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已經把包好的吃食遞給了他,他饞的直咽口水,但也不能用石子付錢,只好沮喪的收回失望的目光說。
“老闆,我不要了。”
說完後他轉過身,抬眼卻看到權瑞正巧走了過來,頓時精神一震就要向他討要些銀兩,可又發現權瑞的身邊還有其他人和他一路同行。
權瑞很快也發現了他,目光驚異的直直盯了過來,臉色也變的不太好看,眉頭擰了起來。
沈令鸞趁其他人還沒發現,連忙衝他指了指小攤,然後可憐巴巴的朝他攤了攤手,做完這些動作後他就朝權瑞走了過去,佯裝不認識似的擦肩而過時,手裡就被塞了一袋銀兩。
走出幾步後權瑞貌似無意的回過頭,看到沈令鸞正歡天喜地的花錢買著吃食,他熱絡的和攤主聊著天,卻一眼都沒有看過來。
權瑞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沉默著沒說話。
等沈令鸞在外面玩夠了之後再回到房間時,發現權瑞已經在房間裡等著他了,而且坐在了正對著窗子的方向,直勾勾的盯著摸進來的他。
沈令鸞被他嚇了一跳,拍著胸膛埋怨道。
“你這樣是故意嚇我的嗎?真是的。”
權瑞看著他,攥緊了拳頭,語氣不穩的低聲問。
“我不是讓你在房間裡好好待著嗎?你怎麼跑出去了?”
“我整日在這裡待著都快悶死了,而且我現在的腿已經好了,想出去自然就能出去嘍。”
恢復了輕功的沈令鸞也恢復了從前的模樣,他驕傲,肆意,瀟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如果不是因為溫子歸用假毒藥騙著他的命,只怕是他這一去就不會再回來了。
權瑞心如刀絞,鼻酸的幾欲落淚。
他愴然又無措,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把沈令鸞徹底留下來。
沈令鸞見他低著頭不說話,心裡不耐解釋,不過還是走過去把買來的一堆東西塞給他,依舊高高興興的說。
“用了你的銀子,這些便都給你了,我覺得還挺好吃的,你也嚐嚐。”
權瑞把他的東西捧在膝上,拆開包裝悶悶的吃著,半晌才低聲說。
“好吃。”
“好吃你怎麼還哭喪著臉?”
沈令鸞以為他是因為自己跑出去沒跟他說所以生氣了,可他向來無拘無束,離開從不用和誰說一句,就連師兄也素知他的性子。
如今還要因此道歉哄人,沈令鸞便覺得自己好似被捆上了一層無形的枷鎖似的。
他擰著眉頭,心裡已經盤算著要從權瑞的身邊離開了,面上卻露出了笑,將權瑞膝上的東西放到桌上後便坐在了他的腿上,然後環著他的脖頸主動親了他一口,裝模作樣的哄著說。
“好了好了,下次出去我跟你說一聲就是了。”
權瑞是鑄劍山莊的少主,總歸還是不能得罪的。
權瑞沒想到他居然會主動親自己,驚訝的神色裡還夾雜著受寵若驚的欣喜,眼眸明亮的好似燃著赤誠的愛意,臉也刷的紅了。
心裡那些陰暗的煩悶的情緒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他呆呆的沉浸在了沈令鸞含笑的目光和難得的親近裡,不由自主的揚高了頭去追逐他的嘴唇,然後迫不及待的吮吸著。
沈令鸞原本只是想安撫他才親他的,被他反客為主的又吻住後下意識往後退,後腦卻被扣住了,與此同時腰身也被撈住了。
很快沈令鸞就感受到粗熱的東西抵著自己的大腿內側,他慌張的立刻用力推開了權瑞,這次權瑞沒料到被他掙開了,沈令鸞便踉蹌著往後站直了,瞪著他罵道。
“現在還是白日!你怎麼這麼荒淫!”
權瑞被罵的臉色漲得通紅,彷彿做錯事的孩子蹭的站了起來,羞愧的拼命道歉說。
“對、對不起,我、我只是...”
“好了好了,都到晚膳時間了,你快去叫下人上菜吧。”
沈令鸞不耐的打斷了他的話,然後就回到了床上舒舒服服的躺著。
其實他剛才吃了一路都吃飽了,現在只是又怕權瑞會撲上來纏著他做,才故意使了個由頭把權瑞支出去的。
不過權瑞剛才那麼快的就對他露出了慾望,沈令鸞猛然才開始懷疑起來權瑞的淫毒到底是淫毒,還是權瑞用來掩飾的藉口呢?
他的淫毒到底解了沒有?
心裡有了這個疑竇後,沈令鸞就開始止不住懷疑。
等權瑞把晚膳帶過來兩人一起吃完後,權瑞又有事出去了,到了深夜也還沒有回來,沈令鸞便猜想他今夜或許不會回來了,於是偷偷溜出去找溫子歸的房間。
之前權瑞曾經跟他說過溫子歸的住處,離這裡不遠,因此沈令鸞輕而易舉就從窗子裡摸了進去。
房間漆黑一片,他能感受到房間裡並沒有人,也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把溫子歸和權瑞都召喚了過去,才給了他可趁之機。
沈令鸞無聲無息的落到地上後,適應了一會兒就小心翼翼的在房間裡找了起來,想要找到溫子歸給自己下的毒的解藥。
沿著床邊往桌子的方向走,他在黑暗裡忽然碰到了一處溫熱,整個人頓時寒毛乍立,猛地就往後退了一步,哆哆嗦嗦的問。
“誰!”
在靜謐無聲的黑暗裡,有人宛如幽魂般朝他走近,沈令鸞居然聽不到他的腳步聲。
漸漸的,薄薄的窗紙透進來的淺淡月光映出了對方的輪廓。
出乎意料的是眼前人是個少年,只是一身白袍,長髮雪白,甚至連眼睫都是白的,在深處的黑暗裡他似乎也被染上了陰影,如今走到稍微光亮一些的窗邊,他竟然比月光還要耀眼。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沈令鸞,明明身高不及沈令鸞,卻讓他有一種被俯視的戰慄感。
他嚇的顧不得追問,轉身就要往窗外跑,忽然掌心一痛,有黏膩的血液流了出來。
對方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輕聲說。
“你偷了我的錢袋。”
第13章
沈令鸞第一反應就是一驚,怎麼可能被他偷了錢袋的人真的會找到他?
更奇怪的是他為什麼會在溫子歸的房間裡?
沈令鸞一口否認,理直氣壯地嘴硬說。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
對方面如寒水,少年的聲音清澈卻木然,死氣沉沉的如同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
“錢袋上有我特製的烏犀香,你身上有同樣的味道。”
聽到這裡,沈令鸞心裡一沉,莫名覺得他十分詭異,便慌忙從懷裡摸索出忘記扔掉的錢袋扔給他,一邊趁機轉身往窗子外跑一邊嚷嚷說。
“你這錢袋裡的石頭我可沒動過!還給你!”
腳剛踩到窗沿的剎那間彷彿有什麼東西纏到了他的腳踝上,沈令鸞稍微用力就宛如被極細的線割著皮肉似的。
這雙好不容易恢復的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