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她再一次醒來在陌生的房間她有些困惑,她記得她認床,來這裡用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去熟悉了那張巨大的床,可為什麼昨晚她沒有失眠?
不過這次陌生的房間還多出了一個人,那個多出來的人坐在弧形陽臺上,背對著她批閱檔案。
十一月底的b市已經進入了冬季,很冷。儘管屋外的太陽透過落地玻璃窗照進來,可還是冷。
唐鶴雍感受到來自背後的注視,回頭看她。
“醒了?”
金色的陽光普照在他身上,為他鍍了一層薄薄的金暈,而他好看的臉上揚著一抹笑,淡淡的關懷,細細的親暱。
蘇桐一直記得,上次感冒暈倒後醒來,也是這樣的笑讓她暈了半晌。而現在這個已然坐到她身邊的高大男人,她止不住的往被子裡縮了縮。
唐鶴雍大概是知道她有些,不,應該是很怕他。但他想不明白,他做了什麼讓她對他始終保持著敬畏之心,即便是之前的不管不問也不至於讓她怕他。
“餓嗎?”他撩起四散在枕上的黑髮,在手裡揉捏著,很柔軟,讓他的心情也跟著變得柔軟,原來為女人,他也能做到這個份上。
蘇桐看著他,心思飛快的饒了一圈。他喜歡她麼?不然為什麼對她這麼好?
“我們、什麼時候去日本?”濃黑的長睫毛上下動了幾下,她在被子下面抱住了自己的雙手。
沒想到她會這麼問,至少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麼坦然。
“蘇桐,我們是夫妻,既然你嫁給我了,我們就要在一起。”大掌探進羽被裡,握住她略帶涼意的小手。
“對不起,我昨訂票。’
‘好。’
籲出一口氣,她偷偷的對著鏡子做了個勝利的姿勢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她問
“我。”唐鶴雍答,沒等她說進來就推開了門。
“前天晚上我有個印章丟在這邊了。”
是那個墨玉雕的四方印章,蘇桐赤腳跳下床將中午收好的印章拿出來送到他面前。
唐鶴雍拿著印章,卻沒有離開的意思,懶懶的靠在門邊望著她。
“我、真的不能自己坐車回家麼?”鼓足了勇氣,她開口。
視線繞在她一雙小腳上的唐鶴雍抬頭,還是餐桌上的那兩個字:
“不行。”
“哦,好的。”她不在堅持,聽到床上手機傳來新資訊的嘟聲。
“晚安,”唐鶴雍抄過她的腰,在她來不及反應時吻了下她粉色的紅唇,然後放開。
蘇桐傻傻的看著他靈巧的舌肆意的舔過那張薄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一把火就從腳底一路燒到了頭皮,燒的她火光滿面,朝霞豔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