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身邊來。
“舅舅!”還是宴揚眼尖,秦闖剛靠近,他扯著嗓子喊人。
宴揚坐在秋秋懷裡,秋秋低著頭跟他講話,交流上似乎有些費力,可畫面極其和諧,讓秦闖酸溜溜,他都沒坐過秋秋的腿呢。
上前撈起宴揚的咯吱窩,把人舉到自己懷裡來,宴揚哼哧哼哧的反抗,朝秋秋伸手,非要往他懷裡爬。
“嘿!”秦闖氣笑。
秋秋伸手去接他,等重新回到舅媽腿上,宴揚才滿意。
秦麗找了一圈發覺宴揚跟秋秋聊的開心,心裡憤憤不平,靠近後先給了宴揚一巴掌,宴揚摸了摸腦袋,“媽,我跟舅媽他們坐一起。”
秦麗還沒來得及說話,幾位大姨又叭叭個沒完,秦闖家人都齊了,她們不得一次問個夠。
“揚揚說這是秦闖你媳婦啊?還是從國外來的。”
有一個人開頭,馬上就有人接嘴,“是不是啊小麗!”
秦麗點了點宴揚的額頭,“就你多嘴。”轉頭又笑笑,“我大哥跟你們說。”
問題跟繡球一樣被拋來拋去,幾位大姨目光灼灼的看著秦闖,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秦闖道,“嗯。”
“哪裡人啊,哎喲不得了了,秦闖找了個外國媳婦。”
“寮國的。”
幾位大姨年齡不小,聲音可大了,鄰桌的伸著脖子,投來好奇的目光,秦闖那些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也坐不住了,“叫什麼名字啊?”
“秋秋。”
幸好懷裡坐著個宴揚,讓秋秋沒那麼心慌,在周遭熱烈的眼神下,他只能將宴揚掂了掂,來掩飾內心的忐忑。
“這麼漂亮啊…什麼時候能吃上喜酒啊!”
秦闖頓了頓,腦子裡過了一遍問題,“辦過了…寮國辦的,有機會再叫叫你們吃飯吧…”
秦麗古怪的看了眼他大哥,想想又覺得秦闖這麼回答沒問題,能堵上親朋好友接二連三的好奇。
轉而又垂著眼睛看著秋秋頭頂,看吧,她昨晚擔心的第一件事情來了。
這些遠親近鄰七嘴八舌的議論,只是個外國人,她們嘴碎的都大著聲音講,跟別說秋秋是男孩,秦麗暗暗嘆氣,臉上換上笑容,解圍道,“都別圍著了,先吃飯吧。”
看熱鬧的人終於作鳥獸散,秦麗又拍了拍宴揚的肩頭,怕他留在這桌亂說話。
宴揚不願走,抱住秋秋的腰跟他媽道,“我就跟舅媽他們坐。”
“行了。”秦闖催他妹妹離開,“就讓他在這兒吧。”
第39章
既然連秦闖都開口了,秦麗也不好拒絕,招呼了一聲便打算離開,在低頭的瞬間,看到秋秋鎖骨上曖昧不清的痕跡。
她是兩個孩子的媽,怎麼會不知道那些淤紅是怎麼來的,她不動聲色的又朝秦闖看了一眼,兩人視線相接,被妹妹撞見這種痕跡,秦闖有些不好意思,摸著腦袋憨笑。
飯桌上,總有人會挑起話題,大家都對秋秋很感興趣,也不知道誰起的頭,非要這個時候來憶往昔。
拿著秦闖當孩子時那些醜事講的開心,幸好秋秋聽不懂,秦闖也裝聾作啞,時不時抬頭應和一聲,絕大多數都是在陪著秋秋吃飯。
宴揚當了小老師,格外的黏秋秋,覺得自己學的那些本事還沒完全教給舅媽,跟秦闖把以後的事情都約定好了,“那我下次什麼時候教舅媽啊?”
