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巾遮住盛凌的小半身子。
易無瀾神色冷淡:“管好你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給我憋著!
感冒桃太困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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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愛
易無瀾拿出花,開始往沙發上擺。
以前盛凌不愛別人給他畫像, 易無瀾便從不逾矩。
現在是盛凌求著易無瀾畫, 易無瀾覺得好笑。
盛凌保持著姿勢,剛開始很難受。
鼻端有獨屬於易無瀾的味道, 很淡,但很激人。
心和腹部那兒有小火苗在燎。
但他不能動。
這滋味, 真是太考驗自制力了, 盛凌甚至都不能細細思考易無瀾找他來當模特的意圖,只能用盡全力維持自己不要太過激動。
這種感覺於盛凌來說,也是第一次, 他自年少時候, 慾望就淺,考慮前程和性命都來不及,哪裡有時間考慮這些。
他到底也就二十七八, 正是火氣重的時候, 這樣憋,真的很難受。
易無瀾冷眼看著, 該知道的全知道,但不僅不開口,連動作都疏離。
一次三小時, 總共三次, 前兩次盛凌尚還不知所措,最後一次簡直得心應手。
甚至盛凌開始貪婪地珍惜這三小時的時光,只有他和易無瀾。
儘管除了畫, 兩人並沒有過多的交談。
但盛凌有些沉默地想,或許易無瀾還是在意他的,所以才會讓他來做模特。
這樣想讓盛凌感覺好受一點。
盛凌寧願想易無瀾說不愛他,只是一時的氣話。
這樣至少不會讓他過於絕望。
易無瀾這幅畫完成一半,他畫了柔軟的沙發,又用各色顏料鋪開了層層花朵。
畫人卻遲遲無法動手。
其實易無瀾很熟悉盛凌的身體,從英挺的面容,到勁瘦的腹部,腹部那兒有漂亮緊實的腹肌,摸起來手感很好。
但現在畫人卻感覺生疏。
盛凌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最合格的模特一樣。
易無瀾不想看他如狼一樣狠的眼神,於是讓盛凌垂下眸,盛凌也就靠在沙發上,一直保持著半垂眼的姿勢。
這個姿勢的盛凌看起來溫和了一點,不仔細瞧側顏還有些憂邑的溫柔感。
失了那層鋒利,不是易無瀾熟悉的那個盛凌。
易無瀾慢慢渲染鋪開顏料,一筆一筆把盛凌落在畫上。
一層層鋪開,在紙上塗抹出一個完全陌生的盛凌,不是他曾經無數次勾勒的輪廓,而是在這客廳裡,完全不同的盛凌。
這感覺很奇怪,在畫的途中,像是這個有點陌生的盛凌慢慢覆蓋了,曾經深埋在腦海裡的那個人。
易無瀾有些恍惚,唇角繃緊,一邊落筆一邊說著:“盛凌,我有沒有講過我母親的事情。”
安靜的客廳裡響起易無瀾的聲音,冷質的,嘆息般的。
易無瀾想結束了,徹底地給十年畫上句號。
易無瀾第一次見盛凌時候,用素描勾勒出了少年的輪廓,細細填上色,又添上花枝和花朵。
孤狠桀驁的少年從此映在易無瀾心裡。
現在再以一幅畫結尾也很好。
有儀式感。
符合易無瀾一貫的行事作風,他總是很有儀式感的做著任何事,討厭任何的倉促之下的決定。
其實也應該這樣,既然離婚,所有的糾纏都是多餘,不值得,且沒必要。
盛凌手動了動,似乎想抬頭。
“別動。”易無瀾制止了他的動作。
有輕微的腳步聲,然後微涼的手覆蓋上了盛凌的眼睛。
易無瀾蹲跪在沙發上,手覆蓋著盛凌的雙眼,兩人肩頭身體挨蹭著,很像以前密不可分的時候。
易無瀾記的很清楚,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盛凌都是他的支柱。
或許說支柱有點絕對,應該能算寄託。
少年時的盛凌,桀驁卻有擔當,明明規規矩矩穿著白襯衫,成績也排行前列,但就是不像個好學生。
或許是因為眼裡的狠勁,也可能是打架的水平,還有執著衝破世俗的不屑。
易無瀾輕聲說:“很無聊的愛情故事,她固執愛上了一個男人,甘願放棄自己的才華困守在被精心打造的花園裡。”
上帝好像總鍾情於這樣的愛情故事,讓一個人深愛,讓一個人背叛。
盛凌手指微動,易無瀾瞧見了,笑了笑,繼續說:“醫生的結論是自殺,我不信,問了很多人,都是這個說法。”
易無瀾瘋了樣的找母親認識的人,找警察,找醫生,找所有他能問的人。
“她不是會自殺的人,對不對?”
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是那樣的相似。
憐憫,同情,嘆惋。他問得多了,還能看到微不可查的厭煩情緒。
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易母最後接觸的人是梁老先生,但梁家一夜之間搬家到國外,再尋不到蹤影。
“盛凌,盛凌,”
易無瀾嗓音溫軟帶涼意:“我某種程度上是不是很像她,固執的愛你,有沒有給你帶來負擔?”
盛凌手猛地抓緊,開口想要說話,卻被易無瀾的手指抵住。
易無瀾拿開捂著盛凌眼睛的那隻手,盛凌仰著頭終於能看到易無瀾。
兩人保持著這姿勢對望。
躲在窩裡的小貓細細叫出聲來,易無瀾照顧這隻小貓咪還算細心,每天餵食鏟屎還給他梳毛。
這貓兒性格可能隨了主人,有點傲,不輕易黏人。
連討好的喵喵叫聲都很少。
現在叫起來,不知是不是察覺氣氛不對,緊張地喵喵叫起來。
易無瀾彎了彎眼:“我很愛你,曾經很愛你,這耗費了我一些時間和熱情。”
只不過這時間有點長,十年,熱情也有點多,幾乎讓靈魂燃燒。
盛凌看著易無瀾帶著涼薄笑意的眼,聽著這句話。
想自己完了,他真的完了。
盛凌能感覺自己在沉淪,不能自抑的沉淪,他幾乎能清晰的感受到。
盛凌嗓音嘶啞:“不一樣。”
易無瀾的愛從來沒有給盛凌帶來負擔,他給的都是盛凌需要的,於是盛凌理所應當地享受著這一切。
盛凌有些急迫“不一樣,無瀾,這不一樣。”
盛凌幾乎能預感易無瀾接下來會說什麼話,他有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