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他約見洪小姐的目的,正是為了見喻先生。
直接邀請喻先生,目標太過顯眼, 他有些害怕, 怕喻先生不來。
因而便繞了個彎子,約見了一看便與喻先生關係匪淺的洪小姐。
等會喻先生, 一定要和洪小姐一起來啊。
他手邊放著一盒頭孢拉定,距離上一次吃藥已經快六小時了,藍白將藥盒放在桌子上,提醒自己吃藥。
“咚咚咚”
是喻先生來了吧!
藍白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快步朝門口走去,拉開了包廂的門,“喻……”
“先生”兩字還未出口, 只見門口只有洪小姐一人, 孤孤零零的。
藍白神色中帶著失望,略略頹然道,“洪小姐來了。”
“只有你一個人嗎?”他猶自不死心, 復又問道。
軟軟見藍白這副模樣,有些好奇,“怎麼了?還有誰要來嗎?”
“不,不是”,雖然嘴上說著不是,可眼裡的失望怎麼也掩不住。
軟軟毫不客氣地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呢?”
藍白有些支吾,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覺心內十分苦澀。
軟軟卻沒注意到他這副模樣,忽然又道,“對啦,我一個朋友也要來,他去停車去啦,等會上來。”
藍白的眼神亮了起來,略帶激動道,“是上回的警官麼?”
警官?
什麼警官?
軟軟有些莫名。
藍白瞧見了軟軟滿臉疑問,貼心補充道,“就是上回那位國特案組的,還特意來找過我們老闆的。”
“啊,你說他啊”,軟軟頓了頓,隨後爽快道,“就是他啊。”
軟軟方才說完,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
應該是喻玉辰了。
可這會喻玉辰沒什麼耐心,敲完一次門沒等裡頭回應便直接推門進來了。
他見軟軟和藍白坐得距離遠,神色稍有緩和。
藍白很是激動,他額頭上的汗卻更多了。
喻玉辰一出現,他眼裡便再沒有其他人了。
“警官!”
這聲音很響,很突兀,軟軟都被嚇了一大跳。
喻玉辰有些不悅地瞥了他一眼,“什麼事情大驚小怪的。”
隨後,喻玉辰便在軟軟身邊坐下,對面正是一臉激動滿頭虛汗的藍白。
“警官,我知道了一個秘密!”
藍白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喻玉辰眉心微皺,實在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
來之前喻玉辰和軟軟討論過了,實在想不清楚這藍白的邀請到底是為了什麼,故而兩人最終決定結伴赴約。
喻玉辰是抱著和一個情敵死磕的心情來的。
可沒想到,他一來,藍白那麼熱情,還把一旁的軟軟忽略了個徹底。
好在軟軟並不在意,兀自那了杯飲料在喝。
喻玉辰看著軟軟,怎麼看怎麼可愛,一不小心便走了神。
“咦,這飲料裡好像有酒精?”軟軟疑惑地放下杯子。
喻玉辰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果然有些酒精味,他帶著詢問的眼光投向藍白。
藍白正準備同喻玉辰傾訴一番,軟軟這廂就問了話。
藍白只好回道,“清吧的飲料不同尋常,多多少少帶了點酒精,洪小姐要是不喜歡的話,我讓服務人員送杯冰水上來。”
喻玉辰道,“送杯礦泉水上來吧,要常溫的。”
“好”,藍白拿起手機,發了微信。
趁這功夫,軟軟四處掃視了一番,無意中看見了桌子上的頭孢拉定。
軟軟近來才發燒過一次,託顧醫生的福,軟軟在被他治病的時候一點都不敢全相信他,上網檢索了很多內容,因而知道頭孢拉定大多是用來治療炎症的。
軟軟看到了,便順嘴說了一句,“藍白你生病了啊?”
藍白剛想接著說,又被打斷了。
不過這回,他也想起自己忘了吃藥了。
“是有些感冒”,說著,藍白拿起面前的杯子,從藥盒裡取出一片頭孢拉定,就著杯裡的飲料喝了下去。
“等等”,軟軟突然制止道。
藍白神色疑惑地望了過來。
在他看來,軟軟這一手實在是有些無禮了。
可看著軟軟那張白皙俊俏的臉蛋,看著她靈動的表情,藍白心裡生不出一絲火氣來。
軟軟直接道,“一則這頭孢拉定是抗生素,不是能隨便亂吃的東西。二則平常患感冒大多為病毒性感冒,你現在如果沒弄清楚,還是先別吃的好。”
軟軟正想說第三點呢,心急的藍白便猛地插上話來。
“洪小姐,我這也是病急亂投醫,感冒不吃抗生素,好得很慢。”
軟軟有些無奈,還是說出了第三點,“我正想說呢,這不是好得快慢的問題。”
她眼睛往藍白手上的杯子望去,“你這杯飲料裡也含酒精吧?”
藍白呆呆地點頭,不知軟軟賣什麼關子。
軟軟耐心道,“酒精不能和頭孢拉定一起吃。”
“為什麼啊?”藍白不解道。
喻玉辰在一旁笑了笑,幫忙解釋道,“倘若你一起吃,很容易引起雙硫侖樣中毒反應。”
“雙硫什麼中毒反應?”藍白略微提高了聲量,有些納悶。
軟軟無奈回道,“簡單地說,你現在把頭孢拉定和酒精混在一起吃,差不多就等於喝□□了。”
軟軟倒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她此刻能夠那麼輕鬆自如地解釋,還真要得益於“一次病就成醫”了。
說起來也好笑,人家是久病成醫,軟軟不過這麼一次,便被逼得自學成才了。
倒也是因禍得福了。
對面得藍白此刻神色暗淡,有些澀然,看著很不對勁。
不像是一個知道自己差點要喝□□而後劫後重生的人。
他那心灰意冷的模樣,倒是讓人覺得這件事中間有些陰謀。
軟軟本不是能藏住事的人,她就開門見山,直接問道,“或許這中間有什麼故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