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父難得抽空來“接”女兒,自然不可能空手而歸。
他鐵了心要把洛夕螢帶回去,也做足了準備。
當然,這也代表著洛夕螢回去之後的下場只剩一種。
要麼被逼著“自願”嫁給某個老總,要麼乾脆被敲昏鎖在房間裡,直接由其他人代辦手續。
只要生米煮成熟飯,那些人也就有的是辦法去鎖住她。
說實話,這也是洛夕螢不願回去的原因之一。
但如今洛父堵上門,前路被封,又有管欽瑜這個人質在後,洛夕螢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洛夕螢拖延了一點時間,權衡了一下利弊。
雖說她不想看到洛父在目的輕易達成後那副嘚瑟的模樣,但她也怕萬一真的起了衝突,她自己還會再吃苦頭。
腳上的傷還沒有完全痊癒,短期內洛夕螢不太想再經歷同樣的痛楚。
思索了片刻,洛夕螢還是往前跨了一步。
車上的洛父露出了一個勝券在握的微笑。
然而就在洛夕螢剛走到車邊的時候,還沒等她伸手摸向車門,那隻伸到一半的手就被旁邊伸來的一隻手拉住了。
洛夕螢愣了愣,下意識轉頭,便對上穆傾寒那張臉。
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穆傾寒是從酒店門口一路跑過來的,一個個巷子口看過去,花了點時間。
她連傘也沒帶,這一路跑過來早就被雨淋溼。
頭髮溼漉漉地往下淌著水,很快又順著臉頰滑到下巴,又重新融於雨幕。
更不必說那一身價格昂貴的襯衣外套都已經被雨澆透,皺巴巴地疊在一起。
幸而人生得漂亮,即便這麼一副狼狽的模樣,那雙眼也依然亮得像是要發光,那張臉看著也依舊賞心悅目。
穆傾寒不似往日溫婉柔和的模樣,臉上斂去笑意,便顯得有些冷漠。
但當她的目光停在洛夕螢的臉上時,便又生出幾分柔和的笑意,與往日別無二致。
“一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也太過分了吧。”穆傾寒說道,“你還欠我一頓飯沒還呢。”
洛父眯起了眼,有些不高興地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女人,聲音都有些陰沉。
“夕螢,這是你朋友嗎?”洛父問道,“不會這就是那位管小姐吧?”
洛夕螢看了他一眼,穆傾寒便趕在她之前答道:“我是穆傾寒。”
除此以外,便再沒有下文,像是多一句也懶得開口似的。
不過光這一個名字,就已經足夠洛父瞭解她的身份了。
他是少數知道殷家有個女兒姓穆的人,再加上之前洛夕螢三番兩次的提醒,他早就已經清楚了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
總之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招惹的人。
因而洛父臉色稍緩,朝穆傾寒微微頷了頷首:“穆小姐你好,我是夕螢的父親,很高興看到你。如果有空可以去我們洛家做客,不過現在夕螢工作結束了,我要把她帶回去了,暫且就不多打擾你了。”
“好歹問問她自己的意見吧。”穆傾寒回道,“我可還沒見過哪個父親帶女兒回家要靠人硬綁的。”
穆傾寒對洛家人都不怎麼客氣,不過洛父不像兒子對她還有點小心思,又是長輩,聞言只覺得有些被冒犯,剛緩和的臉色又沉下去幾分。
“這是我們的家事。”洛父冷聲道,“不知道穆小姐是以什麼身份非要摻和我們父女之間的事情呢。”
穆傾寒抓著洛夕螢的手緊了緊。
一直沒插得上話的洛夕螢注意到穆傾寒的神情,心下咯稜一聲,總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
“女朋友。”穆傾寒同樣冷冰冰地回道,“這樣可以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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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女朋友?
既然是“家事”, 單純作為朋友或許未必有那個資格管。
但若是女朋友——或者說是戀人、伴侶,總還搭得上一些邊, 插手進來自然也無可厚非。
只是……
穆傾寒什麼時候變成洛夕螢的女朋友了?
洛父皺起眉頭, 滿心詫異。
之前雖說聽洛夕螢說起過喜歡穆傾寒之類的胡話,但他心底卻是不怎麼相信的。
倒不是不相信洛夕螢的“喜歡”,只是不相信她這種人真的能討得那位殷家大小姐的歡心。
再直白點說, 就是抱上大腿。
雖然認回了女兒,但洛父心底始終對洛夕螢懷著輕視鄙夷的態度。
他拋棄妻女在先,自然談不上什麼感情,後來再見女兒又聽聞她在市井街頭長大, 毫無一點名門閨秀的氣質, 更是不喜又不屑。
不過就是為了那一點姿色容貌還有點利用的價值, 否則他萬萬不可能承認洛夕螢是自己的女兒的。
此刻也是一樣。
說不定只是不知道哪裡找來做戲給他看的騙子而已。
洛父心下生出輕蔑,然而到底也不敢賭那一線的可能。
出一時的意氣, 萬一真得罪了人, 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於是他轉過頭, 看向了洛夕螢。
“夕螢。”洛父冷冷地叫了一聲,透著明顯的不滿, 還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解釋一下怎麼回事?”
洛夕螢被穆傾抓著手腕, 正意外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聞言她才回過神來, 視線從穆傾寒臉上移開,轉向洛父。
穆傾寒那一句話一出,別說洛父, 即便是洛夕螢也並未預料到。
但她最終還是抓住了這個機會。
“我跟她談談——”洛夕螢說道,“私下裡談談。”
“就在這裡。”洛父抬抬下巴,示意了一個範圍,以命令的口吻說道,“給你五分鐘。”
洛夕螢沒答話,直接把穆傾寒拖回了巷子裡。
停下來的時候,她朝巷子裡面看了一眼。
這一個動作提示的意味太過明顯,因而穆傾寒也跟著看了一眼。
巷子裡有人守著。
除非她們會穿牆術,或者以一當十還能拖走一個累贅的實力,想要從這裡逃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洛夕螢靠在牆邊,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被牆壁蹭上泥灰,姿態說不上多放鬆,但也實在看不出多少緊張惶恐的模樣。
“你怎麼來了?”洛夕螢抬頭看向穆傾寒,“還有那個……是怎麼回事?”
她說到那裡的時候停頓了兩秒,最終也沒把那個詞說出來。
但實際心頭驚濤駭浪翻湧著,只差一點就連理智也一同崩塌。
怎麼可能呢,劇情……
她一定是在開玩笑吧。
或者單純找個藉口幫她而已。
雖然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