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呢!”
“真的?”榮耀聞言一下子跳了起來,白白胖胖的臉上堆滿了笑,看上去彌勒佛一樣,但也路出了口中那半顆黑黢黢的齲齒。
他躥了出去。
宴會廳外已經三三兩兩地站了不少人,一來尚未開席,二來室外空氣更好,三來,只怕這裡不少人都在等著東道主的到來呢。榮耀春風滿面地搓了搓手,才將站定,就見大廳那光可鑑人的旋轉樓梯上一對俊男靚女拾級而上,他呆了呆,目光掃過楊丹寧遠,轉向那光彩照人的女子。
遠遠的已經有人瞧見了楊丹寧遠,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了過來。彷彿眾星拱月,宴會廳外霎時熱鬧起來。有那眼尖的仔細打量著楊丹寧遠身邊的女子,呆了一瞬才敢辨認:“樓嘉悅,這是嘉悅吧?”
樓嘉悅爽朗道:“有沒有那麼誇張,居然連我都不認識了!”
“啊啊啊……”一瞬間高亢的尖叫聲響徹大廳,女人們激動得抱成一團,一旁的男生們無奈地看著她們,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喧鬧中,有人擠眉弄眼地湊到了楊丹寧遠身邊。
楊丹寧遠看了眼他。
“下手夠快的呀!”男人姓薛名凌志,是楊丹寧遠大學時的室友,同寢室四年,畢業後又都選擇了創業,兩人的關係一直不錯。
“停車時碰巧遇到了。”楊丹寧遠好脾氣地解釋。
不過薛凌志壓根不買他的賬,貴為永豐的老闆,楊丹寧遠到哪裡會缺人代為泊車呢?他一面攬著他往前走一面嬉皮笑臉地道:“不必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楊丹寧遠立刻閉上了嘴巴。
混跡商場這麼多年,他早已深諳“千言萬當不如一默”的道理。
另一邊的宴會廳內,樓嘉悅已經同何湘泉說上了話。時隔這麼多年,沒想到何湘泉竟還記得她,一照面就認出了,樓嘉悅高興得像個孩子,驚叫道:“哎呀,何老師,沒想到您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啦!”何湘泉把臉一板,玩笑道:“你這小丫頭不僅學習好長得也好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班的男生私下裡都叫你什麼。”
同學們鬨堂大笑——大學時計算機系的女生本來就少,再加上樓嘉悅長得眉目如畫,楚楚動人,不知引得多少男生覬覦,那時班裡的男生私下裡都叫她“楚楚姑娘”。
不過,那是太久以前的事情了。
饒是樓嘉悅自詡皮糙肉厚,也忍不住地紅了臉,她抬起頭,不期然對上了楊丹寧遠笑意盈盈的目光。
☆、第三章
十多年不見,班裡絕大多數的同學都已結婚生子,一時間房子、車子、孩子、職場、婚姻,同學間有聊不完的話題。談笑風生間,就見一衣著華麗、相貌出眾的時髦女郎分開眾人款款而來。薛凌志一見是她,藏在薄薄玻璃鏡片後的眼睛微微一閃,但還是立即迎上去笑說:“哎喲,是我們的李大美人呀,這麼久不見,李美人真是越來越漂亮啦……”
“再漂亮還能漂亮得過我們的樓大班長呀?”李瑜在樓嘉悅的面前站定,笑眯眯地打量著她說,“都說女大十八變,果然,我們的大班長可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嘉悅你不知道,你一來啊咱們班男生的眼裡可就沒有別人了,我說的對吧,薛總,楊董,榮耀?”她說著就把矛頭轉向了楊丹寧遠。
奈何楊丹寧遠這人一向高傲,不是他感興趣的人他通常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李瑜的臉色微變。
一旁的榮耀見狀,急忙走上前打圓場,熱絡地招呼眾人落座。
屋子裡一時間熱鬧成一團,薛凌志趁機跟寧遠開起了玩笑:“這麼冷漠,一點兒面子都不給人家留呀?”
楊丹寧遠嗤笑:“我對離了婚的女人沒興趣。”——開玩笑,混到今天這等境界,從來只有別人給他面子的份兒。
眾所周知,大學時李瑜曾經是楊丹寧遠眾多的追求者之一。不過後來楊丹寧遠的父親一出事這段風流韻事也就很快沒了下文。大學畢業後李瑜憑本事考進了京州電視臺,後來聽說嫁了本地一個有名的富二代,也曾春風得意過一陣,不過聽說最近過得並不怎樣,眼下正在鬧離婚呢。
只是她也不想想,十二年前她青春正好美色逼人的時候尚且留不住楊丹寧遠,更遑論現在?
其實要論外表,的確是李瑜更勝一籌,但是一個女人要是太知道自己漂亮,也是件招人煩的事兒。相比學生時代如春花一般鮮嫩可人的樓嘉悅,李瑜在同學中的人氣明顯要輸上一截。
同學們紛紛落座。榮耀明顯假公濟私,大手一伸把樓嘉悅往自己身邊一扯,自己大咧咧就坐了下來,完全不在意別人異樣的目光。
樓嘉悅也不喝酒,只點了杯果汁捧在手裡慢悠悠地嘬著,左右大家都是知道她的酒量的,因此也不起鬨。倒是李瑜,拎了瓶紅酒大咧咧地往她面前一放,說:“來,嘉悅,我們姐妹倆也喝一杯。”
樓嘉悅心裡暗道“誰和你是姐妹”,面上卻笑眯眯道:“我今天不能喝酒,我開車來的。”
“瞧你說的,”李瑜聞言嬌嗔,“誰還不是開車來的?難道開車就不能喝酒了,大不了一會兒咱們找代駕。再說了,我敢打賭一會兒如果你喝醉了,多的是男生等著把你送回家呢!”
她這話說得彷彿樓嘉悅多輕浮似的,樓嘉悅心下冷笑,卻礙於場面不好直接撕破臉,只嫻熟地和她說著客套話。一來二去,李瑜不由得有些洩氣,嬌滴滴地說:“我就知道你還生我的氣,否則的話,也不會這麼多年了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
大好的日子說這樣的話,叫人怎麼接?時隔這麼些年,所有的人都對當年的事選擇裝聾作啞粉飾太平,唯有她哪壺不開提哪壺。作為此次宴會的組織者,榮耀的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看了。
反倒樓嘉悅,笑眯眯道:“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我早忘了!不過我今天真不能喝,下次有空我們再聚。”心底想的自然是永不再見。
李瑜就見不得樓嘉悅這副虛偽的模樣,用現在的話說,活脫脫一朵盛世白蓮花!別的事兒先不提,就比如現在,明明她什麼也沒做,可偏多的是男生撲上來給她擋槍。眼前的榮耀算一個,楊丹寧遠也算一個。明明大學時她才是全系最漂亮的女生,可是那些男生們卻偏偏喜歡圍著樓嘉悅轉,一個農村出身的柴火妞而已,連LV是什麼都不知道。
李瑜很不服氣。
“下次什麼呀下次。”她把手一擺不幹了,“下次我還不知去哪兒找你呢。放心吧樓總,今兒你要是喝醉了,我保證安全把你送回家。”
“嘉悅她不會喝酒。”不等樓嘉悅搭腔,榮耀已經連人帶椅子插了進來:“我還記得咱班有次聚會,她一杯啤酒下肚就找不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