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了一絲哽咽,“你從來就知道欺負我!十幾年了,從來沒變過。你根本從來就不會為別人考慮,根本就沒想過我以後要怎麼辦……”
實在是氣得心臟都疼,樓嘉悅說著說著忍不住哭了出來。
楊丹寧遠則滿面羞愧。
這一句接一句的質問,一句比一句嚴厲的責備裡面藏著的都是訴不盡道不完的擔憂和關愛,他怎麼會不知道呢?對於樓嘉悅,他滿心愧疚,正如她所說的,自己這樣做不僅會賠上自己,也是想拉著她賠上自己的青春和幸福。他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隻要一想到她會嫁給別人,一顆心就痛得刀割似的,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對不起嘉悅,”楊丹寧遠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我知道我錯了,可我也是太著急了,我還以為你跟人跑了呢……”
他這麼說著,長臂一伸就把她給撈在了自己懷裡。嘉悅直氣得什麼似的,一把就把他給推開道:“要跑早跑了,還用等到現在嗎?”
也是哦,這麼簡單的道理這傢伙居然想不明白,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又再貼了上去,一隻手攬了她腰肢,另一隻手緊緊地握住她的,聲音輕柔地哄著。
嘉悅不肯理他,轉過頭去趴在沙發上“嗚嗚”哭著,楊丹寧遠直把那道歉的話說了一籮筐,討好的話又說了一籮筐,這才哄得她漸漸收了聲音,慢慢地坐直了身體。
寧遠心疼得一顆心都揪了起來。藉著瑩瑩的燈光打量她,只見她眼角含淚,眉目悽楚,燈光下一派楚楚動人的模樣,他哪還有心思想別的?不由得緩緩湊近了她,慢慢地俯下身去……
四目交纏間,楊丹寧遠的唇落下去,落在她猶帶著淚痕的眼角上,落在她那被淚痕浸潤過的臉頰上,落在她嬌俏挺直的鼻子上,落在她烏黑濃密的睫毛上,最後……終於落在了她鮮嫩可口的紅唇上……
樓嘉悅有些不適應,身體微微一顫,忍不住低低地哼了一聲。
這貓兒似的呻.吟落在楊丹寧遠的耳朵裡,讓他頓時熱血沸騰,他的唇下用力,靈巧的舌迫不及待地撬開她的雙唇,鑽進她口腔,與她唇舌相纏,吻得萬分纏綿。
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來了這一刻,怎麼還能忍得住?只恨不能將她化成骨中骨血中血,深深地融進自己的身體裡。
只,樓嘉悅卻有些不安,兩隻白嫩的小手抵在他胸前,無聲地抗拒著。
她有些害怕,楊丹寧遠看出來了。
十六年前,他過早地誘惑她偷嚐禁果的結果就是,他和她都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她離鄉背井十幾年,而他也因此失去了她十幾年,他們甚至還失去了一個孩子。
那時候,他年少氣盛,狂妄無知,自以為天下無敵,世界都盡在掌握,從沒想過會發生後來那麼多的事,如果不是輕易地偷越雷池,他們之間也許就不會鬧到無可挽回的那一步。
這些年來他後悔莫及,絕不會允許自己再犯同樣的錯。
楊丹寧遠坐了起來,重重地喘了幾口氣,這才把身體裡的那股燥熱勉強壓了下去,鬆開了那隻緊緊鉗在她腰肢上的手。
只,仍然情難自禁,不停地低頭吻她,溫熱的唇雨點一樣,將她的眉毛、眼睛、臉頰、鼻子……通通親吻了一遍,最後捉住了那隻抵在自己胸前的右手。
樓嘉悅的手白白嫩嫩的,又細又軟,手指非常漂亮,從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愛極了這雙手,有事沒事就喜歡捏在手裡,一根一根手指地把玩。
那時候她的年紀還小,不懂得這雙手對於一個男孩子的吸引力,尤其是,對於一個正處於青春期的男孩子的吸引力,總覺得他連上課也要牽著自己,真的好煩!既打擾她專心聽課,又害得她沒辦法記筆記。
真的是太小了,又懵懂,平時看著張牙舞爪的,其實什麼也不懂。
楊丹寧遠吻著她的手背,吻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親,像是親不夠似的,搞得樓嘉悅忍不住面紅耳赤。
這種事情上,他總是特別熱情。
最後他去吻她的掌心,只是,當那雙唇落在掌心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雖然已經過去這麼多年,那傷痕也已經淡化了很多,但依然可以看出當年是怎樣的慘痛。
尤其是,連感情線竟然也一起模糊了。
怎麼會這樣呢?
他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是不是正因為如此,所以他們這麼多年的情路才會這麼坎坷,這麼煎熬?他不知道她怎麼樣,但是這些年來,他等她等得都要發瘋了。
楊丹寧遠從沙發上滑下來,整個人蜷縮在樓嘉悅的腳邊,輕輕地看著她的眼睛問:“還疼不疼?”說這話的時候,眼底彷彿藏著千言萬語,不過每一句都是疼惜。
樓嘉悅笑了笑。
如果是從前,她一定會強顏歡笑,並且故作堅強地告訴他說“不疼。”可是現在……她只想告訴他:“很疼很疼。”
楊丹寧遠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輕輕地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表情十分溫馴。
只是,眼底淚光點點。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完了,晚上再來更。
☆、第四十五章
幸虧有陸朝暉幫忙,楊丹寧遠才得以從這場風波中快速抽身而出。不過樓嘉悅跟楊丹寧遠提起的時候,楊丹寧遠卻有些不太領情,一來他有些拉不下面子,二來在楊丹寧遠心裡,要不是陸朝暉居心不良想要把樓嘉悅拐跑,他也不會鋌而走險來這一招苦肉計,還把自己給弄到了局子裡。
樓嘉悅是知道楊丹寧遠的脾氣的,既然他不願意低頭,她也不想勉強他。何況,陸朝暉只怕也不想楊丹寧遠承他的人情。
這件事就暫時告一段落。
這幾天因為掌門人出事,永豐的市場形象受損,公司股價一度下挫至11.3元。為此周靜怡多方奔走,力圖挽回公司形象,還給樓嘉悅打電話,請示是否需要做些努力,為楊丹寧遠洗清汙名。
公關這種事也是要講時機的,在這種風口浪尖上,一動不如一靜。眼下政府正在嚴厲打擊金融投機,不適應過分張揚。因此樓嘉悅並不贊成她的意見,只吩咐周靜怡等這一輪的監管風暴過去以後再為楊丹寧遠安排幾個專訪。
雖然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可是楊董事長的心情卻相當好。多年以來的夙願終於夢想成真,他什麼也不計較,只想跟在樓嘉悅的身邊時時刻刻不分開。
一大早,他就給樓嘉悅打電話,說要去她家接她一起上班,不過樓嘉悅卻有些不太樂意。因為,樓總她不喜歡人家對她指指點點。
楊丹寧遠知道她為人低調,也很害羞,從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就這樣