮一人,來迎接公主殿下吧。”長公主烏婭笑道:“還請公主殿下見諒。”
“能否可以見到小王子?”
“那是自然。”
“那就好,本宮只想著看看小王子,至於其他人,不來就不來吧。”我豪氣的迴應著,邁步朝著主賓的位置走去。杜若和翠芸跟著立到我的身後,莫斯則與左餘生立在另一旁。長公主見我已經落座,便來到主位坐下。
“本宮代表納厝部落的子民,歡迎大周千金公主。”說著,長公主烏婭舉起酒杯。“來,嚐嚐我們新月的酒吧。”
我端起酒杯,笑著迴應道:“在利亞城本宮最喜歡這纏夢酒了,看來新月各地各部落,果然都喜歡的一樣。”
“沒想到公主殿下這麼快就習慣了新月的風俗呢。”
“本宮素來很容易熟悉和適應當地的風土人情,哈哈。”
長公主挑挑眉,將酒杯送到嘴邊,一口氣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我自然也將杯中纏夢酒一干而淨。
“長公主殿下,小王子在哪裡呢?”我放下酒杯,很自然的將話題轉移到小王子的身上。
“哦,烏山這個時辰已經睡了。”長公主拿烏婭起酒壺,將杯中再次填滿,“小孩子嘛,總是喜歡睡覺的,公主殿下可以明日再觀瞧一下,反正時間有的是嘛。”長公主烏婭示意了一下身邊的侍女,那侍女立即持著酒壺,頷首向我走來。
“本宮這裡有酒,不用勞煩長公主的侍女過來斟酒了。”我提起酒壺,給自己的杯子倒了一些酒水。“本宮酒量有限,不敢多喝,還請長公主見諒。”
“纏夢又不醉人,公主殿下又何必這般小氣呢?”
我不禁好笑道:“長公主殿下,本宮帶來那麼多金銀禮物,您還說本宮小氣,難道說,新皇登基時,納厝部落送的禮物,比這還要多嗎?”
此話一出,長公主烏婭不禁愣著了,旋即大笑道:“公主殿下真會說笑,真會說笑。”
我淡淡笑著迴應道:“是長公主先說笑的,本宮才跟著說笑的。”我舉起杯子,挑眉道:“晚輩就敬長輩一杯纏夢吧,希望長輩一切夢想,可以成真。”
我的話一是諷刺她年歲,二是諷刺她想要霸佔王權的美夢。
長公主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還是笑著舉起杯子,同我一起幹了杯中的美酒。
這杯酒喝了之後,門外走進來一個宮女,神色慌張的和長公主說著話。長公主聽了之後,眼神掠過一絲不耐煩。
“廢物,連個小孩子都哄不好,拉出去砍了!”
“殿下,這可是最後一個奶孃了,這時候再出去找,恐怕,很難了。”
長公主捏著杯子,儘量剋制著,“那就找些羊奶試試,之前小王子不是還喝點羊奶嗎?”
“小王子就喝過一次,之後,便喝的少了些。”
“少點就多喂幾次!”
儘管她們壓低了聲音,但我還是聽到一些言語。
“長公主殿下,看來小王子是餓了,為什麼不讓王后來喂呢?”我在一旁笑著建議道:“估計小王子可能是想孃親了吧。”
聽我如此說,頓時屋子裡納厝部落人的臉色都變了,長公主的臉色變得尤為難看。
“這是我們納厝部落的事情,還請公主殿下不要過多過問。”長公主冷冷的迴應道:“小王子不過是餓醒了,喂點羊奶就好,至於王后,她體弱多病的,還是養好身子再說吧。”
我不禁用同情的目光望著烏婭,嘆息道:“納厝部落的首領和王后都病了,還有個小王子要照料,還要操持這麼多雜事,長公主殿下還真是辛苦呢。”我倒了一些酒,再次舉起杯子,敬道:“長公主殿下,來,本宮敬你。”
這一次長公主又是自己倒滿了酒,不等我,便獨自自己喝了下去。
“長公主果然好酒量啊。”我在一旁笑著讚美道:“唉,可惜這一桌子菜餚,只有本宮和長公主坐著享用,實在浪費,也實在沒有氣氛。看來長公主也累了,又要照顧小王子殿下,倒不如今晚這三杯酒,就算接風了吧,長公主殿下如何看?”
