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話她都不會覺得很奇怪。
“抱歉。你是想問顧明淵的事情吧?”他撓了撓頭,“我在隊裡出了點事。他去幫我擺平了。可能稍微有點麻煩……”
慕樂:“啊。那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那倒不會。”孔鶴安說,“你一個人待著害怕嗎?”
慕樂搖搖頭:“不是啦。我就是……”
有點想他了。
雖然才半天沒見到,但就是有點想他了。
孔鶴安笑著說:“我帶羽安一起過去陪陪你吧。”
慕樂:“欸?”
“也省得他一個人在家太緊張。”孔鶴安說,“下午不是就要去比賽了嗎?”
慕樂連拒絕都來不及,孔鶴安那邊就已經先掛了通訊。
慕樂:“……”
她在家裡等了一會兒,孔鶴安就帶著他家弟弟來了。
孔羽安看起來確實緊張地要死,抱著自己的星際板不停地摳摳摳。
他半長的頭髮紮在腦後,今天看上去也是個非常能炸場的酷妹,
孔鶴安則是長髮披散,面板蒼白,看起來就像個病美人。
帶病的冰山美人。
慕樂第一萬次想要呼喚“漂亮姐姐我可以”。
他來了以後就坐在沙發上,病懨懨地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對著慕樂說:“你們去玩會兒吧,我在這裡休息一下,下午送你們去比賽場地。”
孔羽安抱著滑板,很緊張地對他點點頭。
他跟著慕樂一起去臥室裡玩,結果慌里慌張的,差點被小機器人給絆了一跤。
慕樂:“……這麼緊張的嗎?”
“你不知道。”孔羽安小聲對她說,“我們這次的對手很強。”
他給慕樂科普了一下這次比賽的流程。
初賽相當於是海選,參賽的學校非常多,一天之內要比兩到三場。
孔羽安這一次就是要參加三場比賽。
下午兩點到三點有一場,稍作休息以後,四點到五點又是一場。
然後是晚飯時間,七點半到八點半之間是今天的最後一場。
四點到五點的這場,他們的對手是去年曾經殺過初賽,在複賽也有很亮眼的表現。
尤其對方主力,是一隻特別身手矯健的豹子。
作為獸人,不論是身體素質還是運動能力,孔羽安天生就要比對方差一些。
他不緊張不行。
慕樂也確實知道天賦的重要性,她嘆口氣,安慰孔羽安道:“孔鶴安也是孔雀啊,不還是在軍隊裡做二把手,那麼多小老虎小豹子都被他管得服服帖帖的。”
孔羽安小聲說:“那怎麼能一樣?他天生就比別的孔雀厲害。還不是靠天賦說話?”
慕樂不知道情況,只能尷尬地摸摸鼻子:“……真的嗎?”
這邊兩隻小孩正在討論著,突然聽見門外隱約傳來一陣陣,壓抑的、痛苦的喘息聲。
慕樂瞪大了眼睛,問孔羽安:“你聽到了嗎?”
孔羽安點點頭:“什麼聲音?”
慕樂:“是不是你哥哥——”
“你別動。”他用氣音對慕樂說,“我先去看看。”
他反手把慕樂關在臥室裡,自己朝客廳走過去。
這房子雖然不大,但作為學區房,隔音非常不錯。
關著門時只能隱約聽見的聲音,從屋子裡出來以後,就變得很是真切。
“啊!”
孔羽安走到客廳邊上,嚇了一跳。
手裡的星際板重重摔在地上。
慕樂聽見這聲音哪裡還坐得住,她害怕外面有什麼危險,自己出去拖後腿,連忙反鎖好臥室門,按了光腦讓小機器人代替她出去看看。
她能夠透過光腦看見管家機器人“看見”的東西。
不看不知道,一看慕樂也吃了一驚,捂著嘴巴驚撥出聲——
客廳中央,正躺著一隻孔雀。
……不,只有部分身體是孔雀。
是孔鶴安。
他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上半身整個趴在沙發上,雙手已經變成了孔雀的翅膀,無法控制般向後反剪,擺出一個扭曲的姿勢。同時背後炸開一簇漂亮又晃眼的尾翼。
明明其他部位還保持著人類的樣子,卻能清晰地看見有羽毛從他的肩頸處生長出來,順著脖子向上蔓延。
他漂亮的眼睛像是會勾人的鉤子,看人時近乎媚眼如絲,喘息聲逐漸加重。
華麗的尾翼不住地開開合合,沒有辦法停下來。
“對、對不起……”孔鶴安艱難地開口,“我以為不會有事的……”
孔羽安連滾帶爬趴到他的身邊,慌張地問:“哥,哥。你沒事吧,你怎麼了,我該,我該怎麼辦?”
“不用……不用管我的。”孔鶴安說,“你得去……比賽……”
孔羽安哭道:“這還比什麼!”
慕樂已經從臥室裡衝了出來。
雖然她外表還是十五歲小孩的模樣,但這一刻她的內心出奇的冷靜,咬著牙走到孔羽安身邊,低聲道:“我讓管家機器人聯絡了救護車。在緊急聯絡方式裡有,是藍墨家的醫院,可以嗎?”
孔鶴安點點頭。
至少藍墨會是比較能夠信任的人。
慕樂冷靜得嚇人,她一邊聯絡醫院,一邊給安撫孔羽安,同時還觀察孔鶴安的狀態,看他還能回答幾句,就湊過去低聲詢問他現在該做些什麼。
她在短短几分鐘內做好了一切。
直到孔鶴安上了救護車,慕樂給顧明淵發訊息時……才發現自己的手都是抖的。
孔鶴安那個狀態實在是太嚇人了,他是個軍人,本應該比常人更能忍耐。
但他的喘息聲無比痛苦,像是體內遭受了什麼巨大的創傷。
孔羽安也被嚇得不輕。
醫護人員把孔鶴安團團圍住,他們上不去救護車,只好坐了另一輛車子去醫院。
其實按照孔鶴安的想法,肯定是希望孔羽安去參加比賽。
但孔羽安自己不願意。
他跟孔鶴安其實感情很好。
慕樂拍拍他的手背,想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