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拍攝,自己的語氣好像有點過於大驚小怪,於是放緩了語調,問,“封老師這半年來都在學陶藝嗎?”
“也不是啊,有空了還會學學看木雕和木工。”
“沒有拍攝電影電視劇嗎?”
“沒有。”
“為什麼呢?會在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裡不接工作。”
封祈然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因為我只把演戲當成是興趣,而不是工作。我最開始選擇當演員,純粹是因為我想演戲,想選擇喜歡的劇本,演喜歡的角色而已。碰到了喜歡的劇本和角色,哪怕酬勞不多,我也會為了那個角色花大量的時間,精力去塑造他;如果是不喜歡的劇本,哪怕酬勞很高我也不會接。”
“所以,那半年裡沒有接工作,是因為特別喜歡那個角色,又剛好沒有喜歡的劇本嗎?”
“是的。”說這話,封祈然又做好了一個和之前那個形狀不一樣的花瓶,遞給容翊。
容翊心裡亂糟糟的,作為一個曾經從娛樂圈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人,他有著和封祈然不一樣的經歷。那時候為了創造知名度,為了賺錢,也在街頭開過免費小型演唱會,哪怕當天下了暴雨,沒人觀看,也唱一些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不明意義的歌曲,哪怕那首曲子之後被別人嘲笑了很久。
容翊不像封祈然一樣,可以隨意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情做,所以他不太能理解封祈然,也很羨慕封祈然。他又何嘗不是將偶像當成興趣,甚至於理想呢?只可惜現實總不會允許他一帆風順。
容翊將花瓶接下,沒怎麼細看,便放到木桌上,問:“可是半年不接工作,不用擔心生計問題嗎?”
“不用啊,我又不缺錢。”封祈然說這話時毫無炫耀之意,語氣基本就和‘我今天晚上吃了火鍋’差不多。
容翊:“……”怪不得……
“而且如果只演喜歡的劇本的話,就可以空出很多時間來學習一些新手藝了。”封祈然先拿竹刀把轉盤上剩餘的泥刮乾淨,接著將手在水桶清洗了一下,拿一旁的布擦乾,起身走到容翊身後,說,“你也來試著做一個吧。”
“我?”容翊頭腦一懵,他從小就不擅長手工活,這會兒才看了兩遍,怎麼可能學會。
“對,先試試看,你第一次學,可以拉個比較簡單的碗。”
“這,這,好吧。”這會兒也說不出個讓封祈然再做一個這樣的話,於是容翊坐到封祈然剛剛坐的位置,挽起袖子,看著腳邊那一大塊泥,一時之間不知從何下手,於是又轉身問封祈然,“先怎麼弄啊?”
“用割泥線割一塊泥,你第一次做,不要割太大。”
割泥線?
容翊看見腳邊躺著一條兩邊繫著小木棍的鐵絲,心想就是它了,於是將其拾起,割了一塊泥下來。
容翊學著封祈然,將那塊泥拍在轉盤上,用水將手潤溼,接著又看向封祈然:“然後呢?”
“一隻手壓在泥塊上方,不要壓太緊,另一隻手往前推泥,腳踩下面的調速器,輕輕踩。”
容翊點了點頭,輕輕踩下下方的調速器,轉盤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旋轉起來,接著他照著封祈然說的,一隻手壓在泥塊上方,另一隻手往前推泥,一用力。
啪地一下,泥塊一打滑,脫離轉盤飛到了外殼裡。
容翊:“……”
封祈然:“沒事,多試幾次,這次把泥放上去的時候先往下壓一壓。”
容翊照著封祈然說的又來了一次,這次倒是沒打滑了,只是怎麼樣都無法像封祈然那樣,把泥推成一個圓臺型,且泥塊吸水,手上的水很快就被吸走,變得乾巴巴,很難推泥。於是容翊隔一會兒就要潤一次手,接著推。
試了二十多分鐘後,容翊終於將泥塊退成了圓臺型,且正正當當立在轉盤中心,容翊的心情頓時就像做出了一道超級難的數學題一樣,一臉興奮地看向封祈然,滿臉寫著求誇獎。
封祈然看著轉盤上那一坨溼漉漉的泥,說:“水分太多了,沒法拉坯的,你得換一塊泥重新推了。”
容翊:“……”我$C$%Ydqw&$NI%&*^sfhs&
於是容翊又把之前的泥扔掉,換了一塊泥,按著之前的方法重新來了一遍,這次吸取教訓沒沾那麼多水,且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速度也快了很多。
將泥塊推到中心點後,容翊轉頭看向封祈然,問:“然後呢。”
“開個窩。”
“開窩?”
“就是用拇指按在上面,往下按,不要按太深。”
容翊點了點頭,照著封祈然說的在泥塊上開了個窩,這個步驟比之前簡單很多,一下子就完成了。
“再然後呢?”
“沾點水,往外拉。”
於是容翊再次將手潤溼,然後……就不會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封祈然:“你……能不能,再教教我啊?”
封祈然思索了一下,也覺得只示範兩遍就讓容翊學有點太為難他了,於是說道:“好吧。”
容翊鬆了口氣,以為封祈然是要再給自己示範一遍,正準備起身給封祈然讓座,卻見封祈然已經走到自己身後,並彎下了腰。
在容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便感到封祈然的胸膛貼在了自己的後背,而對方的手掌則覆在自己手背上。
抱了!抱了!手!手!
容翊的心跳頓時如同擂鼓一般,強烈而快速,若是封祈然現在坐到他身旁,一定能看到容翊的面孔紅得像個熟了的番茄。
明明都親過臉了,可是這樣的近距離接觸好像還是第一次。
封祈然倒是沒有察覺到容翊的窘迫,他抓這容翊的手,一步步帶著他將泥塊中間的窩擴大,拉高,最終形成碗狀。
泥塊的形狀具體怎麼變化的,他根本沒注意,容翊的全身心都被身後的男人吸引住了,對方掌心的溫度,撥出的熱氣,後背的觸感,無一不在吸引著他。
“好啦,差不多就是這樣啦。”製作完後,封祈然很自然地起身,回到一旁的小凳子上,留下容翊對著轉盤上那個碗,神遊天外。
“小容,小容?”封祈然見容翊面色有些發紅,且一直在盯著那個碗發呆,便戳了他一下。
沒想到就是這麼輕輕戳一下卻惹來了容翊的極大反應,他身子一抖,手掌不自覺地往裡一帶,剛才的那個碗就瞬間塌掉了。
看著做了好久才完成的碗就這樣毀於一旦,容翊激動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這這這這這……”
封祈然見他一臉驚慌失措,忙安慰道:“不慌不慌,再做一個就好。”
沒辦法了,只能重做,容翊便照著封祈然教的,再來了一遍,但怎麼樣都做不出來,好不容易做出來了,形狀也是亂七八糟,一看就賣不出去。
“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