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幾個人都有些挪不開視線。
還沒說臺詞,她的人物就已經立住了。
幾位面試官或多或少都有些讚許,面上倒還是嚴肅,靜靜觀看她的下一段表演。
瀟瀟走了兩步,目光在地板上方一點微微凝住,像是在觀察著什麼,故作無知地問道:“你就是偷我們東西的人嗎?”
自然不會有人回答她,但她的面部表情卻彷彿是看見了面前人的回答似的,逐漸開始有變化。
瀟瀟的笑容一點點擴大,目光也煞有其事地注視著那個點,輕飄飄地說道:“瑤鈴姐姐,這個人嘴裡沒有一句實話,我們應該給他個教訓。”
她的笑容天真,彷彿一個不知世事的孩子,卻也夾雜著一股孩子般的邪惡,讓人不忍多看。
似乎是聽見了女主的勸阻,瀟瀟的眼底浮現出不解和不屑,這是對於正道所謂的以德報怨的不認同。
可她並沒有說話,而是眼睛一轉,慢吞吞走了兩步,到了那人的應該在的地方。
手起刀落,歹人的頭已經被她砍了下來。
她的臉上尚且還帶著微笑,可那噴血的一瞬間她連下意識的閉眼都演了出來,更不要說剛剛那一揮刀的暢快淋漓,瀟灑自如。
這會兒,面試官臉上的嚴肅也都有些壓不住了,好幾個人都互相看看,微微點了點頭。
瀟瀟已經結束了表演,乖乖站回了中間。恢復了平時狀態的她,看上去又是那個可愛又乖巧的小姑娘了,正期待地看著他們。
中間的那個男人低頭咳嗽了一聲,看了一眼瀟瀟,又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資料。
“遲瀟瀟?”
瀟瀟點點頭,趕緊應聲:“老師。”
“還有一段,你也試試吧。”
他又遞過來了一張紙,似乎還是和之前差不多的劇情。遲瀟瀟走過去接過來,才發現這張紙上寫著的,是瑤鈴的劇本。
她得到了面試女主角的機會。
瀟瀟深吸一口氣,認真地閱讀起來。
*
面試後,彭玉蓮只是簡單問了瀟瀟兩句,怕她壓力大,沒多詢問當時的情況。
在她看來,能選上當然最好,如果真的選不上也不必煩惱。瀟瀟是個好苗子,好好挑選,總還會有好的機會的。
遲瀟瀟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自覺自己已經拼盡全力去發揮了,至於結果如何,就只能聽天有命了。
她最近正忙著學校的畢業事宜。
不知不覺,也已經在這裡度過了四年的時間,到了應該要說再見的時候了。不過臨近畢業,事情也變得越發多了起來,開各種證明,跑教務處什麼的都是家常便飯。
更重要的是,他們不同於普通的大學,畢業時會舉辦一個畢業晚會,那時就是各大院系爭奇鬥豔的時候了。
瀟瀟本人沒什麼才藝,自然是沒報名的。同宿舍的姚倩倒是喜歡湊熱鬧,只是她最近也忙著拍戲,沒什麼時間準備。
反倒是姚倩偷偷告訴瀟瀟,說在晚會的名單上看見了秦怡妃的名字。
秦怡妃會跳舞,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只是她已經離開學校太久,聽到她還要回來參加畢業晚會,瀟瀟都有些吃驚。
姚倩是個訊息靈通的,連著拍了幾部戲,又認識了這個場記那個替身的,很有些自己的渠道了。
她悄悄說:“據說,她要去演電影啦。”
汪夢瑩嗤笑了一聲,問道:“什麼野雞電影啊?會請她?”
姚倩就說:“據說是和投資《嫻妃傳》一個投資商投拍的。商業警匪片,她演女主呢。”
話已經說到這,大概的意思大家也都明白。
三個女孩子臉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入學時曾經也是一起歡聲笑語走過來的,如今臨近畢業,秦怡妃卻徹底變了,說心情不復雜都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瀟瀟的心裡,就總是記掛著這件事。
封延這周來接她的時候,她就忍不住把這件事說了。
“其實,我以為上次那部戲出了事,她就應該明白了。可是為什麼她還要繼續這樣下去呢?”
在她看來,秦怡妃長相不錯,又有舞蹈基礎,演技也不差,明明會有更好的選擇。
封延卻已經聽明白了。
他淡淡說道:“她不會明白的。一部戲而已,她不會覺得是自己走錯了路,只會覺得是她運氣不好。”
他的小姑娘才剛畢業,還不懂一個人的貪念會造成什麼後果。渴望的越多,就會失去越多,失去越多,只能更加拼命地抓住自己僅有的東西。
瀟瀟果然似懂非懂,嘆了口氣,又說起了畢業晚會的事。
“晚會就在典禮的晚上舉辦。嗯……”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封延,“我們每個人都有票,可以帶家人來看。那個,你、你有空嗎?”
小姑娘目光期待地看著他,眼角眉梢都是期盼,邀請的話卻是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給他帶來麻煩似的。
封延似是很隨意地說道:“哦,我回去看看日程表吧。不過最近有點忙。”
“哦……”瀟瀟的眼睛眼見著就暗淡下來了,說道:“那好吧,畢竟工作比較重要嘛。”
雖然她很想讓封延來參加,不過還是不要用這些事來打擾他的事業了。
封延反問道:“重要嗎?我還準備打電話取消那天的工作呢。”他有心逗逗小姑娘,故意道:“那要不還是去工作吧。”
瀟瀟點點頭,認真說:“當然還是工作重——”
她說到一半,忽然轉過頭看見了封延帶著笑意的臉,聲音一頓,這才明白自己是被騙了。
瀟瀟頓時又是高興又是生氣,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情緒,惱怒地哎呀了一聲。
封延轉過頭時,看見的就是她氣鼓鼓的樣子,扁著嘴看著自己,眼睛裡都是委屈!
她是想著封延要工作才這麼說的嘛!
怎麼,怎麼還故意逗她呢!
封延趕緊去哄自己的小姑娘,摸摸頭又捏捏臉,原本柔軟的小臉蛋現在變成了小河豚。他一戳,鼓鼓的腮幫子就扁下去了。
封延放輕聲音,說道:“好了,氣都放跑了,別生氣啦。是我的錯,我怎麼可能不去呢。我們瀟瀟的畢業典禮,那是最重要的事呀。”
瀟瀟原本只有一分氣,現在也被徹底哄好了。
她的事,原來比他的工作還要重要,是最重要的事。
她又想笑又有些羞澀,臉蛋紅撲撲的,看著封延的眼睛也徹底不委屈了,忽閃忽閃的,高興得不行,像是有小星星從裡面冒出來。
被封延碰過的地方,就像是那觸感還殘留著似的,又溫暖又甜蜜。
可小姑娘才高興了沒兩秒,又想到什麼,有些擔心地問道:“那,那你過來會不會被發現呀,萬一被發現就不好了……”
她可不想封延因為這件事被迫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