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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吃烤餅子,南返是真的受不了,反而越吃越餓,正在琢磨著怎麼加餐的時候,周圍陷入了一片平靜……南返抬頭,四下看了看,明白了大家安靜如雞的心情……
廣袤無垠的荒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狼群,而這隊押解犯人的隊伍,很不幸的就遇上了一群狼群。
只見離人群兩百來米的遠處,亮起一排排幽綠的眼睛,在這荒涼的平原上,像一簇簇小小的鬼火。
“完了完了,這次死定了。”
“我就說這趟不能來,我娘都說了我印堂發黑……嗚嗚……娘啊,兒不孝啊……”
半晌,兩個夏國兵終於忍不住開始低聲啜泣……
“嗷嗚……”
不遠處的狼群,見自己對獵物的壓迫起了作用,紛紛開始對月長嘯起來,一時間,荒原上一聲聲狼嚎此起彼伏。
南返看看李秀,他神色還算淡定,但眉間依然暴露了一絲絲的不安,南返略微琢磨了一下,覺得塗照應該在附近,而且看李秀的神情,他很大可能已經給塗照發過訊號了,就快見到老情人,想想清月湖的伙食,南返發自內心的感到開心。
再轉頭看了看紅衣青年,這人身份不明,但毫無疑問,肯定有其特別之處,普通人可沒法在冰棺裡一睡千年,應該是有自己的依仗,更何況,南返可沒忘記地宮裡那些怪物對這個人死亡狀態下的忌憚,
狼群朝著人群逐漸逼近,人群頓時開始慌亂起來,沒有被鎖鏈束縛住的夏兵趁還沒被包圍率先開始逃竄起來,俘虜們一看夏兵逃走,一部分開始試圖自救,一部分老弱病殘開始絕望哭泣。
狼群見有人試圖逃跑,也開始興奮起來。南返看見,狼群很理智的分成了兩撥,一撥繼續朝剩下的人群圍攏過來,一撥撒開蹄子的追逐起了逃跑的夏兵。
南返眼睛一凜,這群狼裡的頭狼智慧不淺。
狼群喜歡集體出沒,超過五頭的狼群一定不是臨時拼湊起來的,而其中必然有個首腦,被稱為頭狼。
他在狼群裡仔細觀察了一下,注意到右手邊的幾頭狼裡,有一頭比其它的狼明顯壯碩的許多的,目光炯炯有神。而讓南返下定論的,是他的表現。
如今圍著他們的狼群,有少許已經或坐或臥,舔著自己的爪子,毛髮等,顯得勝券在握,而那隻明顯大一圈的狼卻依然緊繃著身子站立著,一直觀察著眼前的一群人類,彷彿在注視著他們,若他們一有異動,他便立刻發號施令一樣,而且他的尾巴不像別的狼一下垂落,而是略微抬起一些。
有一隻智慧不低的頭狼,他們想要逃跑的機率幾乎為零了,南返再次為自己跌宕起伏的宅鬥生涯感到憂心忡忡……我什麼時候才能跟正確的劇情接軌?
遠處傳來一聲聲慘叫,向人們證實了逃跑的慘烈,但這並沒有讓站在原地不動的人輕鬆一點,反而更為絕望,連行動自如,還帶著兵器的夏兵都難逃一死,他們這些俘虜又該怎麼辦。
其實夏兵慌忙逃竄時實在太亂了,才給了狼群可乘之機,如他們團結一點,未必不能絞殺狼群。不過南返是打著趁亂好逃跑的想法的,所以並沒有開口提醒。
“公子……”
李秀不知什麼時候,蹭到了他的身邊,帖子他的耳朵低語。
“瑞安府的人一會兒就來了,公子不必擔心。”
南返看著李秀,一臉莫名其妙,你哪隻眼睛看我擔心了?怎麼年紀輕輕的眼神就這麼不好了?我們這裡還有大腿在呢,有什麼好擔心的。
沒錯,南返一點都不擔心,不提他自己的保命手段,但看火堆那邊依然老神在在烤著餅的大腿,他就覺得,今天就是想死在狼爪下,估計都不可能……當然,死在別的情況下,就說不定了。
紅衣青年依然在火堆便靠著饢,考得差不多後,咬了以後,皺著眉嚼了兩下之後,又給吐了出來。
“難吃。”
南返點頭,心想,還是肉好吃。
青年一見南返附和性的動作,頓時就笑了,這一笑,可謂是春風十里,可惜在場的人都憂心忡忡,無人去欣賞。
“小兄弟甚和我眼緣,你叫什麼名字。”青年用地上樹杈,攪了攪南返脖子上那根垂下來的細銀鏈。
“……”你這樣是很不禮貌的。
青年起身走過去,將連在籠子上的鏈子那頭一用力,給拔了下來,之後就拿在手裡把玩。
不遠處的狼群見這個人隨意走動,都開始發車“嗚嗚”的威脅聲,唯獨那隻頭狼,卻默默後退兩步。都說動物的危機意識,比人高出無數倍,而有了智慧的動物,危機意識更是敏感。
南返看著連著自己脖子的鏈子,被青年抓在手裡,一種生無可唸的羞恥感油然而生……
這時候,南返發現狼群們紛紛站直了身子,耳朵豎起,紅衣青年,看了頭狼一眼,那狼一聲長嘯,狼群居然開始慢慢往外撤去。而本來驚慌不已的俘虜們,看著狼群撤走,一臉震驚,不一會兒,他們也明顯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動。
☆、幾重煙色幾重痴11
一息之後,荒原上出現了無數火把的點點火光,和馬匹踏在地面的聲音,帶頭的正是塗照。
人們看著瑞安府的私兵,不由喜極而泣,紛紛感謝著塗照的救命之恩。只有南返,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那紅衣青年。
荒原上狼群兇性很足,都是好戰分子,有頭狼的狼群,更是寧願不死不休的戰鬥下去,因為等待它們的只有兩種選擇,要麼戰死,要麼餓死,萬萬沒有不戰而退的道理……
塗照一馬當先來到人群面下,下馬,大步走到南返面前,將他緊緊擁在懷裡。
然後這個畫面對於南返來說,就很滑稽了——他的‘狗鏈’還牽在紅衣青年的手裡……
“找到你了……”塗照在南返耳邊低語。
他早在半個月前就來到了邊關,卻一直不敢去與南返見一面,一方面有著司徒奕那邊的顧慮,另一方面,也是不敢,他無法忘記南返離開清月湖時說的那些話。
之後聽說南返失蹤了,他便心慌的派人四下尋找,而終於在今天,他收到了李秀的傳信,直到終於將少年擁在懷裡,他才心安下來。
塗照將南返放開,紅著眼睛打量一番,南返則一臉冷漠的任他看,直到塗照的目光順著‘狗鏈’轉移到紅衣青年身上。
“我是黑顏。”青年鬆開手,任銀鏈垂落。
南返輕笑一聲,這人的名字好有意思,黑顏不就是黑臉嗎。青年察覺,又衝他輕輕一笑。
司徒奕點了點頭,不想與他多談,他敏感的察覺到,這個人對南返的態度有點曖昧,所以,縱使他長得十分好看,他也不喜歡。
塗照拉著南返朝自己的軍隊走去,路過黑顏身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