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收斂了剛才自己的失態,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啊……那個、我來的可能不是時候,因為我沒有通知顏知我來這裡。可能給你們填麻煩了。話說,這麼晚了……”
黑沐陽很有眼色的快速巴拉完碗裡的最後幾口飯,“很晚了我也該回去了。”隨即站起身來,準備穿好厚重的棉衣準備離開。
“顏知哪兒去了?”段輝看到他忙碌的身影,趕緊問道。
“出去買啤酒了。他說兩個人吃飯只有菜太沒意思,還說特殊的日子就要有酒!”黑沐陽倒豆子一樣一股腦的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那我就先走了,不等顏知,回頭段叔您幫我跟他說一聲。”
“好,麻煩你了。過幾天一定過來玩,我大概待一個星期。”段輝把黑沐陽送到了家門口。
“好的。bye。”
段輝送走黑沐陽,才感覺到自己的內心一直在隱隱的期待著什麼。
要是沒有記錯的話,認識黑沐陽的是齊彥,而且齊彥消失以後,段顏知也沒有再見過黑沐陽。那麼……
他忐忑不安的坐在了餐桌旁,看著桌子上還剩了一少半的菜,大膽的猜測著事情的過程,他拿起自己面前擺著的筷子,沒有猶豫,但是也沒有很痛快的伸了過去。
只夾了一根肉絲放在自己嘴裡,眼淚第二秒就飈了出來。
再一次確認似的夾了一大筷子菜放到自己嘴裡,他捂著嘴已經沒法說話,沒法咀嚼。
果然是這樣的!
這個味道,正是他一直尋找的,卻早就放棄了希望的記憶中的味道。
段輝忍不住的哭著,但是心裡卻在這一刻,痛快的敞亮了起來。原來那個夢,是真的段顏知告訴他的話。
段輝沉重了幾個月的心,渀佛一下子就卸掉了所有的重擔。
段輝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也明白了齊彥所有的想法。他覺得心疼,齊彥為了他,寧願自己一個人背井離鄉的跑到這裡來。他又覺得心裡很溫暖,齊彥這麼做,都是為了他。
齊彥的初衷還是為了他。
齊彥還惦記著他。
段輝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坐在小客廳的沙發上等著回來的齊彥。
沒過多長時間,門被推開了。
“……,爸爸?”齊彥大吃了一驚,隨即馬上換上了驚喜的表情,“爸爸!你怎麼會來?怎麼沒有提前通知我?”
段輝也同樣高興的站了起來,朝齊彥走了過去,“我來看看你,知道你一個人很悶,特地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過來陪你。”他走到了齊彥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呼吸就扶在齊彥的臉頰,壓低了聲音,柔聲道,“33歲生日快樂!”
齊彥頓時臉色蒼白,面部肌肉有些抽搐,“你……說什麼?爸爸?”
“有一個秘密你肯定不知道。”段輝後退一步,邪笑著看著齊彥,“真正的段顏知,在隔了很長時間之後見我,是怎麼跟我打招呼的!”
齊彥繼續驚呆了似的看著段輝,段輝繼續道:“你當然不會知道,因為每次我去機場接段顏知的時候,你都不在場。當然不是你剛才那樣叫我爸爸,他……從來只會稱呼我,段輝!”
齊彥的表情已經用語言無法形容。
“而且,齊彥本人還有一個習慣,不知道你自己注意到了沒有。就是他每逢自己生日的時候,都會給自己做這三樣菜,外加一個悶的很硬的米飯。十一年了,沒有變過。所以……”
齊彥還是沒有反應。
段輝一把把齊彥按倒懷裡,“……我再也不會放過你了!”說罷狠狠的吻了上去。
過了很長時間,齊彥才成功的推開段輝,擦著自己腫脹的嘴唇,喘著粗氣衝段輝硬邦邦的說道:“好吧,不管你是怎麼發現的,也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但是你看清楚了,”齊彥指著自己,“這是段顏知的身體,更不管我對你怎麼想,就衝著這一點,我絕對不會同意,我用了顏知的身體,我就得為他的身體負責。”
看到齊彥的情緒非常激動,段輝沒敢上前,只是保持距離的站在那裡,舉著雙手保證道,“好,你別激動,我保證我肯定不碰你。”
“我現在生活很好,作為段顏知,有新的環境,新的生活,也將會有新的朋友,作為段顏知,一切的一切都會很順利沒有什麼問題,所以,請你不要來打亂我的生活。不管我還愛不愛你,這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所以?”段輝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過。
“所以……”齊彥頓了一下,聲音降低了一分,“請你回去吧。”
段輝一攤手,無奈的說道,“恐怕沒有那麼容易,我本來打算過來陪你一個星期,機票也買好了,一個星期以後的,而且改簽的話,只能延後而不能提前,你要是非得攆我出去,我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現在這麼晚了,我也還需要倒時差,我已經1天多沒睡了……”
齊彥一句話不說,就這麼看著段輝。
“就算你再不想看見我,我就陪你一個星期,或者我努力做到絕不礙你的事兒,我只是借住一個星期。沙發客你都容得下,不會這麼容不下我吧?我只是來見見我親愛的兒子。”段輝不加停頓的說道。
真的把段輝攆出去,齊彥也於心不忍。這裡的冬天出奇的冷,只怕他還沒有找到住的地方,就已經會先被凍感冒了。而且他也絕對沒有剝奪人家父親看兒子的權利,畢竟自己只是借住在別人身體裡的靈魂,這副身體的監護人,名義上還是段輝。
齊彥不做聲了。
段輝鬆了一口氣,“那,我晚上睡哪兒?”
齊彥看了看四周,“沙發。”他簡單的答道。
齊彥準備收拾好餐桌,由於太過震驚,他已經沒有什麼胃口和心情能繼續坐在這裡吃飯了。他的手剛碰到碗邊,馬上就被段輝攬了過去,“你去休息,我來收拾。”他被段輝踢到了沙發上看電視。
聽著廚房傳來的響著的水聲,齊彥才開始想起來,那個黑沐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還有他剛買回來的啤酒,還在門邊放著,沒有歸置起來。
不過這一晚上,齊彥很難插手做些什麼事情。幾乎每次都是,他剛要想幹些什麼,就準會被段輝攔下來,接著他想要的東西,或者他想做的事情,都會由段輝代蘀。
頭一次,當了一晚上的甩手掌櫃。只是配上這種不上不下的心情,齊彥現在心裡簡直是五味雜陳。他很高興他能來看他,但是他也很擔心這件事情發展的後續。
心情複雜的走進臥室,跟外面的那個人只隔了一個門。
這個晚上,齊彥第一次夢到了段顏知。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完成!
☆、68六十八,水落石出石(17:22)
齊彥看著窗外早已經放亮了的天空發呆,天空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