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般的冷酷:“是嗎?”
白咲苦苦的凝視著對方,眼睛裡漸漸起了水霧,她抽抽鼻子,焉焉的放開對方的手:“嗯……真的很眼熟呀……”
青年走到她身邊,三花貓喵了一聲,從椅子上跳開,空出一個位置,青年一邊坐下一邊道:“一杯威士忌——難道小姐之前見過我嗎?”
白咲呆愣的注視著酒保頭上的吊燈,費力道:“嗯、嗯——”
她用輕到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呢喃道:“像、像夢裡的那個人……”
青年呆住了,他捏著杯子怔楞的重複著:“像夢裡的人……?”
白咲卻已經沉寂在自己的思緒裡,她趴在桌子上,只看到大理石臺桌面上青年模糊的倒影。
她委屈茫然的、不知道是在向誰提問:“……要怎樣……”
青年湊近了一些,安靜的聽著她說。
“……要怎樣,才能讓那個人更喜歡我一點呢?”
她可以加班,也可以不休假,比現在更慘無人道的工作她也願意去嘗試——
可是,首領必須先看到她這個人,才能更喜歡她、對她付出更多信任啊?
青年悶聲笑著,鳶色的眸子裡滿是溫柔,他緩緩的眨著眼睛,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回答白咲的問題:
“不用啦,那個人已經非常喜歡你了。”
第86章
——[人間失格]真的能消除所有異能力嗎?
太宰治安安靜靜的坐在昏暗的辦公室裡,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這是他常用的思考姿勢。一整面可以通電透光的牆從四年前就沒有再開啟過,房間裡全是陰暗的味道。
他就這樣習以為常的待在黑暗中思考著這個問題。
毫無疑問,就算是荒霸吐——中原中也的異能力也能被人間失格完美消除,其他能力就更不再話下,同理推測,白咲的異能力[心想事成]也不在話下。
那麼他內心一直湧動著的想見白咲的衝動……
並不是因為[心想事成]這個異能力作祟,只是單純的因為他內心有在思念嗎?
“這就是‘愛’的不可理喻性?”太宰治輕聲道,一隻手輕輕撫上胸口,“是很難用理智剋制的衝動呀。”
即便大腦無比清楚不見才是最好的選擇,但衝動卻只會越演越烈,被工作掩埋的時候還能順理成章的遺忘,可一旦有了些微的空閒,思念就如潮水般奔湧而至。
耳機裡的部下老老實實的向他彙報了白咲的行程,聽到白咲一個人出門這一條後,太宰治微訝:“去酒吧了?”
可最近織田作才把芥川帶到偵探社,他們還要磨合很久,任務很多,所以最近織田作都沒時間去酒吧——而白咲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點了雙倍基酒麼……?”太宰治“嗯”了一聲,吩咐道,“好好藏起來,不要被發現了。”
挑織田作不在的時間,還點了雙倍基酒,白咲一個人去lupin,是在為什麼事情發愁吧。
而最近能勾動白咲情緒的事情,就只由那一條他讓人傳出去的流言了。
“喝醉了麼。”雖然現在並不是相見的好時候,但久違的思念狂潮淹沒了他的心臟。於是太宰治換上了另一個世界他常穿的衣服,掐好時間,在白咲喝完杯中酒腦子懵懵的發暈時走進了酒吧。
身上沙色的外套讓他產生了某種輕鬆的錯覺,就好像壓在他身上的重擔不復存在,只限定今天,能讓他輕鬆的看著他的珍寶。
太宰治站在樓梯口,凝視著四年未見的女孩,心底有個人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這樣就夠了。
他的女孩還在這裡。
***
中島敦接到太宰治的命令,匆匆趕到了lupin酒吧,他到的時候,場面已經無法控制。
年輕的首領臉上罕見的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他無措的舉著手,苦笑著低頭看向趴在自己懷裡的女孩:“哎呀哎呀,這可怎麼辦才好呢……?”
中島敦:……
總覺得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太宰先生,”中島敦低下頭,“有什麼事情要我去做麼?”
太宰治輕輕拍了拍女孩的頭,苦惱道:“如你所見敦,把她帶回去吧。”
“哎?……是。”中島敦乖巧的走上前,但他的手僵在半空,不知該怎麼分開兩個人,他遲疑道,“這樣,阿白大人會醒的吧。”
太宰治道:“因為不能讓她醒,所以才需要敦哦。”
中島敦只好盡力、輕緩的扳開女孩的手指,白咲不安穩的掙扎著:“……首領……”
太宰治溫柔道:“晚安。”
目送著兩人遠去,太宰治收起笑容,冷淡的走出酒吧,巷子外面,黑色的改裝車停在那裡。
車裡香檳髮色的女孩神色如出一轍的冷淡:“對自己還真是狠啊,太宰。”
“多謝誇獎。”太宰治開啟車門坐了進去,不鹹不淡的回答著,“你也是,真是礙眼的香檳色呢。”
初名真澄:“……”
初名真澄:“這也是她的身體,你沒必要這麼雙標吧?”
太宰治無辜:“有嗎?”
“……算了,”初名真澄倚在座位上,嚴肅的說回了正題,“遊戲方那邊已經著急上火了,他們花那麼多功夫可不是為了看求生者是怎麼安安穩穩活下去的,你做好準備了嗎?”
太宰治的手指輕柔的點了點膝蓋,微微一笑,意味深長道:“當然。”
他可不打無準備的仗。
初名真澄只是瞥了一眼,然後漠不關心的收回自己的視線,在她看來,現在的情況有一半都是太宰治自己作出來的,初生的世界書實在不明白人類到底在想什麼,尤其是彆扭到太宰治這份上的——
都拿港口黑手黨明目張膽的保護白咲了,那再和白咲有點除了上下級以外的關係又怎們了呢?為什麼一邊把喜歡的人推出去,一邊又吃醋生悶氣?
……人類果然是複雜的生物啊。
從四年前、太宰治找到她,定下那個合作之後,初名真澄就一直沒看懂過人類。
初名真澄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抱希望的提問:“為什麼要把她和中原中也是戀人的訊息傳出去呢?他們明明不是這種關係吧。”
太宰治:“……”
太宰治沒有回答,他從書中窺視到的場景又重新浮現在腦海中。
——並不是每一個世界都有白咲的。
假設白咲答應玩這個追殺遊戲的機率是百分之五十,那麼也就是說,起碼有一半的世界沒有白咲這個人。
而就算參加了這個遊戲,白咲也不一定會被投放到他們所在的世界,這又少去了一半。
還有的世界,白咲根本連最開始追殺的那幾個小時都挺不過去。
而織田作和白咲共同活下來的世界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