“大周的千金公主還真是爽快呢,怎麼,覺得本宮虧待了你不成?”
“長公主殿下說笑了,本宮素來直言直語,吃飯喝酒隨時的事,但小孩子可不能虧待了。”我緩緩起身,“何況他開始納厝部落未來的首領,皇帝陛下也是很重視的小王子,他可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呢。夜也深了,酒也喝了,長公主殿下的心意本宮也收到了,所以,還是早些回去照顧小王子吧。”
長公主烏婭看我執意要離開,便立即轉換了剛剛憤怒的臉色,起身笑著接應道:“公主殿下果然爽快,既然公主殿下累了,那就先回客房休息吧,本宮還有許多事情要忙,就不相送了。”
“留步。”我笑著點點頭,算是和烏婭打過招呼,帶著人,繞過她直接走了出去。
我雖然沒有回頭,但依然可以感受到身後那不屑和憤怒的目光。
“娘娘,那麼一桌子好吃的,會不會……”杜若在我身邊好奇的疑問著,我嘴角輕揚,低著聲音默數道:“一、二、三!”
果然,沒等我們走出多遠,屋裡子便傳來一片瓷器落地的聲音。
“唉,白白那麼多好吃的了,糟蹋了。”杜若在一邊嘆息著,我急忙糾正道:“不是糟蹋,是浪費了。”
莫斯跟在身邊,提著燈籠,眉頭緊皺。
“娘娘,這個長公主真的想要一手遮天嗎?那烏蓀首領怎麼會這般聽她的擺佈呢?難道有什麼把柄在她手裡?”
“是啊,一個部落的首領,竟然連自己的妻兒鬥保護不了,那說明他要麼是窩囊無能,要麼自己是自身難保。”我這樣分析著,心中卻哪個情況都不願去想。因為我很清楚,無論那種情況,對王后都是不利的,對小王子也是不利的。
“看來,還是要先找到烏蓀首領再說。”想到這裡,我好奇的衝著莫斯問道:“適才客房裡的侍衛,去了哪裡?”
莫斯搖搖頭,迴應道:“微臣還以為是娘娘安排調走的呢。”
“奇怪,難道真的又是葉流雲?”我心中揣測著,來到客房推開屋門,果然屋子裡空無一人,正在遲疑時,房樑上傳來熟悉的聲音。
“哈哈,這次多虧我吧。”
我轉頭示意了一下,翠芸很快將門關上,而後附在門口聽訊息。
葉流雲從房樑上飄落下來,然後坐到坐桌子前,倒了一杯茶水,自己喝了起來。
“不用聽的,她們現在忙著照顧小王子呢,哪有功夫過來偷聽。”葉流雲笑著問道:“怎麼這麼快就吃完了,帶回點什麼好吃的沒?”
“怎麼,你餓了?”我笑著反問道,示意杜若拿些糕點過來,“本宮也沒有吃多少東西,正好咱們幾個坐下來一邊吃,一邊聊聊。”
“娘娘,這樣,不大合禮數吧?”莫斯在一旁拘謹道。“微臣還是在一旁看著好了。”
“沒關係的,本宮可沒那麼多架子,我們都是來冒險的,可不能再分得高高低低的,何況這裡又沒有外族人,吃個東西,還要區分先後,那就太過了。”我一頓遊說,杜若直接分了幾塊糕點給莫斯。
“娘娘,您還是別為難莫斯了,他是臣子,在一旁吃東西就已經算是破例了。”
“還是杜若姑娘理解莫斯的心情呀。”莫斯笑著接過糕點,對我又進言道:“娘娘體恤微臣,微臣心意領了,但禮節還是要分得清楚的才好。”
“好吧,隨你便是。”我坐到桌子邊,隨手揀了一塊兒糕點放到嘴裡,“唉,一頓飯光喝了三杯酒,啥也沒進肚子,現在想想,還挺虧的。”
“哈哈,娘娘現在後悔也晚了些吧。”杜若在一旁笑著附和著。
“看來公主變了娘娘,心還是那麼多疑。”葉流雲吃著糕點,拿我打趣兒道:“估計是怕菜裡下毒,不敢吃吧。”
“她若真敢下毒反倒好了,就怕吃了她的嘴短,日後不好交涉。”
聞聽我這般解釋,葉流雲挑挑眉,笑道:“想得真多。好了,我也不繞關子了,那兩個侍衛,被我和其他侍衛帶走了。”
“哪裡?”我好奇一問,葉流雲撇撇嘴巴,反手一個手背,在脖子上一劃。
“殺了!?”杜若在一旁驚呼,我和葉流雲同時瞪著她,將手指抵在嘴上,警告她不要聲張。
“不殺他們,那咱們還有活路?”葉流雲輕鬆反駁道:“屍體已經燒了乾淨,也入土為安了。”
“看來,還是殺手辦事夠狠。”我在一旁簡短總結了一下。“小王子你看到了?”
