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來,圍著嘉悅的車來來回回地打轉。楊丹寧遠下了車,一抬眼看見自己的愛犬立即就喜笑顏開的,歡歡喜喜地叫了一聲:“多多!”
牧羊犬多多今年不過兩歲,還是個小姑娘。小傢伙眨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好奇地打量了一會兒楊丹寧遠,最後似乎是斷定了自己真的不認識這個“乞丐“”,於是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嫌棄地掉頭走了。
樓嘉悅打量著楊丹寧遠那邋里邋遢的模樣,忍不住就笑了起來,開口寒磣他道:“人嫌狗憎。”
楊丹寧遠鼓著嘴一臉的不滿。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的楊董,你的臉呢??
☆、第四十四章
兩個人穿過院子中央的小橋流水,上了路臺,走進客廳,楊家的保姆丁阿姨就迎了出來,看見楊丹寧遠,連忙走上來問候道:“楊先生回來啦?”
楊丹寧遠對待其他人一向都不怎麼熱絡,聞言淡淡“嗯”了一聲,跟樓嘉悅打了聲招呼,就轉身上樓洗澡去了。
出發去公安局之前嘉悅曾經給丁阿姨打過電話,讓她及早準備晚餐,楊丹寧遠在局子裡待的這幾天,想來肯定吃得很差。她問丁阿姨晚餐是否準備好了。
“準備好啦。”丁阿姨回答,“按照您的吩咐,做了幾樣小菜,還燉了一個骨頭湯,您看這樣行嗎?”
樓嘉悅點頭說“行”,想想也沒有什麼其他事了,就讓阿姨先回去了。
楊丹寧遠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樓嘉悅都已經把晚餐給擺上了桌,怕他一時吃得太油膩,晚餐她就只讓阿姨準備了幾樣小炒,一個蒜薹炒肉,一個清炒山藥,一個鹽水蝦,再加一個肉餡豆腐夾,整整齊齊地擺在了餐桌上。楊丹寧遠一見,登時眼睛發亮,“哇哦”一聲跑過來,顛顛兒坐到了餐桌旁。
樓嘉悅給他盛了碗飯,又盛好湯,這才說了一句:“吃吧”。
楊丹寧遠就乖乖等開飯的小寶寶似的,聞言這才端起飯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沐浴更衣過後,他看上去精神了很多,又恢復了往日的瀟灑俊逸。只是右眼的眼角不知怎麼多了一個指節大小的傷疤,雖然不影響整體形象,卻給人一種白壁微瑕的感覺,讓她既感到遺憾,又止不住地心疼。於是就問他:“你臉上怎麼了?什麼時候弄傷了?”
楊丹寧遠原本正準備夾菜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滿不在乎地回答:“沒關係,就是不小心摔傷了。”其實當時黑燈瞎火的,摔得真挺嚴重,流了許多血,止也止不住,最後去醫院縫針的時候醫生都說了,這傷要是再往下一點兒,右眼可就要廢了。
樓嘉悅直心疼得什麼似的,原本多完美的一張臉呀,怎麼會摔傷呢?
“都這麼大的人了,走個路還這麼不小心!”她暗地裡捶胸頓足,一面給他夾菜一邊忍不住嘮叨。
“無所謂啦,”楊丹寧遠吃了一口菜道,“反正我又不是靠臉吃飯的。”
說的倒也是,楊丹寧遠屬於那種典型的“明明可以靠臉,卻偏要靠才華”的人,只是他不知道,咱們的樓總可是個如假包換的顏控呢!
她沒好氣地掃了他一眼。
兩個人面對面吃完飯,又一起洗好碗,眼看著天色不早,樓嘉悅就準備要回去。
她解下圍裙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楊丹寧遠一見她要走,那臉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好,滿臉不樂意站在原地看著她。
樓嘉悅眼看著他那模樣,橫了他一眼,才準備走,楊丹寧遠就已經眼巴巴地跟了上來,委委屈屈地問:“這就走了嗎?”
他歷此一劫,還以為她一定有滿肚子的話要跟自己說,誰知道她竟然說走就走,真是讓他失望。
樓嘉悅看著他:“不走幹嘛?你還有什麼事?”
楊丹寧遠一副“你明知故問”的表情。
樓嘉悅暗自好笑。想了想,還是停下腳步,一面回頭往客廳裡走一面說道:“你跟我過來。”聲音、表情都透著一股嚴肅。
楊丹寧遠是做慣領導的人,一看就知這是領導準備找自己談話了,連忙低眉順目,乖乖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樓嘉悅在沙發前面站定,一回頭看見他這副灰溜溜小媳婦的模樣,忍不住就哭笑不得。
為了從氣勢上壓倒“敵人”,她喝了一聲。
然後,隨著這一聲斷喝,透過楊家寬大明亮的落地窗,清晰可見客廳裡的楊丹寧遠膝蓋一軟,“噗通”了一聲就跪在了茶几旁!
樓嘉悅:“??”
她被驚呆了!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簡直就要被他給笑哭了,一臉無奈地指著楊丹寧遠說道:“我……我是讓你坐下!什麼時候讓你跪下了?”
楊丹寧遠:“……”
他也不是故意的呀,就是膝蓋軟!
樓嘉悅一臉的欲哭無淚。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潑皮無賴的人?明明她被他氣得七竅生煙,可是被他這麼一攪和,就跟那洩了氣的皮球似的,滿身的火氣怎麼也撒不出來。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才重新醞釀好情緒、調節好氣氛道:“楊丹寧遠,你知道自己做錯什麼了嗎?”
楊丹寧遠一臉乖巧的回答:“知道。”
“知道?”樓嘉悅不由得拔高了嗓門,“知道你還明知故犯?楊丹寧遠,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知不知道什麼叫做‘謹言慎行?’你明明知道那個傅秋光有問題,為什麼還要跟他接觸?為什麼還要借錢給他?那麼大的一筆錢,你可不要告訴我你就完全想不到他會用在哪兒!最可氣的是,事發之前傅秋光明明都已經給你通風報信了,邵明光也要你避一避,你為什麼不避?你是自投羅網的是不是?”
“……你跟我說你究竟在想什麼?你是不想好了是不是?”簡直就越說越生氣,樓嘉悅好險沒有拍桌子,“就因為我跟你說了那些話,就因為我跟陸朝暉去了一趟北.京聽了一場演唱會,你就不想活了是吧?啊?你不單給我留遺書,還給我準備嫁妝!真行啊你,苦肉計玩得溜溜的!你怎麼就沒想到自己陷進去差點兒出不來了呢?不是我說你啊楊丹寧遠,官場之上、商場之上風雲莫測瞬息萬變,這是誰能掌控得了的事兒嗎?高壓線也是誰都能碰的嗎?你怎麼就這麼沒有分寸呢?”
“你到底有沒有想過,萬一你真的出事了你媽媽怎麼辦?永豐怎麼辦?你辛苦了這麼多年,十幾年的心血就這麼浪費了?永豐上上下下這麼多員工你也不管了?你究竟還有沒有一點兒責任感?居然還想到把永豐託付給我?我是你的誰呀?是你媽還是你老婆?憑什麼替你守著?你……你……”樓嘉悅說到這裡有些說不下去了,聲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