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桂才很糾結,他對試煉任務是不抱希望的,在覺醒前他只是普通的農民工,大字不識幾個,能考過筆試,那是熬了半年的時間邊做題邊認字,其中不知花了多少罪受。
到現在他寫的字都奇醜無比,如果不是塗卡答題,他的成績都能判不合格。
但他還是想拼一拼,像他這樣的文盲如果能考上國家單位,才能光耀門楣,讓住在城裡的老父母也被人瞧得起。
現在他有兩個選擇,自己行動還是跟著陸薇,至於跟著盧軒這個想法根本沒有,他對盧軒的印象此人就是陰險小人,尤其這個陰險小人剛剛還誣陷陸薇這個小姑娘。
厲桂才思索後,最終決定還是跟著陸薇,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清楚,單憑他自己是不可能完成試煉任務,倒是跟在陸薇身邊機會更大。
厲桂才知道自己不聰明,但他有自知之明。
於是二組僅剩四人又分開了。
盧軒走後,元越看著陸薇:“如果薄旭澤真的因為發現什麼線索淘汰的,那盧軒脫離隊伍會不會就是去找線索?”
陸薇見到,不禁笑了,就連元越都反應過來,盧軒還以為能瞞得過誰?
她轉頭看到厲桂才知道真相後震驚的表情,然後又表現出氣憤,眼睛瞪圓。頓時讓她啞然失笑,看來還是有老實人的。
陸薇淡淡道:“我們先離開。”
元越愣住,問道:“我們不去找線索?”
陸薇挑眉:“找什麼?線索就在我這。”
“就在姐姐這裡?”元越先大吃一驚,沒有多想陸薇為什麼會有線索,而是憋著笑:“姐姐拿到線索,那盧軒不就……”
厲桂才也明白點什麼,看陸薇的眼神,帶著敬佩。
由衷慶幸他的選擇沒有錯,這位陸薇姑娘不僅善良聰明,眼界和胸懷比常人要高。
如果不是如此,為什麼願意帶著他們去找那幕後主使?如果讓盧軒帶他們去,看他願意嗎?
盧軒也是自作自受,想甩開他們,卻沒想到線索就在被甩開的人手裡。
三人乘上網約車離開殯儀館,而盧軒還留在殯儀館尋找線索,望著昏暗的走廊,滿臉興奮道:“只要找到線索,全組分數我肯定是第一位,就算陸薇筆試第一又怎麼樣?”
露綠花園小區。
一棟房裡客廳汙濁不堪,地面存留乾涸黑色血跡,頭髮散亂的女人用抹布正在擦拭著地面,她的面容扭曲:“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斷了聯絡,是誰做的是誰做的。”
她摸了摸眼尾的疤痕。
不行。
她不能放棄,她要變得好看起來,要讓神的使者繼續幫助她收集人的臉皮,這回她要更加小心,不能再讓神的使者去殯儀館,要換個地方,對,要換個地方。
女人潦草地擦完地板,從櫃子裡拿出七支蠟燭,把它們擺放在她的周圍。
她面不改色地劃開手腕血管,鮮血湧出,直流而下,滴落在地面,滲透進瓷磚的縫隙。
“偉大的神靈菲什閣下,傾聽我的願望,請您的神使再次降臨,幫我殺掉讓我與神使大人失去聯絡的人。”
這是她覺醒之後獲得的能力,只要念出對應的咒語,就可以召喚出神使。
而菲什,就是她的神。
片刻,客廳閃過強烈的光芒,女人用手遮住眼睛,然後緩緩把手放下,睜開眼,就是一個扁平怪物,它的臉卻沒有任何五官。
儘管之前見過神使,女人仍舊不太習慣對方的這樣的形象,心裡嫌惡,但又畏懼,努力擠出笑容道:“神使大人。”
它咧嘴嘎嘎笑著,一蹦,就貼到女人的臉上,女人還未來得及說下一句話,就被怪物的大嘴深深一吸,臉皮迅速抽離,被吸進怪物的嘴裡。
怪物轉身離開,女人驚恐地狂叫:“我的臉!把我的臉還給我!”
此時怪物的臉已經長出五官,與女人的臉一模一樣。它飛到窗臺前,望著樓下正往這棟樓走來的二男一女,紅唇咧開,露出詭譎的微笑。
“就是這棟樓?”元越問道。
陸薇接收到小老鼠新傳遞的訊息,沉默片刻道:“幕後主使好像被反噬了。”
元越惘然:“什麼意思?”
“她又召喚出那個怪物,但這次怪物不僅失控,還拿走了她的臉。”
元越不禁打冷顫:“那怪物為什麼非要人的臉?”
這個問題誰也沒辦法解釋,單憑以臉為食這個特性,就足以讓他們對那怪物無比厭惡。
他們登上第七層樓,厲桂才主動站出來道:“我來開門。”
在陸薇和元越的目光下,厲桂才的手竟然生出一把斧頭,握著斧柄用力的敲向門鎖的位置,門鎖竟然直接被劈成兩半,門劇烈地搖晃。
元越膛目結舌:“厲大哥……竟然這麼厲害。”
厲桂才收起斧頭,有些赧然道:“我就是有把力氣,算不上厲害。”
不不不,元越在心裡搖頭,能控制斧頭只傷鎖不傷門,說明厲桂才對力量掌控程度非常高,分局倒是有幾個力量型的覺醒者,但都已經是二三級的覺醒者,不像厲桂才剛覺醒。
厲桂才,真的很厲害。元越不禁想到一種可能,看似平庸的厲桂才其實隱藏著極強的實力,說不定還真能透過招聘進入分局,更重要的是他選擇跟著陸薇一起完成任務,才得到這樣的機會。
元越在心裡這般想,卻沒有說出來,他現在的身份不適合說這些。
門開了,厲桂才拉開門道:“你們跟好。”
陸薇還比較滿意,有個主攻擊的隊員確實挺好,主動衝鋒陷陣,她的魘眸還有玩偶確實不適合做這些事。
厲桂才剛踏進去,肉色扁平的東西就飛過來,幾乎瞬間他的斧頭劈過去。
肉色扁平的東西被劈成兩半。
當他們看清那是張有臉的怪物時都沉默了。
元越呆了:“這,就完事了?”
陸薇也很驚訝:“死了嗎?”
厲桂才扛著斧頭,往前走一步,用腳踹了踹那柔軟的半張臉,感受到那柔軟觸感,只覺得噁心,立馬收回腳。
他剛挪開腳,就看到分成兩半的臉動了,兩雙眼睛一起眨動,緊繃著嘴巴,露出氣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