“嗯,看到了,要說狠,這個長公主才夠狠呢。那小王子不肯吃奶,她便找來七八個奶孃,結果一個不吃,就殺了一個奶孃,吃了拉肚子,也殺,最後就剩下一個奶孃了,不知道這個小王子還吃不吃,若是不吃,估計這最後一個,也活不了多長。”
“畜生,那些奶孃死了,她們的孩子怎麼辦?”杜若聽了,不禁眼淚汪汪的質問道:“這個長公主搶了別人的孩子還不算,還要搶別人孩子的母親,然後還殺了,簡直不是人,是個魔鬼!娘娘,你可不能輕饒了她!”
我拉著杜若的手,安慰道:“這個長公主卻是心夠狠的,為了自己的權力,竟然做出這等事,就算本宮不對付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也會遭報應的。”
“那個小王子看著也不是很好哄,一直哭鬧著,唉,那些奶孃也夠倒黴的,遇上這麼個主兒。”葉流雲在一旁繼續瞎感慨著。
“一個離開親孃和父親的小孩子,他不哭鬧,那才怪呢。”
聽我這麼一說,葉流雲急忙好奇道:“不過比起孩子和王后,這位烏蓀首領彷彿還挺自在的呢。”
聞聽葉流雲這語氣,我不禁疑惑的反問道:“嗯,難道他不是被軟禁了嗎?”
“軟禁?哈,應該也算吧,他在自己的屋子裡練習字畫呢,而畫像中都是一個女子,你們猜猜是誰?”
杜若和莫斯皆是搖頭,“他一個國王能畫誰?王后?”
“不對?”
“是長公主!”
“哈哈,還是娘娘聰明,沒錯,就是長公主殿下。一屋子的畫像,都是身穿紫衣的長公主殿下。”葉流雲補充道:“這烏蓀一邊畫著,還一邊笑著,很賤的那種,看著多恐怖吧。”
“天吶,這納厝部落起步都是一群神經病呀。”杜若精妙而準確的總結,“娘娘,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我有點害怕,別被他們傳染上了。”
“怕什麼,有什麼可怕的,咱們的武林高手在這裡呢。”我瞥了一眼葉流雲,“是與不是?”
“一般一般,不過對付這王宮裡的侍衛,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把右邊胳膊肘抵在桌子上,手掌支撐著自己腦袋,思索著。
“這烏蓀到底是痛恨她,還是愛慕她呢?”
“娘娘,你說烏蓀首領痛恨誰,愛慕誰?”杜若在一旁好奇的確認道:“娘娘你說的不會是長公主殿下吧?天吶,那不是亂倫?”
聽到杜若的驚呼,我頓時想到了之前的點。
“對,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把柄,讓烏蓀不得不聽長公主烏婭的話!”
“哇塞,這還真是個大料,那王后自己不知道這件事嗎?”葉流雲好奇道:“王后活著可夠窩囊的。”
“你以為後宮的女人很好當嗎?”我在一旁提醒道:“無論她知道還是不知道,都是一個可憐的女人。本宮希望咱們這次來,可以將這個可憐的女人,還有她無辜的孩子,一併救出火坑來。至於首領烏蓀和長公主烏婭,他們最好是投降,或銷聲匿跡。”
“投降?那也太便宜他們了,最好還是讓他們銷聲匿跡吧,還納厝部落的寧靜。”
杜若在一旁嘆息著。我在一旁笑著應道:“寧靜是不可能了,但也不會那麼輕易便宜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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