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緣關係,溫季瓷常年在外,見面時間也不多,更不用說什麼聯絡感情了。
溫季瓷太過優秀,跟他比起來,桑酒又有什麼資格做他的妹妹?
在床上捂了大半個晚上,桑酒想明白了。
區區三年的時間,她從哪裡漲了自信,才會幻想溫季瓷有所改變?
既然溫季瓷的態度那麼強硬,那她也沒什麼好期待的。
行,就當這個哥哥不存在好了。
桑酒冷靜下來,才覺得渴得厲害。她光著腳從臥室裡走出來,不巧的是,溫季瓷剛剛回家。
她在心裡呵笑一聲,忽視掉那個礙眼的人,徑直走向廚房。
溫季瓷剛開始沒發現哪裡不對。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腳步,視線順著桑酒潔白如玉的小腿往下,落在了她裸露的腳上。
桑酒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光腳踩在地板上,自顧自地往冰箱走。
屋子裡尤其安靜,溫季瓷的嗓音低啞了幾分。
“不穿鞋?”
溫季瓷站了半晌,都沒得到想象中的迴應。
桑酒從冰箱裡拿出前不久廚師釀造的蜂蜜檸檬,慢悠悠地給自己泡了杯茶,動作閒適。
泡茶、抿了一口、走到門口順帶穿上了拖鞋。
一系列傲慢又不失優雅的動作結束後,桑大小姐仍是沒有理睬溫季瓷。甚至在經過他的旁邊時,就這麼輕飄飄地略過了。
溫太子耐心耗盡,他沒忍住,眉峰收攏,一把拉住桑酒的手,她被拽到他面前。
“桑酒。”
聽到自己的名字,桑酒這才抬起眼,掃向溫季瓷:“有事?”
原本張揚又明豔的臉,少了鮮活的神態,眉梢眼角的冷意就更明顯。
桑酒抿唇,看了溫季瓷幾秒。
沒惱怒,也沒悲傷,只有漠然。
溫季瓷沒說話,桑酒不著痕跡地抽出她的手,轉身就走。
桑酒還沒走開半步,露在外面的手臂被溫季瓷從後面抓住。她使力想甩開,使不上勁。
她猛地回頭,擰眉,瞪著他,終於有了今晚的第一個神情。
溫季瓷把桑酒拎過來,整個人按到沙發坐下。
他人還站著,手卻沒鬆開,似乎根本就沒施過力,輕而易舉地就控制住了她。
溫季瓷俯身彎腰,對上桑酒怒目而視的眼。
他的視線本就帶著侵略性,現在這麼直盯著她,像是在看著一隻不□□分的獵物。
“你今晚在彆扭什麼?”
第 7 章
彆扭什麼?
桑酒越想越氣,她就不明白了。溫季瓷白天還跟他的朋友表明不在意她這個妹妹,到了晚上,又來質問自己。
翻臉跟翻書一樣,他到底想幹嘛。
桑酒毫不猶豫地偏開了頭,什麼都沒說。他問什麼,自己就要答嗎?笑話,又不是每個人都要跟在溫季瓷後面轉。
她今天就是鬧脾氣了,他又能怎麼樣。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
整整幾分鐘,溫太子都只能看到桑大小姐的側臉。
見桑酒沒反應,溫季瓷目光一斂,手指擱上了她的臉,轉過來。逼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不想跟我說話?”
桑酒只覺得身旁的空氣逐漸被溫季瓷佔據,喉間產生一種強烈的窒息感。
她突然有些呼吸不上來了,往後挪了挪。
溫季瓷今晚也是鐵了心要壓桑酒一頭,根本沒給她喘息的機會。
她往後挪一分,他又逼近一寸。
桑酒的背貼上後面冰冷的沙發壁,看著尊貴的溫太子就這麼近在咫尺,怔了怔,不敢動了。
“你心裡在想什麼,直接說出來。”溫季瓷唇角微動,漆黑的眼緊盯著桑酒。
鬥志格外昂揚的桑酒,氣焰仍是旺盛。
她一把拉住溫季瓷的領帶,沒往自己這邊帶,趁他一愣,出其不意地把他往外推。
桑酒微仰著腦袋,漫不經心地晃了晃腿,兩條長腿搭在那,白得晃眼。
脫離了溫季瓷的掌控,她整個人變得自由張揚,連念起他的名字都有種別緻的風情:“溫季瓷。”
“我跟你之間,沒什麼好說的吧。”
話音落下,桑酒從沙發上起身,意氣風發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朵明豔的小玫瑰,豎起了她滿身的刺,從沒將柔順脆弱的一面展現給他看過。
桑酒今晚的古怪,溫季瓷看得清楚,只是想不明白,她莫名其妙的火氣又是從哪來的?
受欺負了?還是在外面受了氣?
溫季瓷突然覺得有點悶,他扯了扯領帶,解了兩顆襯衫釦子,拎著西裝回房。他按了按眉心,想到了幾天前的事。
溫行知和溫家人都打過招呼,桑酒在娛樂圈碰了壁,大家都別出手,等她受挫感重了,就會乖乖回家。
從小到大,對溫季瓷來說,溫行知的話本就不是金科玉律。
如果桑酒低頭示弱,溫季瓷不介意為她破例。
但是,回國快一個星期了,他在桑酒面前出現了這麼幾天,她都沒有開口提一個字。
也對,桑酒這樣渾身帶刺的,哪裡會向人低頭。
她和三年前剛成年的時候,沒什麼改變。
溫季瓷垂眸,若有所思地摩挲過他的指腹,像是被玫瑰刺傷了手。
即便真的刺傷了,似乎也不覺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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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星桑酒向嚴謨潑紅酒一事,在群情鼎沸之際,有了一個結局。
嚴謨工作室接到了一通電話,是世禾集團的總裁助理直接打過來的。
著名的房地產龍頭企業,在一個明星的電話上花了幾十分鐘的時間,這大概是嚴謨影帝的人生高光時刻了。
嚴謨經紀人的表情從剛開始的欣喜若狂,到中途的驚慌失措,再到充滿危機感的恐慌,經歷了整整三個階段。
最後,他戰戰兢兢地掛了電話。
經紀人立即向團隊下達任務:“擬宣告,買熱搜,向桑酒道歉。”
嚴謨工作室的人,大場面見慣了,盡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憑什麼啊?不就是個小明星,幹嘛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