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到他的手冰涼冰涼的。
上了車,殷緣手抖的幾次都沒把車鑰匙插進去,我焦急的問:“怎麼了,哥,不然我來開吧!”
殷緣抿著嘴,嘴唇都被他咬白了。我忽然想道:“哥,是不是爸媽他們……?”
殷緣說:“是姚燁。”
我只覺得手腳冰涼,緊張的問:“二哥怎麼了?”
殷緣終於把車發動著了,說:“我也不清楚,感覺很不好”
我說:“我打電話給他!”
殷緣說:“我打過了,開始沒人接,後來關機了。”
我說那我打給權叔,我有存他電話。
殷緣恩了一聲,開車後猛踩油門。我說:“別這麼快,小心警察。”權叔電話一直佔線,我瞪著手機有點發呆。
殷緣提醒我說:“打電話給姚燁公司,問下情況,我這感覺非常不好。”
我把電話撥給小葉,小葉笑道:“姚總上午是出門了,剛才還跟他聯絡過。”
殷緣在我旁邊說:“問她姚燁跟誰出的門,身邊人的電話。”
要過電話後,我開始撥,結果通了沒人接,殷緣說:“一直撥,到通為止,我只知道是這個大概的方向,一定要確認位置。”
電話撥了很久才通,是個男人接的。一通後我也顧不上禮貌了,直接就問:“姚燁在哪?”
那人結結巴巴的說:“北……北……醫三……三院”
我說:“好的,謝謝!”
殷緣也聽到了,一路超速到北醫三院,我這時除了有點心慌,其他什麼都沒想,下了車,殷緣拉著我一路狂跑,看著殷緣詢問姚燁的事情時,我有那麼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只知道傻忽忽的跟著。等在手術室外,看著權叔跑來跑去的聯絡人,一直到凌晨,手術室門口亮的燈一滅,醫生出來說沒有生命危險,我的心才放下來,但是精神一鬆,忽然覺得眼睛黑了,晃了一下,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耳鳴的厲害。殷緣過來說:“素素,確定沒事了,你就到那邊凳子上歇會,姚燁要等一會才能被送出來。你看你臉色,沒都人色了。”
第 80 章
我閉著眼睛坐在長椅上,腦子裡亂成一鍋粥,越想越覺得後怕,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猛的睜眼,一看手術室的燈是黑的,我一下從醫院的長椅上一下滾了下來,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殷緣聽見動靜,走過來,我忙問:“二哥,二哥怎麼樣了?”
殷緣說:“醫生剛推他到加護病房,一會就可以看到他了。據說除了外傷,最嚴重的是頭部受到撞擊,所以要等他醒了才能判斷有沒有腦震盪引起的不良因素。”
正說著,一位護士走過來說:“請問哪位是傷者的親屬?”
殷緣站起來說:“我是他哥哥。”我也跟著起來說:“我也是……不……我是他妹妹!”
其他的幾個人也都圍過來問姚總怎麼樣了,護士說:“親屬跟我來吧,其他人請在醫院准許的探病時間前來探望。”
跟著護士一路走,忽然聽護士說:“到了”
我從玻璃窗看進去,姚燁躺在病床上,腿上打著石膏,頭上也纏著繃帶,整個人毫無生氣。
在護士的帶領下,我套了件無菌外衣走進病房,在床邊的椅子坐下,傻忽忽的看著姚燁,輕輕的叫了兩聲二哥,我還是感覺一切都不像真實的,早上還一起吃早點來著,而且他還壞壞的笑著說晚上等著瞧,可是現在……總感覺眼前躺的是個長的跟姚燁一樣的陌生人。
這時候,醫生來了。我看著包的很嚴實的白大褂的男人給姚燁一項一項的檢查著。我開始忍不住發抖,殷緣摟住我說:“素素,別緊張了,沒事的。”又在我耳邊小聲說:“放心吧,我比那醫生還了解姚燁的情況呢,相信我!”
護士也跟著說:“小姐,您放心吧,龍醫生是全國最好的腦科醫師。”
“最好的腦科醫生為什麼要給姚燁檢查?這麼說二哥傷的很嚴重?”我求救似的看殷緣。
“恩,傷的是不輕,但並沒什麼大礙!”醫生的聲音格外的有磁性,隔著口罩說還能讓人覺得很特別。
龍醫生?我眼光落在那醫生的胸卡上,龍騰,這名字起的不錯。他一說我放心多了。看他檢查完,我趕緊問道:“龍醫生,請問我哥哥他……”
“恩,他身體應該暫時沒什麼大礙了,但是腦部的創傷要等他醒後才能判定,你們親人多跟他說說話吧,也許有益於他更早的清醒。”
我在姚燁身邊守了一整天,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也不覺得累,詢問過後,我才拉起他冰涼的手不斷的摩挲,以前一直不好意思說的話也都說了,當時心裡一點都沒亂想,只是堅信姚燁一定會醒。
一直到半夜的時候,殷緣好幾次讓我吃點飯,我都沒胃口,他無奈的說:“素素,你喜歡盯著就盯吧,反正我讓你現在睡你也睡不著,我出去跟外面那幫人說下,讓他們先回去,幸好醫院不讓非親屬進病房,不然還不亂死。”
他出去沒一會,我忽然發現姚燁的睫毛微微的抖動,我握住的他的手輕輕的也跟著抽動,一瞬間那感覺好比在漆黑的夜晚看見了曙光,我拉起他的手不住的親吻,小而急切的喊著:“二哥,二哥!”
看著他的眼皮一點一點的開啟,我終於把忍了很久的眼淚流了出來。姚燁呆呆的目光盯在天花板上,我大叫殷緣,殷緣聽見聲音趕緊進來,我說:“哥,快來,二哥醒了”
殷緣也跟著過來喊姚燁,姚燁的眼光落在我們兩個臉上,半天后沙啞著聲音問了句:“你們是誰?”
這一句,好比擎天霹靂,炸的我四分五裂,心臟猛的突突的跳著,一陣壓抑不住的感覺往喉嚨處頂,很噁心很反胃的感覺。
殷緣咳嗽了兩聲,說:“燁,你別鬧了,素素受不了!”
姚燁也跟著虛弱的笑了,說:“什麼都瞞不過你,真沒勁!”
我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殷緣瞪了姚燁一眼,趕緊扶著我,我推開他的手,沒走兩步,開始大口的嘔吐!肚子裡沒有東西,吐的全是澀澀的胃液。
吐完後,我什麼也沒說,不理姚燁的道歉,徑直打車回家,一頭倒在床上,開始大睡,這一覺整睡了兩天多,姚燁,我再也不管他的死活了,讓他去死吧!
一連幾天,我都沒去看望姚燁,每次想起這事,我氣的肝疼,委屈的想哭。殷緣替姚燁道了好幾次歉,姚燁也從醫院撥了無數電話,我都給結束通話了,這次我是真生氣了,玩笑也不是這麼個開法。
後來是權叔找到我,鄭重的替姚燁給我道歉,並說了姚燁說我不去看他,他就不換藥了。
我撇嘴說:“我管他去死呢!”
權叔說:“素素小姐,這次確實是姚燁太過分了,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