沒指望宴揚真的能教秋秋,不過是兩個人互相搭個玩伴,秦闖在琢磨著,找個家教來教秋秋,至少得會寮國語的。
飯局散了,還有人在約秦闖出去喝,秦闖婉拒了,畢竟剛回重慶,很多事情都沒處理好。
得給秋秋找個老師,自己既然不打算開貨車,那貨車也不能閒置,貨車這種東西,拖得越久越掉價,他得儘快出手,賣了貨車後還得考慮做什麼來維持生計,總不能是在家等著銀行那點利息。
除了這些,肯定還得應付親妹妹的質問,總之有一堆的事情等著秦闖。
幫忙送要回區縣的老人去車站,秦闖跟秋秋耽擱到晚上才回家,誰能想到回家會這麼忙,還不如跑著長途愜意。
昨晚秋秋沒睡好,今天秦闖捨不得再欺負人,兩人早早的洗漱乾淨,上床睡覺。
立秋過後,連續下了好幾場雨,重慶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夜裡聽不到蟬鳴聲,一夜都格外的平靜。
秋秋永遠比秦闖醒得早,躡手躡腳的掙開秦闖的懷抱,秋秋一路小跑著去上廁所,胯間涼颼颼的感覺,讓他還適應不了。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軟趴趴的東西就這麼裸露的掛在胯上,光溜溜的,雖說先前也沒多少,但好歹也能讓秋秋掩耳盜鈴啊,都怪秦闖。
獨自腹誹後,秋秋又紮起頭髮,洗臉刷牙,家裡的電器基本上會用,早上洗漱完後,就該是做早飯。
打從安了逆變器,秋秋實際操作的機會不多,印象最為深刻就是齊大姐教的麵條。
冰箱裡還有剩餘的乾麵條,和幾個放了有些日子的雞蛋,秋秋將雞蛋打散開了,淡淡的蛋腥味兒還是讓秋秋眉頭緊蹙,確定雞蛋沒有壞,秋秋才擰開燃氣灶。
手機鈴聲跟催似得在叫,從秦闖的悶哼聲足以見得他的不耐煩,連來電顯示都沒看,摸摸索索的接起電話,“喂…”
“還在睡覺啊。”那邊是男人聲音,“今天有人看車,秦先生中午有沒有時間。”
秦闖眯著眼睛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幫他賣車的中介,“行,中午我們聯絡。”
掛了電話,秦闖腦子還渾渾噩噩的,覺是睡不成了,身體還沒完全甦醒,他懶得起床,大手在身旁一陣摸索,沒摸到秋秋的人,又撐著腦袋看了一眼,“人呢?”
剛睡醒的秦闖看不到秋秋,就更小嬰兒醒後見不到親媽一樣一樣的,他舒展的身體,在床上呈一個“大”字,沉著聲音喊道,“秋秋…媳婦…”
脾氣火爆點的,肯定會罵他沒斷奶,秋秋不會,鍋裡的雞蛋剛煎好,聽到秦闖的聲音,趕緊關了火朝房間跑去。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秦闖慵懶的仰在床上,大爺似得朝秋秋勾了勾手指,“過來。”
秋秋剛站到床邊,被秦闖猛地拉到了床上,緊接著他身上一緊,秦闖跟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緊抱著他不讓他起身。
不規矩的手撫摸在秋秋的背上,一張嘴劈頭蓋臉的對著秋秋一頓親。
“幹嘛去了?”秦闖嗅了嗅,還能聞到秋秋身上淡薄的油煙味兒,“做飯啊?”
沒聞著味兒還好,一聞到味道後,秦闖肚子在咕咕直叫,“有點餓了。”說著便放開了秋秋。
吃過早飯後,秦闖看了眼時間,正好帶著秋秋去剪頭髮,然後再去跟中介會面。
小區外就有理髮店,秦闖之前就是在這兒剪的,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